第七十六章 三生三世劫

    「三弟，你怎麼來了？」

    聽到是李治的聲音，孫悟空連續揮出幾拳，趁着黃袍怪退讓之際，順勢收起「法天象地」，再次恢復正常體態。

    而那黃袍怪，早就想着儘快結束戰鬥，他一心惦記着「波月洞」中的夫人和一雙兒女呢。

    「大師兄這「法天象地」的神通，看起來還真是霸氣，哪天得暇也傳給小弟唄？」

    面對孫悟空，李治從來就不會客套，他更瞭解這位的性子。

    「嘿嘿，區區一個「法天象地」而已，俺老孫這就傳給三弟。」

    只見孫悟空手指一彈，一點白光泛起，慢慢沒入了李治的靈臺，一股古樸的信息，瞬間在李治的腦海中呈現。

    「三弟，此神通雖然強大，卻過於耗費法力，你最好還是等到了「金仙」境界，再行修煉爲好。」

    如果李治不來，孫悟空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固然他戰力彪悍，畢竟面對的黃袍怪要高出他一個大境界。

    在另一個時空裏，孫悟空之所以能夠打得過黃袍怪，最關鍵的還是他變幻成了百花羞公主的模樣，騙取了黃袍怪的「舍利子玲瓏內丹」。

    「舍利子玲瓏內丹」是黃袍怪一身修爲精華所在，一旦失去之後，他就只能憑藉着肉身的力量跟孫悟空相抗衡，又豈能是「如意金箍棒」的對手？

    然後現在，「舍利子玲瓏內丹」尚在黃袍怪的體內，自然戰力不凡，即便孫悟空的實力也高於另一個時空的同期。

    可黃袍怪佛道兼修，眼界和經驗均不在孫悟空之下，要說他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太過於癡情了。

    自古多情空餘恨，黃袍怪可爲仙佛界第一癡情之人。

    修行講究忘情、忘我，尤其是到了更高的境界。

    君不見，但凡一心想成聖的，選擇斬「三尸」之法，斬卻的就是「善屍」、「惡屍」和「自我屍」。

    「上屍」名彭倨，色白而青，能使人嗜慾遲滯，伐人上分，令人眼暗、發落、口臭、面皺、齒落，居於上丹田。

    「中屍」名彭質，色白而黃，能使人貪財，能與鬼神相通，伐人五藏，少氣多忘，令人好作惡事，噉食物命，或作夢寐倒亂，居於中丹田。

    「下屍」名彭矯，色白而黑，能使人耽酒好色，五情涌動Yin邪，不能自禁，居於下丹田。

    三尸盡去，道家講究要斬除執念，而佛家稱之爲「破執「。

    黃袍怪蹉跎了這麼多年，就是缺乏一顆堅硬的心才未能證道大羅，更是爲了一個普通的玉女，而下界臨凡做了妖怪。

    「多謝大師兄，這個送給你，收起來吧——」

    李治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孫悟空連愣神一下都沒有，直接就將「法天象地」的法門傳給了他。

    「這是我從鎮元大哥那裏得來的「人蔘果酒」，量也不是很多，大師兄就悠着點兒喝吧。」

    李治知道孫悟空不缺這個，或者說到了他那種境界再想提升，就不是簡單的天材地寶能堆出修爲的，但還是分出二十斤的「人蔘果酒」遞了過去。

    「哇，好酒，透着酒囊都聞出「人蔘果」的味道，謝了——」

    孫悟空也知道這是好東西，可惜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順手收藏了起來。

    此時，那黃袍怪也收起了青狼法身，手中持着「追魂取命刀」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快快將本座的兩個孩兒給放了！」

    黃袍怪也看到了李治，更看到了李治身後自己那一雙兒女，他還以爲是李治挾持了他們。

    「哈哈，小弟是該稱呼你黃袍怪，還是奎木狼呢？放心吧，在下還做不出來拿人子嗣來做要挾的事情。」

    李治打量着眼前的黃袍怪，他這模樣也太兇惡了吧？

    青臉、紅須、白牙、赤發，身穿黃金鎧甲，貌似牛鬥夜叉。

    跟這種樣貌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十三年，而且還是在完全沒有前世記憶的前提下，李治都有些佩服那百花羞公主，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本座的跟腳？」

    黃袍怪大吃了一驚，他這副尊榮，其實是爲了掩人耳目，下界爲妖之後有意幻化出來的。

    沒想到過去十三年了，一直都相安無事，今日竟被一個人族少年給揭露了底細。

    豬八戒和沙和尚並沒走遠，看到孫悟空和李治都在，也就不再考慮先行離去，護着百花羞靠攏了過來。

    「小師弟，你說這妖魔是二十八星宿的奎木狼嗎？」

    豬八戒晃着「上寶沁金耙」走了過來，他在天庭做天蓬元帥時，也曾經跟二十八星宿打過交道，不過那二十八位一個比一個古怪，彼此之間沒什麼深交罷了。

    「我還是叫你黃袍怪吧，你的來歷呢我很是清楚，你的夫人和兒女我也絲毫沒有爲難的意思。」

    「而且，你和我這幾位師兄之間，想來是產生了什麼誤會，不如坐下來聊聊如何？」

    對於這黃袍怪，李治還真沒什麼惡感，一個在男女感情方面把持不住的癡漢而已，這一點兒倒是跟二師兄有些相像。

    黃袍怪對於取經隊伍，嚴格意義上並沒有什麼傷害，他只是一個爲了私情私自下界爲妖的神仙罷了。

    無論是在另一個空間，或者眼前這個世界，黃袍怪都算是被動地參與了進來，冥冥之中給西天取經增添了劫難。

    「爹爹，孃親她不要我們了——」

    這時候，黃袍怪的一雙兒女也從李治的身後轉了出來，一下子撲到黃袍怪的懷中，大肆哭鬧。

    而那位百花羞公主，則怔怔地立在遠處。

    她有些不能理解，爲何方纔正打鬥不休的雙方，如今就突然停了下來，而且還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難道，一切就是因爲剛剛到來的那位年輕人嗎？

    黃袍怪好一頓安撫，一雙兒女才破涕爲笑，這哪裏還有方纔窮兇極惡的樣子？

    「諸位，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到我「波月洞」一敘。」

    黃袍怪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四人，別看這個年輕的人族修爲最淺，似乎還是話事之人，他說罷手其他三人居然都沒有反對意見？

    齊天大聖、天蓬元帥、捲簾大將，這一個個也是能叫得上字號的人物，尤其是齊天大聖孫悟空，那更是沒遮攔的主，怎麼就甘心聽從一個人族少年在這裏發號施令？

    「二師兄，折騰了半天，想必你也餓了吧？要不咱們就進去吃點兒東西，祭拜一下你的五臟廟？」

    李治知道大師兄肯定是會跟着自己的，至於沙和尚，即便是問了他，也未必會給出明確的答覆。

    倒是二師兄豬八戒，在高老莊初識之時，也算是有些瞭解，經歷過「四聖試禪心」之後，同李治的關係明顯好了起來。

    不過，他的「出身」太硬，始終讓李治無法真正的靠近。

    「嘿嘿，要是真有吃的，俺老豬當然不會錯過，就怕這破洞裏什麼都沒有。」

    李治給出了邀請，豬八戒自然會接着，小師弟跳過大師兄問自己，那就說明猴哥也是會依從的。

    「哈哈，天蓬元帥說哪裏話來，區區一些吃食而已，本座還是能供得起的。」

    一行人移步進入了「波月洞」中。

    路上見到了諸多倒地死去的小妖怪，黃袍怪就像是沒看到一般，只是很隨意的一甩袍袖，那些屍體

    就蹤跡不見了，地上連血漬都不曾留下。

    畢竟還是有些小妖倖存的，尤其是兩名女妖，看到大王安然回來，順從地在那裏收拾桌椅。

    偌大一個「波月洞」，還是被老豬給霍霍了一番，如今只能算是勉強可以坐人。

    時間不大，瓜果端上數盤，又上來幾盤山珍，居然都是熟食？

    兩名小妖，更是抱上來兩大罈子果酒，拍開封泥，一時間酒肉之香四溢。

    看來黃袍怪雖然在此爲妖，平日裏一應的生活習性，倒是按照人族的規矩來的。

    百花羞公主竟然沒有趁機逃走，也默默地在一旁落座。

    她也許是不敢再一個人行走山林，也許是還在琢磨李治方纔的那番話，到底是熟門熟路的，很自然地在一旁斟酒佈菜。

    「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的姓名？」

    黃袍怪見到李治跟孫悟空和豬八戒之間，都是以師兄弟相稱，可是在他的印象中，西行的唐僧不是只收了三個徒弟嗎？

    「在下大唐李治，三藏法師算是在下的族叔，幾年前陪着族叔一同從長安出來，也想着一路到西天去走走、看看。」

    李治說的很隨意，黃袍怪卻眉頭一皺。

    唐僧被大唐皇帝拜爲御弟的事情，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眼前此子又自稱姓李，那麼就應該是李唐皇族中人，此子竟然修得了「天仙」境界？

    「不知李兄弟，何以得知本座的事情？」

    被李治一見面就道破了跟腳，黃袍怪還一直耿耿於懷。

    要知道，無論是戰力非凡的孫悟空，還是曾經一殿稱臣的豬八戒、沙和尚，可是都沒能認出自己的。

    這位素未謀面的李治，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一切？

    「哈哈，這個其實很簡單，在下曾跟隨一位異人習得相面之術，且師門之中有一演算神通，一眼之下就能斷出一個人的過去未來……」

    李治自然是在滿嘴胡謅，只是「事實」擺在面前，一時間黃袍怪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哎，實不相瞞，本座就是天上的奎木狼，而百花羞公主本是天庭「披香殿」中侍香的玉女。」

    「我二人在天庭之時就約定了三生，卻處處擔心被天條所累，就想着下凡私聚，可惜她投胎到了寶象國皇宮，卻失去了前世的記憶。」

    「無奈之下，我只能下界爲妖，並在她十六歲那年，將其攝來此處，如今已經過去一十三載了……」

    黃袍怪說完，滿目柔情地看着旁邊的百花羞，百花羞公主聞言卻是愣愣的，將目光對準了李治，一副尋求答案的樣子。

    她這是相信了李治方纔那頓忽悠嗎？

    事實上，奎木狼只是說了一部分故事，而他同百花羞的情緣，又豈是從天庭的「披香殿」那麼簡單的開始？

    封神之前，當奎木狼還是李雄的時候，本就是一介散修，雖然境界不算太高，卻也不願意屈尊於他人的門下。

    那時候西方貧瘠，東方三教氣盛，尤以截教爲甚。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碧遊宮」更是出現了萬仙來朝的盛況，也惹得其他教派的眼紅。

    通天教主門下四大弟子，其中龜靈聖母還尚未收有門人，通天聖人索性就把這些慕名而來的散修，統統交於龜靈聖母來管理。

    龜靈聖母本體是一頭萬載靈龜，在炎帝時得道，道德高深、玄妙無方。

    曾佐力倉頡氏造字，龜文有羽翼之形時化成人形，因爲是女體，所以稱爲聖母，之後拜入截教通天教主門下修行。

    其性情率直、比較衝動急躁，加上手段高明，倒是在一衆散修中有很大的威望。

    李

    雄原本是不願意去的，他雖然也轉世重修了，卻保留着前世的記憶，也算是和通天教主同時代的人，即便修爲上天差地別，他依然還保持着一顆「孤傲」的心。

    可是，好死不死地他望了龜靈聖母一眼，準確地說，是看見了她身旁跟隨的那名隨侍女仙。

    明眸皓齒，靈動可人，若春風化雨拋甘露，似新月凝汁慕思晨。

    億萬年了，李雄覺得自己的紅鸞星動了，也就隨波逐流的一同到了「碧遊宮」朝聖，不爲修得絕世道法，只想靜靜地看着那名叫千雪的隨侍女仙。

    此時的李雄，哪裏還有什麼「孤傲」可言，連通天聖人的道都不屑一顧的人，卻要去通天門下一個二代弟子做記名弟子？

    好在李雄的實力和氣度都還算是上上之選，還真被龜靈聖母選中了，也效仿她師尊那樣，自己也弄了一個「隨侍七仙」。

    李雄憑藉着自身的實力，硬是排在了「隨侍七仙」之首，更加方便接近他心中的千雪仙子。

    之後就是無情的封神之戰，人教和闡教與西方教相勾連，截教雖衆且戰力強橫者不乏有人，卻也不斷有教衆隕落。

    「萬仙陣」就是截教最後的倔強，也是封神一役中，殺戮最爲兇殘的一次。

    李雄作爲龜靈聖母的「隨侍七仙」之一，自然也跟着一起進入了「萬仙陣」。

    可嘆癡心一片的李雄，尚未對千雪仙子表明心跡，就慘死在了「萬仙陣」中。

    當然，他是死在了千雪仙子的眼前，更是替她擋下了來自闡教十二金仙之一懼留孫的致命一擊。

    在臨倒下那一刻，李雄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可惜，他沒能聽到千雪仙子的迴應。

    李雄一死，再也無人來守護千雪仙子，很快也被懼留孫無情地擊殺，香消玉損、魂飛魄散。

    後來才有了龜靈聖母以「日月珠」擊敗懼留孫，並追向西方欲取其性命，無奈中途遇西方教主接引道人攔截，被其以念珠降伏，化爲龜身原形。

    接引道人看重了龜靈聖母的修爲，勸其投效西方教，本性剛烈的龜靈聖母，焉能做出叛師出教之事？

    於是，接引道人無奈，只好命白蓮童子先將之收服。

    誰曾想，白蓮童子展開包囊欲收之際，不料飛出了蚊道人，吸乾了靈龜的血肉，逃身而去。

    可憐龜靈聖母苦修了萬年，一身修爲和肉身盡毀，只留得魂魄掙扎而出，不知所蹤。

    李雄一死，好歹還在「封神榜」上混了一個正神的位置，位列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在三百六十五路衆神中，也算是比較靠前的。

    反觀千雪仙子，就沒有那好運道了，只能魂歸地府再次輪迴。

    一片癡情生死許，披香殿內再續緣。

    可惜，等李雄再次見到千雪仙子的時候，李雄已經成爲了奎木狼，而千雪仙子卻輪迴成了「披香殿」中的玉女，沒有半點千雪的記憶。

    從千雪仙子到侍香玉女，從侍香玉女到百花羞公主，三生三世的情緣，終究只換得人間相聚的一十三載。

    無論是李雄，還是奎木狼，或是黃袍怪，更多的只是自己默默地付出，也許他並不在意是否得到同等的回報。

    也許，這麼多年了，他已經習慣了這份默默的守候。

    「這個……公主殿下，黃袍怪所言的確是事實，否則你焉能安穩的活到現在，這也是爲何我要留下你們那一雙兒女的原因。」

    事實擺在眼前，百花羞又回想起這十三年來的種種，除了對方是個妖魔，似乎這一切都像極了人間的夫妻日常？

    百花羞轉頭再看向那一兒一女，依然帶着妖族的特徵，可是，眼角眉梢之間，卻也有着

    自己的影子。

    百花羞似乎第一次意識到，這兩個孩子，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

    「孃親——」

    百花羞不自覺釋放出來的善意，被兩個孩子敏感地捕捉到了，紛紛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撲進百花羞的懷裏。

    「雄兒、雪兒——」

    癡心的奎木狼，居然給這一對兒女用了自己二人第一世的名字，以此來紀念那尚未開始，就已經凋謝的情緣。

    「奎木狼，方纔你同我大師兄一番爭鬥，想來你的身份已經曝光，你和百花羞公主人間的情緣已盡，恐怕不久天庭就會有詔書下達……」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間傳來一聲聲叫喊。

    「奎木狼，玉帝有旨，宣你速速迴歸天庭——」

    「這……」

    如此一來，不僅奎木狼目瞪口呆，就連一旁的師兄弟三人，都是吃了一驚。

    難道說，小師弟真的精通相術和演算之道，這未免也太準了吧？

    李治心中大樂，臉上卻沒露出來，哈哈，終於被我給裝到了。

    奎木狼自然能聽出，外面那些是自己二十八星宿衆同僚的聲音，既然玉帝都已經下詔了，他指定是不得不回去的。

    「李兄弟，諸位，奎木狼這就告辭，還望諸位能夠將我夫人和一雙兒女，護送到寶象國去。」

    即便再有濃濃的不捨，奎木狼也知道，自己是無力反抗的。

    「放心吧，我等本就是出來尋找百花羞公主的，只是這兩個孩子，也許會有些麻煩。」

    是啊，如今看樣子百花羞公主是接受了這對兒女，可是如果真的把他們帶到了寶象國呢？

    他們不像是孫悟空這些人，雖然樣貌奇特，卻有大法力傍身，自然無懼旁人的白眼或者欺侮。

    這兩個孩子呢？

    他們尚未開始修煉，只是普通的孩子而已，單憑一個柔弱的百花羞公主，真能護得他們的周全嗎？

    奎木狼想了想，吐出了自己那顆「舍利子玲瓏內丹」。

    「夫人，這是爲夫修煉的「內丹」，你且吞入腹中，不僅保你百病不侵、容顏不老，更能獲得爲夫的三成法力。」

    「待我在天上將一切處理妥當，再設法接你們過去，或者……」

    也許是預判到此後的艱難，奎木狼沒有再說下去。

    看得一旁的孫悟空一陣眼熱，這可是「舍利子玲瓏內丹」啊，本身就算是一件好寶貝，這是給了百花羞一介凡人，要是到了他老孫的手中，那可是能發揮大作用的。

    「夫君——」

    分別在即，百花羞接過「舍利子玲瓏內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的奎木狼，在百花羞看來，既陌生又熟悉。

    「夫人吞下吧，一切爲了咱們的孩子們。」

    「奎木狼，玉帝有旨，宣你速速迴歸天庭——」

    洞外再次傳來催促聲，真的要離開了。

    奎木狼看着梨花帶雨般的百花羞，這一幕是那樣的熟悉？

    當年，「萬仙陣」中，李雄是這樣看着千雪仙子，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當年，「披香殿」前，奎木狼也是這樣看着侍香玉女，先行一步投胎而去。

    如今，又要分開了，好在這次只是生離，不是死別。

    奎木狼還是離去了，心中沉甸甸的，又豈止百花羞一人？

    「李公子，我和他，還有今後嗎？」

    百花羞擡起略微紅腫的眼睛，李治卻看到了她的期盼。

    「相信我，會的，在下可是精通相術和推演神通的。」

    這一刻

    ，連李治都有些相信自己了。

    「大師兄，你們在哪裏？——」

    突然，「波月洞」外又傳來叫喊的聲音，這是……這是小白龍的聲音？

    李治和孫悟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是小白龍？他跑來做什麼？」

    倒是還在吃喝的豬八戒，心腸和食腸一樣寬大，喃喃地說了一句，李治和孫悟空卻已經到了洞外。

    來人不是小白龍是誰？

    一臉焦急的樣子，哪裏還有西海三太子的穩重和灑脫？

    居然也到了「金仙」中期，看來他所修煉的「九轉神龍訣」，還真的是一門不錯的功法。

    「敖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李治迎了上去，他到寶象國的時候，只是去見了唐僧，並沒有同白龍馬碰面。

    「大師兄、小師弟，師父……師父他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