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劫糧小分隊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於秋隕S字數:2268更新時間:24/06/26 21:20:02
    鄴城,州府內。

    一連半個月都不見援兵的蹤跡,導致韓馥有些發慌,心中也惴惴不安起來。

    張子毅這傢伙,不會不管自己的死活吧!

    不,絕不會,就算他不管自己的死活,也不可能不在乎麾下的兵馬。

    不擊敗麴義,糧草就無法運過去,士卒遲早餓死。

    更何況,徐州重臣荀諶也還在城中呢,他可是劉備的內兄,張子毅不可能不管他。

    但爲何半個多月都不見援軍的蹤影呢?

    韓馥心中想着,便站起身來,準備去荀諶那看看情況,哪怕求些安慰也是好的。

    可還沒等他走出門,長史耿武便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明顯的喜色。

    “使君,援軍來了!”

    “什麼,援軍來了?”

    聞言,韓馥的心情真如袁術喝了蜂蜜水——徹底支棱起來了!

    “不錯,援軍已經抵達,並且是張子毅親自統兵!”耿武滿臉興奮道,甚至都忘了給韓馥行禮。

    韓馥這時候也不會在乎這些細枝末節,趕緊一把抓住耿武。

    “張子毅帶來了多少兵馬,爲何還不向賊子發動進攻?”

    “使君莫急,容在下細細道來。”耿武笑道,“張子毅兵馬數目尚且未知,但昨日平陽城外,雙方已經大戰了一場,結果卻是麴義這賊子不敵徐州大軍,被打得大敗虧輸,僅以身免!”

    “哈哈哈……好,打得好,張子毅身爲天下奇才,連董賊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小小的麴義!”

    韓馥仰天大笑道,一連多日的鬱氣都被一掃而空。

    耿武繼續道:“不過張子毅得勝之後,卻並未追擊,而是繼續在平陽城內駐紮了下來。”

    “這是爲何,大軍既已抵達,爲何不趁勢一鼓作氣,滅掉賊子?”韓馥不解道。

    “在下也不知。”耿武搖了搖頭,“不過張子毅用兵,向來鬼神莫測,他可能有自己的計劃,咱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耿武雖不善征戰,但對局勢的把控,足可稱得上洞若觀火。

    事實上,韓馥什麼都不幹,就算是對張恆最大的幫助了。

    至於裏應外合什麼的,根本不敢想。萬一被麴義趁勢殺進城中,那就一切都完了。

    但韓馥顯然不甘寂寞,一擺手道:“不行,友軍來援,咱們又怎能無所作爲。應趁麴義賊子新敗之際,率軍出城,與張子毅裏應外合,誅滅賊子!”

    此話一出,差點把耿武嚇得半死,連忙勸阻道:“不可,萬萬不可!”

    “爲何不可?”韓馥皺眉道。

    爲何不可?

    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就你那用兵水平,上去是添亂呢,還是添亂呢,還是添亂呢?

    但話總不能說得如此直白,耿武沉吟片刻,才再次開口道:“使君,就算要裏應外合,也得知會張子毅一聲,好統籌作戰。以在下之意,不妨派些精兵趁夜從南門突圍,去平陽城中與張子毅匯合,聽聽他的意見。”

    “好,咱們就這麼辦!”韓馥重重一點頭道。

    ……

    時間來到兩日後。

    相比於韓馥的躊躇滿志,麴義的心態就有些炸裂了。

    三日前大敗一場,狼狽逃回營中之後,他便痛定思痛,再也不肯出去應戰了。

    儘管趙雲每日都派人在營前挑釁,甚至連麴義的祖宗十八代女性都問候了遍,但麴義就是不出來,每日忙着加固營防。

    十重鹿角不夠是吧,那就二十重,三十重!

    有種你殺進來啊,嘴炮有什麼用!

    只是加固營防也並不能使麴義安心,因爲他深知自己已經處於腹背受敵的局面,若非韓馥實在太過膽小,自己早就被兩面包夾了。

    於是,麴義立刻修書一封,分別派人送給顏良和公孫瓚,問他們何時能來接應。

    我這麼點人,都圍困鄴城快二十天了,你們兩方加一起快十萬大軍,居然毫無寸進,這合理嗎?

    倒也不怪麴義心中有怨氣,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這個局面。

    我中路都堵着對面水晶殺了,你們上下兩路連一塔都沒破?

    正當麴義心中煩躁之時,帳外忽然衝進來兩三名士卒,且都衣衫襤褸,渾身帶傷。

    敵軍攻進來了?

    見到這一幕,麴義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拿兵器。

    但這幾名士卒下一刻便跪倒在地,哭喊道:“將軍,糧草被人劫走了!”

    聽到這句話,麴義才鬆了口氣,將剛拿在手的兵器又放了回去。

    嚇我一跳,我還以爲敵軍殺進來了呢,原來不過是糧草……

    嗯?

    下一刻,麴義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大帳。

    “什麼,糧草被人劫了!”

    “是啊,小人從邯鄲運糧過來,剛走到半路,就忽然冒出一隊騎兵,把糧草給劫走了!小人冒死拼殺,方纔逃出重圍!”

    聞言,麴義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打不動我的營壘,就開始劫我的糧草是吧!

    張子毅,你厚顏無恥,你卑鄙下流,你下賤!

    盛怒之下,麴義立刻化身桌面清理大師,一腳踹翻了桌案,同時向外面喊道:“快,給我傳隨軍主簿過來!”

    不多時,隨軍主簿趕到。

    “將軍有何吩咐?”

    這時候,麴義的怒火也暫時壓了下去,面色陰沉道:“咱們營中還剩多少糧草?”

    “回將軍,營中如今還剩二十日的用度。”

    “二十日……”

    麴義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了這幾個字,又扭頭向那幾名士卒吼道:“說,此番被劫走了多少糧食?”

    “回將軍,被劫走了……一萬石糧草。”

    聞言,麴義差點沒氣暈過去。

    一萬石糧草,那可是一萬大軍半個月的口糧啊!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韓馥這種狗大戶,對於麴義來說,一萬石糧草被劫,和要了他的命也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邯鄲城中的糧食,也已經快見底了。

    但就算再怎麼憤怒,也終究無濟於事。

    沉默片刻後,麴義望着帳中衆人,聲色俱厲道:“糧草被劫之事,萬不可傳出去,誰若走漏了風聲,立斬不饒!”

    “遵命!”

    衆人皆面露懼色,連忙抱拳應道。

    “還有,去給邯鄲城傳令,也不必再運送糧草過來了。”

    有張恆在路上堵着,再多的糧草也運不過來,又何必白白便宜敵軍。

    事到如今,也只能跟張子毅耗着了,現在只盼援軍能快點趕來。

    “爾等都下去吧。”

    麴義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充滿了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