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嚴綱審配中門對狙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於秋隕S字數:2792更新時間:24/06/26 21:20:02
城門大開的那一刻,嚴綱笑得簡直不要太開心。
不管結果如何,能入城就是好徵兆。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出來迎接他的人正是臧霸,這個上次戰場上追着他砍了好幾條街的人。
居然派此人前來迎接,張子毅莫不是故意羞辱於我?
嚴綱有如此想法,就純屬是自己給自己加戲了。以他的身份,張恆壓根不會記得,又何談故意針對。
但架不住臧霸是個記仇的人,見到嚴綱之後,嘴角的笑容就沒停過。
“嚴將軍,久仰久仰!”
由於之前已經互通過姓名,臧霸很是輕鬆愉快的行禮道,臉上掛着戲謔的笑容。
“見過臧將軍!”嚴綱拱手回禮,皮笑肉不笑道。
“不必多禮。”臧霸擺了擺手道,“上次城外一戰,將軍走得甚是匆忙,終究未能討教一番,倒是頗爲遺憾。只盼下次再有機會,能讓我見識見識嚴將軍的武藝。”
上次算你小子跑得快,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一頓嘲諷,輸出拉滿,噴得嚴綱臉色鐵青,再也笑不出來了。
“哼,遲早會有機會的。”嚴綱立刻反脣相譏道,“上次城外一戰,臧將軍倒是勇武絕倫,居然能從我家將軍手中逃生,倒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被一槍秒的貨色,你神氣什麼?
臧霸聞言,卻是不以爲恥,反倒大笑道:“嚴將軍謬讚了,在下慚愧,慚愧!”
我雖然落敗,但也得看對手是誰。
那可是公孫瓚啊!
輸給公孫瓚丟人嗎!
輸給公孫瓚,那能叫輸嗎?
那叫惜敗好吧!
見臧霸笑得跟個一百七十多斤的孩子,嚴綱頓時無語。
我誇你了是吧?
此人臉皮之厚,怕是足可比肩這信都城牆。
罷了,且不與這無恥之徒計較。
“臧將軍,未知張長史可願撥冗召見?”
“既是嚴將軍前來,長史豈有不見之理,請!”
臧霸揮手笑道,剛纔的口舌之爭佔了便宜,讓他十分開心。
“多謝臧將軍引路。”
二人當即入城,在臧霸的引路下,不多時便來到了州府。
只是進入廳堂之後,嚴綱見到分坐兩排的衆人,神情立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怎麼這麼多人?
難不成張子毅看破了我的計劃,爲了避嫌,所以才要公開接見自己?
而且……主位上只有兩個年輕人,張子毅在哪?
雖然前面已經有過一場激戰,但張恆卻始終沒露面。再加上張恆在徐州的地位,嚴綱將其腦補成了一個穩重的中年形象也很合理。
至於知情者臧霸,也樂得看嚴綱的笑話,並沒有主動介紹。
見嚴綱就這麼杵在原地,也不行禮,審配當場就忍不住了,起身怒斥道:“既來拜會,爲何不行禮?難不成公孫瓚手下,都是你這等無禮之徒!”
嚴綱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失禮了,但他此行畢竟代表着公孫瓚,自然不能服軟,當場冷笑道:“閣下此言差矣,我身爲公孫將軍屬吏,又非你冀州官吏,爲何要行禮?再者,閣下身居何職,卻敢來質問於我?”
審配怒極而笑,“原來是惡客登門,既如此,閣下還是請回吧。若非念在同爲漢臣的份上,今日定當殺你以祭戰死將士!”
“怎麼,這就要逐客了?”嚴綱冷笑道,“久聞冀州人傑地靈,能人輩出,不想卻都是一羣鼠目寸光之輩,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砰!
審配拍案而起,指着嚴綱大罵道:“匹夫,真當我不敢殺你?”
“我既然敢隻身前來,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閣下若要殺我,便請動手,也好讓世人看清楚爾等冀州官吏的嘴臉。”
“匹夫休得放肆,今日定要殺你!”
嚴綱猶如一坨滾刀肉,竟讓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的審配反吃一癟,氣的當場拔劍而起,幸虧沮授眼疾手快給攔了下來。
主位上,張恆看着嚴綱的表現,眼中露出一絲玩味之色。
這傢伙倒是牙尖嘴利,只可惜荀諶不在,不然指定噴得他找不着東西南北。
想着,張恆笑道:“嚴將軍今日前來,難不成只是爲逞口舌之快?”
眼看張恆發話了,臧霸連忙介紹道:“嚴將軍,此乃我家長史。”
此人便是張子毅!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等到確認之時,嚴綱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張子毅……居然這般年幼!
既然見到了正主,嚴綱也不好再裝矜持,拱手行禮道:“末將嚴綱,拜見長史!”
“不必多禮。”張恆隨意地揮了揮袖,向嚴綱介紹道,“這位是韓使君長子,亦是大軍都督。”
韓馥的兒子?
嚴綱又對韓茂拱手道:“見過公子。”
“將軍不必客氣,且入座吧。”韓茂指着旁邊的座位道。
“謝公子。”
等到嚴綱入座之後,張恆這才拿着手中的書信笑問道:“如今你我兩家還在交戰之中,嚴將軍竟敢隻身前來,倒是好膽氣。”
“長史謬讚了,末將聽聞,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長史素有君子之風,玄德公更是仁德之主,想來不至於對末將下毒手。”
不得不說,嚴綱是有兩把刷子的。
從進門開始,他先是和審配對噴了一頓,現在又對張恆極盡謙卑,前後反差之劇烈,已經讓韓茂等冀州將領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張恆自然知道他的意圖,不過這等陽謀他也沒什麼應對的辦法,便只好揮了揮手,打斷了嚴綱的繼續吹捧。
“嚴將軍此來必有要事,我也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咱們還是直入主題吧。”
少TM廢話,趕緊上乾貨。
嚴綱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也只能拱手笑道:“不瞞長史,在下此來,乃是爲了兩家罷兵言和,重歸於好。”
“哦,公孫將軍欲請降?”張恆滿臉好奇道。
嚴綱:……
張子毅,你什麼腦迴路,我說罷兵言和你聽不懂嗎!
見嚴綱被張恆一句話堵了回去,臉色猶如便祕一般,審配倒是十分開心,當即大笑道:“公孫瓚不問情由便率軍侵我疆界,殺我百姓,所作所爲與盜賊寇匪無異,人人得而誅之。如今我大軍駐屯在此,不日便主動進攻,屆時必殺得公孫瓚片甲不留。
將軍若識相,還是趕緊回去勸公孫瓚叩首乞降,速速退出冀州,如此興許還能保全一條性命!”
這一通長篇大論下來,聽得嚴綱眉頭緊鎖,心中煩躁不已。
這廝好生煩人!
若不是有徐州軍在此,就憑你們冀州的那點人馬,我早就攻進來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是誰叩首乞降,還敢大言不慚!
不過嚴綱今日的目標是張恆,自然不會與審配辯論勝負問題。
“長史容稟。”嚴綱向張恆拱手道,“前番激戰之後,我家將軍得知是與貴軍廝殺之後,不禁捶胸頓足,懊悔不已。又想起與玄德公昔年的同窗之誼,更是忍不住傷心落淚。”
“此事我自然知曉,昔年公孫將軍與我主同在子幹公處求學,朝夕相處,情同手足。”張恆點了點頭道。
“正是如此!”嚴綱趕緊繼續說道,“昔日手足兄弟,今日卻要兵戎相見,我主自是痛不能眠。還望長史顧念玄德公與我家將軍之手足情誼,速速罷兵退去,免得親者痛,仇者快!”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都有些傻眼。
啥意思,公孫瓚和劉備關係這麼好的嘛!
而且聽這狗東西的意思,並不是要與冀州言和,而是單純想讓徐州軍退出戰場……
挑撥離間的狗東西,這能忍他?
審配手中佩劍再次握緊,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哪怕拼着名聲不要,也要將這傢伙斬殺當場。
正要動手的時候,沮授卻按住了他,同時對他搖了搖頭。
不急着動手,且看張子毅如何回答。
張恆見嚴綱這一番賣力的表演,不禁搖頭一笑。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不過這種手段,終究太低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