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義滅親?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黑暗崛起字數:2631更新時間:24/06/26 21:22:46
說罷。
安國康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揚手便是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扇在了自己兒子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在這深夜顯得無比清晰。
安少遊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扇的原地轉了一圈,踉蹌着腳步癱坐在地上。
一手支着地面,一手捂着臉頰,神情無比驚愕又無限委屈的望着自己父親。
“不是,爹,你……你幹嘛打我?”
“打你?老夫現在恨不得滅了你這孽子!”
說話間,安國康揚起手又是欲打。
安少遊見情形不對,急忙雙腿在地上亂蹬一氣,連滾帶爬的起身便想去多。
結果安國康又是狠狠的一腳踹在其屁股上。
直接讓其來了一記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一頭栽向了正堂的門檻上。
duang的一聲,腦袋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瞬間鮮血直流。
安少遊伸手一摸,臉色慘變。
然而他卻不敢停留,繼續起身往屋裏躲。
因爲他知道自己父親是真的怒了。
如果自己不躲的話,他會真的把自己往死裏打!
“你,你還敢給我躲?你給我站在原地別動!我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讓你天天給我闖禍!”
背後,安國康的怒吼聲不止。
他一邊咆哮着,一邊用眼睛左右掃視,最終在這院落內的角落看到來一根木棍。
然後他直接奔了過去,抄在手裏向着已經躲進正堂內的兒子衝了上去。
“呲吟!”
一聲無比清脆的劍鳴。
接着,定遠侯葉定邊的聲音響了起來。
“安大人今日捨得大義滅親,葉某佩服之至!不過,安大人若是要用這木棍殺了令郎的話,是否有些殘忍了一些?”
“而且令郎只怕也會受到極大的痛哭,着實有些不人道了。不如用老夫手裏這把劍好了。”
“老夫這把劍跟隨我南征北戰幾十年,飲血無數,見血封喉,端的是鋒利無比,定然會讓令郎不會有絲毫的痛苦!“
葉定邊的聲音很輕飄也帶着幾分散漫。
但只要聽到的人都不會忽視其中所帶的濃烈殺意。
安國康猛然頓住腳步,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葉定邊,你,你就這麼巴不得我兒子死?“
“安大人此話何意,不是你想要殺了自己兒子,大義滅親的嗎?”
“我……”
安國康又是一陣語塞。
格老子!
老子剛纔是在演戲,你個老狐狸看不出來嘛你?
“哦,明白了。安大人剛纔是給老夫玩以退爲進的招數,你想要保全自己的兒子?”
這時,葉定邊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陰沉沉的冷笑一聲。
“安大人,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應該清楚,令郎今日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你若是強保的話,只怕你這烏紗帽也恐難保住,別忘了近來你在陛下身前的眼緣可是不怎麼好。”
安國康眉頭一凝,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當然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這段時間自己在陛下那裏的眼緣越來越差。
漸漸有失寵的徵兆。
今日在演武場,自己連同其他文臣強行推舉周元讓他代大靖比鬥党項,輸得體無完膚,已然讓陛下盛怒不已。
這個時候,自己想要挽回陛下的信任,最好的方式就是做一個透明人,消失在陛下視野內一段時間。
可偏偏今夜自己這不肖子又弄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出來。
這簡直就是巴不得自己早死呀!
招攬陛下的隱衛,從隱衛手中套取情報,他是怎麼敢的!
他是生怕陛下想要殺我安家滿門沒有藉口嗎?
望着瑟縮在長椅之後的兒子。
安國康幾近咬牙切齒,拳頭更是攥得繃緊。
隱衛是什麼?
那是陛下爲了確立自己無上權威而設立的獨屬於他自己的私兵!
完全獨立於巡防營、禁軍之外的一支軍隊。
整個大靖,能夠指揮得了隱衛的唯有陛下一人。
可現在,自己這兒子卻與隱衛的人勾結上了。
而且還從這隱衛手中套取到了第一手的情報,前來此處擒拿被這嵬名宏圖邀請至此的葉玄。
這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那躲在黑暗裏護衛了陛下整整二十年的隱衛已然被人滲透。
從此以後,因爲將不再受到陛下的信任。
同時任何涉及此事的人,不論是那名隱衛的小隊長亦或者自己兒子,都將受到陛下的嚴懲!
說不好,連小命都要丟掉!
而自己也極有可能受到牽連。
死死的盯着自己兒子看了許久。
安國康收回目光:”老侯爺多慮了,本官只不過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想要教訓犬子一頓罷了。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他今日所犯罪責的確不容恕!“
“就請葉老侯爺將人擒拿,送交陛下處置吧。”
這番話一說完。
安國康整個人就彷彿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整個人身形都變得佝僂了許多。
這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想救。
但卻也無比清楚。
一旦自己自己出手了。
或許自己兒子的性命可以保全。
但從此以後,自己將徹底失信陛下。
偌大的安家,幾百號人,連同這些年依附他的各級官僚都將受到牽連。
所謂樹倒猢猻散。
只要自己倒下,徹底失勢。
一切就全完了。
葉定邊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腮幫子。
望向安國康的眸子閃過一絲精芒。
他沒想到這安國康竟然壯士斷腕果決到這般程度。
連自己的親兒子說捨棄就捨棄。
沉默許久。
葉定邊一揮手。
身後的精兵便毫不猶豫的衝進了正堂,在一片鬼哭狼嚎聲之中,將安少傑給擒拿住。
“給他治傷,枷鎖和鐐銬就不必上了。”
見部下將人從正堂內帶出來便準備上重刑犯特有的枷鎖和鐐銬之後。
葉定邊當即出聲阻止。
“老侯爺,謝了。”
安國康抱拳拱手謝道。
“些許小事,算不得什麼。說真的,老夫平生還真沒佩服過幾個人,今日你這般果決的壯士斷腕,當真令老夫刮目相看。”
“老侯爺是在嘲笑我,連自己的親子都不救?”
“呵呵,老夫並無此意。你我都知道令郎犯的事兒,此事已經是挑釁陛下的權威了,就算是安老弟你真捨得這身官袍相救,只怕也無濟於事。”
“此事還要看陛下那邊怎麼想了。”
“嗯。”
安國康重重點頭,慨嘆一聲。
“本官別無他求,只希望陛下能饒犬子一條狗命,延續我安家香火。”
“老侯爺,你我朝堂相鬥多年,雖勢同水火,今日我本不該求你。但本官還是想試一下,還請回頭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安某多謝了。”
說話間,他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葉定邊沒上前攙扶,生受了他這一禮。
“你只管放心,老夫會盡力而爲!”
“如此,便多謝了。那安某先告辭了。”
點了點頭,安國康回轉身,往了一眼已經被徹底嚇傻的兒子,最終嘆息一聲,背影闌珊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