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女僕

    驟然被抓住的錦橘有一絲慌張，但她很快鎮定下來，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姐姐你在說什麼？”

    槿橙揪住了妹妹的小臉，“成爲魔法少女後就不聽話了是吧？你從小就有個壞毛病，撒謊的時候眼睛下意識地會往上飄，之前我問你話的時候，你的表現很明顯就是在說謊。”

    錦橘想起來是哪個問題了，她一邊試圖擺脫槿橙的手，一邊後退。

    “沒什麼。”

    “真的？”槿橙一臉不相信。

    錦橘知道無法騙過對方，於是眼珠子轉了轉，“既然姐姐一定想要知道的話，那我告訴你吧，是關於唐楓老師的。”

    “關於他？”

    “對呀，你不是知道我喜歡他嗎？想到他臉紅有什麼問題嗎？”

    槿橙聞言在內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那天她和唐楓約會回來後，久違地和妹妹促膝長談。

    沒想到在她說出準備和唐楓交往後，錦橘表現得異常激動，完全符合唐楓的預測。

    妹妹是真的對唐楓抱有特殊的想法。

    槿橙也不確定自己答應唐楓的請求時，有幾分是爲了妹妹，有幾分是真對他有好感。

    當時錦橘咬死不承認對唐楓的想法，只是堅決地反對她和唐楓交往。

    沒想到現在居然痛痛快快地承認了，這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小橘，伱明知道……”

    “我知道呀。”錦橘打斷道，“我知道這樣是不行的，我也知道他名義上在和姐姐交往，我不在乎這些，我就是喜歡他。”

    錦橘說着，俏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她牽過槿橙的手，在姐姐的耳邊悄聲低語着。

    “如果姐姐願意的話，說不定將來我和姐姐會一起和他大被同眠呢，沒有哪個男人拒絕得了我們這樣的姐妹花，一想到會和姐姐一起侍奉同一個男人，那樣的場景，想想就刺激。”

    槿橙觸電般收回了手，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錦橘，彷彿第一次認識這樣的妹妹，“小橘你在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了呀，我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嫁給唐楓，說不定他很樂意和我們雙飛呢。”

    “你瘋了！”

    槿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腳下一個踉蹌，拋下錦橘，驚慌失措地跑開了。

    看到槿橙離開，錦橘臉上的羞紅如潮水一般褪去，她輕輕哼了一聲，兩手背在身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姐姐還是太稚嫩了，明明比她大了好幾歲，這方面卻如同白紙一般，輕而易舉地就被嚇退了。

    而她，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詞彙了。

    以姐姐這種保守的性格，不可能會和她一起做那樣的事，如今她說出這番話，做出這樣的表態，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是表演系滿分的唐楓，如果能看到錦橘剛剛的演出，也會予以極高的評價。

    。

    午間休息時間，安錦橘像往常那樣給唐楓奉茶。

    爲此，唐楓還專門買了一套高檔的茶具。

    既然享受着魔法少女最頂級的服務，工具當然也要用最好的。

    “小錦橘，泡茶的手藝越來越不錯了呢，值得嘉獎。”唐楓端起精緻的小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發出了滿意的讚歎。

    “全靠主人悉心教導。”

    安錦橘筆直地站在一旁，兩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彷彿真正的女僕那樣恭謹有禮。

    “今天不用變身了，正好我買了一套女僕裝，穿上試試吧。”

    唐楓把手中還未拆開包裝的衣服扔了過去。

    安錦橘凌空接住，將衣服抱在懷裏，輕嗅着上面的氣息。

    “主人居然還爲我準備的禮物，真讓人受寵若驚。”

    唐楓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安錦橘沒有絲毫避諱，當着唐楓的面，將身上的衣服剝落。

    雖然還在發育中，但少女優美的身段已經初具雛形。

    白皙透亮的肌膚，修長圓潤的大腿，初具規模的胸脯，平坦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小巧可愛的肚臍，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那麼地賞心悅目。

    正當安錦橘準備穿上嶄新的女僕裝時，唐楓出聲阻止了她。

    “裏面的也脫掉。”

    “好的，主人。”

    沒有一絲猶豫，兩片小巧的布料滑落。

    隨後一個轉身間，女僕裝已經套在了安錦橘的身上。

    不是聖雪家裏那種黑白相間如同修女一般的保守女僕，而是偏動漫風格的。

    張開的裙襬未到膝蓋，黑色圓頭小皮鞋，白色小短襪，短袖束腰，胸口有一小塊開窗區域，不過由於少女的自身條件限制，加之失去了束縛，並未有明顯的事業線。

    “真不錯，這個也戴上吧。”唐楓打量了一番後，將一頂貓耳女僕帽飛了過去。

    安錦橘接過，戴在了頭頂，側馬尾落在肩膀的一側，只見她邁着輕快的步伐，來到唐楓身邊，兩手在胸口比出一個貓貓拳。

    “主人需要我提供什麼服務喵？”

    唐楓伸手摟過可愛的小女僕，在一番激烈的擁吻之後，他靠近對方的耳邊。

    “你是不是又揹着我做了什麼壞事？”

    安錦橘心中微驚，難道那團血肉是在二十四小時監控她的嗎？能將她所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覺得應該沒有達到這種程度，唐楓看起來並不是無所不知。

    唐楓看到對方的表情，笑了笑，“你的槿橙姐姐給我打電話了，雖然她言詞之間很模糊，但我聽出了大概意思，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錦橘只能在內心埋怨姐姐這麼快就通敵了，真是個豬隊友。

    她暗暗咬牙，表面上卻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我無話可說，任憑主人責罰。”

    “看在你今天表現這麼乖的份上，大的懲罰可以免了，不過每當你準備違逆我想法的時候，想想之前的後果。”

    “不敢。”

    安錦橘低眉俯首。

    “你的演技和你泡茶的手藝一樣，進步神速。”唐楓誇讚道。

    安錦橘輕輕靠了過來，“如果主人自己始終不願意相信，那對主人來說，世界上永遠也不會有真心了。”

    “你想說你是真心？”

    “我可以把心奉獻給主人。”

    “不用，我自己來。”

    唐楓把手伸了進去，緩慢而仔細地探尋着對方的心口。

    “那天你的表白，現在再說來聽聽？”唐楓一邊慢慢揉捏着，一邊開口。

    他指的是對方在聖雪面前喊出的那一段話。

    “嗚……”被這樣撥弄着，少女發出輕聲的嗚咽，她昂起頭，斷斷續續地開口。

    “我，最最最喜歡唐楓了，我喜歡他很久了，我是絕對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的……”

    在少女的嗚咽逐漸轉化爲喘息時，唐楓將嘴巴也堵了上去。

    另一只手，則緩緩向女僕裙下探去。

    少女螓首猛然間後仰，優美白皙的脖頸被拉得很長，彷彿昂首高歌的天鵝。

    連吻在一起的嘴脣都猝不及防地分離，一汪晶瑩的唾液因爲沒來得及被嚥下，在空中高高濺起。

    。

    不知過了多久。

    安錦橘靠在唐楓懷裏，身體因巔峯落下後的餘韻時而輕微抽搐着，身上血色的紅潤逐漸褪去，呼吸也慢慢平穩了起來。

    唐楓一隻手把她摟住，另一只手緩緩撫摸着懷裏柔軟的女孩，從腦海散開的秀髮慢慢到光潔的後背，嘴脣也在她的臉上輕柔點啜着。

    他不僅用着指尖的技巧，心理的攻勢也極爲高明。

    在女孩達到巔峯之後，餘韻期間的溫存往往是她們最爲迫切的東西，在這種時候，溫柔的情話和撫摸，能將她們的內心填補得不留一絲縫隙。

    他要徹底佔據對方的內心，要把這個女孩完完全全地變成他的所有物。

    “你說……這樣的日子，不好嗎？”

    唐楓一邊溫柔地撫摸着女孩細嫩的肌膚，一邊把她小巧的耳朵輕輕含在嘴裏。

    安錦橘直起身子，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發現自己身體已經軟到沒有力氣了，又重新靠回了對方胸口。

    “你已經進入她們的視線了，如果再來幾次巧合，她們就會懷疑到你頭上。”

    “你這是在給敵人通風報信嗎？身爲魔法少女，這樣做是不對的哦。”唐楓在女孩耳邊輕輕吹着氣。

    “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而且，你根本不怕暴露吧？”

    “只是換個新身份有點麻煩而已。”唐楓不在意地笑了笑。

    安錦橘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琉黃的失蹤，和你沒有關係吧？”

    “你懷疑是我幹的？”

    “不是懷疑，只是想要個安心的答案。”

    “可你不是知道，怪人的話是不可信的嗎？問我又有什麼意義？”

    安錦橘內心升起一絲煩躁，爲什麼他非要深挖她的內心，連表面的漂亮話都不肯說。

    “如果真是你做的，那你口中‘這樣的日子’只能到此爲止了，無論出於什麼樣理由。”

    安錦橘篤定地開口，她的周身開始隱隱散發出一股鋒銳的氣息，即便她此時靠着對方懷裏，看起來是如此軟弱和無力。

    “好啦，知道你的堅守，我不會隨意碰的，不然你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嗎？”唐楓用着哄小女孩那樣的語氣，手臂在她背後撫過，將對方散發的鋒銳氣息拍散。

    “我獲得魔法少女從來都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種躲在陰暗角落的傢伙，我不屑於與之爲伍。”

    安錦橘再度遲疑了一下，最終，她還是選擇說出口，那是她上次被對方打斷的請求。

    “這件事，能不能請你幫忙？”

    “原來是同樣的問題，小錦橘，我上次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唐楓注視着懷中女孩。

    “她失蹤這麼久了，作爲同伴，我很擔心。”安錦橘說，“而且以你的能力，找到她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你不相信你的魔法少女同伴，選擇相信我這個怪人？”唐楓面露怪異。

    安錦橘稍稍側過臉，“她們……暫時沒有找到線索，而你，在某些事情上，我覺得是可以相信的。”

    “和你最開始的態度不一樣了呢，小錦橘，你一開始是完全不會對我有一絲一毫的信任的。”唐楓故意取笑道。

    安錦橘面色稍紅，分不清是餘韻未消還是別的原因，她閉上眼，“不要取笑我了，告訴我答案就行。”

    唐楓收起了笑容，“讓我幫這個忙不是不行，但是，代價呢？”

    “你想要什麼？”

    “你。”

    唐楓直言不諱。

    安錦橘輕笑道，“你不是早就得到我了嗎？無論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如今也只差最後一步了吧，你如果想要，現在也不是不行。”

    “我指的當然不會是這麼膚淺的意思，我要你完完整整的一切，包括你的內心，你的憧憬，你的靈魂，我要這些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安錦橘看到對方認真的表情，也收起了笑容，“你是在說笑？”

    “你不願意？”

    “魔法少女是不可能愛上怪人的。”

    “如果你能徹底放下內心對我的抵抗，先答應你也不是不行。”

    唐楓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認真想想，這代表什麼，別急着迴應，我能分辨出真僞。”

    安錦橘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理解對方的意思，徹底放棄內心的抵抗，完完全全地接受他，不是作爲表面上的小女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全身心服從。

    不可能。

    琉黃雖作爲魔法少女之間的同伴，但她們連面都沒見過，她不可能爲了這樣一個不熟悉的人全身心地接受一個怪人。

    即便是聖雪也不能讓她做到這一步。

    而且，她自己也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接受對方。

    不可能做到。

    她是魔法少女。

    如果真能接受一個怪人，那麼也會徹底失去成爲魔法少女的資格吧？

    這是相悖的。

    即便她現在表面上如此逢迎，內心也會期盼着有更強大的魔法少女來把他收拾掉。

    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全身心地服從。

    這是正義與邪惡，光明與黑暗之間的碰撞，怎麼可能會融爲一體。

    安錦橘擡起了頭，“你的意思是拒絕了？”

    “不是你拒絕的我嗎？小錦橘。”

    “你所說的，即便我答應，也不可能做得到，這個世界沒人能做得到，和你直接拒絕有什麼區別？”

    唐楓笑了笑，“你錯了，不是沒人能做到，有人做到了。”

    “你的意思是……”安錦橘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樣。”

    安錦橘露出了極爲震驚的表情，彷彿整個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你是說，有魔法少女，真的全身心愛上了一個怪人？！”

    對方的話，讓唐楓腦海裏浮現了一個曼妙的身影，他臉上的表情也罕見地變得柔和了起來。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百分之九十九還是有的。”

    “不可能！那她根本就沒資格做一個魔法少女！最多是墮落的魔女！”安錦橘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駁。

    “你又錯了，她不僅是魔法少女，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