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冀州之行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於秋隕S字數:2414更新時間:24/06/26 21:20:02
初平二年,正月末。
張恆正式踏上了前往冀州的旅程。
雖說此次的重頭戲是收拾董卓,但冀州這邊也不能不顧。
不過荀諶已是當世大才,他若解決不了,張恆估計也沒辦法。
冀州之爭,終究得韓馥自己下定決心。張恆此去,最多能全權代表劉備,讓荀諶省了來回彙報的時間。
隨着張恆的離去,太史慈終於不用再受仗責之苦了。
這十多天下來,他的屁股已經快被打爛了。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與董璜的約定,張恆還得帶上董白,這自然引起了家中兩位夫人的不滿。
畢竟之前傳的滿城風雨,這下無異於不打自招。
蔡琰還好,畢竟她還董白有些交情,而且之前便認定了二人有私情,所以沒什麼過激的反應。
荀採可就不依了,當即就要轉身收拾行囊,隨張恆一同出發。
“女荀,我這是去打仗,怎能帶上你!”張恆連忙勸阻道。
荀採冷笑道:“不能帶上妾身,卻又能帶上董氏小娘子?”
“這……”張恆頭疼道,“我與董璜有約,帶上她也是迫不得已。”
“當真只是這麼簡單?”荀採似笑非笑道。
“當然,難道還能有什麼齟齬不成。”
“妾身可是聽外面都在傳,你與董氏娘子早就珠胎暗結,等再回來的時候,怕不是要抱個大胖小子回來。”
聞言,張恆當場抓狂。
“誰說的!”
“子毅,你老實交代,到底她腹中有沒有咱們張氏的骨肉?真要有了,你可不能帶着一個孕婦東奔西跑,不如把她接入府中,妾身與昭姬妹妹又非妒婦,絕不至於加害於她。”
“我……”
張恆已經徹底無語,心中只恨打太史慈打得輕了。
太史子義,你這麼喜歡造謠,活該孔融給你爹帶綠帽子!
好說歹說,張恆許諾此次絕對會把陰蟬帶回來後,才終於打消了荀採隨行的想法。
於是,張恆一行人正式出發。
隨着張恆出行的,除了董璜之外,便只有徐盛。
張恆的貼身護衛孫康,臨行前已經被調去充當劉備的護軍去了。
經過半年的觀察,孫康的忠心已經得到認可,是時候給他謀個出身了。
太史慈有上將之才,肯定是要下放鎮守一方的。而孫康這種沉默寡言,又沒有多少才能的人,正好合適接他的班。
至於上次泰山之戰大放異彩的徐盛,卻是充當了張恆的下一任貼身護衛。
對於這位陽光開朗大男孩,張恆的感官還是不錯的。
除此之外,張恆便只帶了千人親兵。
臨行之前,劉備親自把張恆送出城,並叮囑他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以自身安危爲重。
在劉備眼中,便是十個冀州也沒有張恆一人重要。
告別了劉備之後,張恆等人便縱馬奔行起來。
郯縣到鄴城,足有千里之遙,如今天氣還未轉暖,所以張恆並不着急,打算用半個月走完這段路程。
迎着歲初的寒風,望着綿延到目光盡頭的官道,張恆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袁本初,此番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四世三公的底蘊吧!
……
半月後。
鄴城,州牧府中。
韓馥高坐主位,麾下文武分作兩派,看上去正在議事。
冀州長史耿武出班大聲道:“使君,劉玄德願出兵相助,還有何猶豫之處,只管痛擊袁本初便是!”
“長史所言有理,使君據一州之地,難道還怕袁本初一郡之地不成。縱然他有公孫瓚相助,可咱們也有劉玄德爲臂助,未必就怕了他!”
別駕閔純也起身大聲勸道。
耿武和閔純發表完意見之後,羣臣紛紛起身勸諫。言下之意,都是要正面與袁紹相抗。
可是主位之上,韓馥卻還是神情複雜,面帶猶豫。
對於韓馥的怯懦,衆人也早就習慣了,但他們卻又不得不繼續勸諫。
至於原因嘛,也不難理解。
能進入州府議事的,哪個不是冀州本地豪門出身。
如今韓馥任冀州牧,他們還能坐享高位,大權在握。
可一旦冀州落入袁紹手中,袁紹手下可是有自己核心班底的,屆時這些人難免被邊緣化。
所以無論是出於忠心還是保住權勢,他們都得極力勸阻韓馥起兵抵抗。
至於一貫暴脾氣的審配,早在數日前的一次議事中頂撞了韓馥,被當場杖責三十,氣得再也不來議事了。
韓馥對外唯唯諾諾,但對內可不手軟,一向是重拳出擊。
“諸位,我畢竟是袁氏故吏,且袁本初極得人望,關東諸侯皆屬意與他,真要打起來,難免玉石俱焚。屆時生靈塗炭,皆我之過也!”
韓馥面色愁苦道。
慫就是慫,可韓馥卻不認,非要扯上蒼生百姓爲藉口。
沮授起身笑道:“明公勿慮,更不會玉石俱焚。袁紹麾下兵丁不過數萬,糧草更是匱乏,就算打過來,咱們只需堅守數月,他必糧盡退兵。而我軍則可趁其退兵之時大舉進攻,必能一舉生擒袁紹!”
“沮都尉所言有理,下官附議!”
耿武和閔純連忙附和道。
可韓馥依舊猶豫,“袁本初尚且好說,但他可有公孫瓚作爲援軍。劉玄德雖說答應與咱們共同進退,但誰知他願不願發兵相助……”
正說話間,門外士卒來報。
“使君,城外來了一隊人馬,爲首者自稱徐州長史張子毅!”
聞言,冀州羣臣皆面帶震驚。
“居然是張子毅親自來了……”
沮授眼中露出一絲震驚,隨即便向韓馥拱手道:“明公,這張子毅乃是劉玄德麾下重臣,他肯親自前來,足可見劉玄德誠心相助。明公不妨派人出城迎接,之後詳細詢問一番。”
韓馥點了點頭,“也好,便有勞公與去迎接張子毅了。”
“遵命!”
沮授拱手應道,轉身而出。
……
客館院內,荀諶正在給一顆桃樹澆水。
正月末,天氣雖仍舊寒冷,但不久後便將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花謝終有花開時,時間應該快到了……”
荀諶望着已經冒出嫩芽的桃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自出使冀州以來,荀諶便收斂了自己那鮮明飛揚的性格,變得無比內斂沉穩。
身爲這時代絕佳的辨士,荀諶早就練就了一身不被旁人注意的能耐。正如辯論一般,只有先把自己變得無懈可擊,才有機會找到對手的弱點,從容打出制勝一擊。
澆完水之後,荀諶便在涼亭中靜坐飲茶。
“韓文節此人,倒是過於懦弱了些……”
正嘆息間,忽有士卒來報,說張恆到了。
“子毅來了!”
荀諶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喜色。
“來人,備馬,隨我去城外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