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分頭行動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徐公子勝治字數:4164更新時間:24/06/26 21:07:31
    “老錢,我就在屋裏呢,你到樓下直接按門牌號就行,我給你開。”

    “小胖,你確定何考是突然失蹤了?”

    “那還能有假,外套還在,鞋都沒穿走,手機啥的什麼東西都在屋裏,人卻不見了!現在出門哪有不帶手機的,很可能是被綁架了。”

    “怎麼會這樣!你稍等我幾分鐘,我先打聽點事再上樓。”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鍾,樓道上傳來腳步聲,小胖開門道:“你怎麼才來?”

    錢固然閃身而入:“先關門,進屋說。”

    這裏就是E時代小區中,何考假期“閉關”的那套房子。何考這幾天雖然沒出門,但跟小胖一直都有聯繫,他做的測試數據和修模意見,首先都發給小胖了。

    小胖就是何考這邊的業務小組長,何考的數據先發給小胖,再由小胖整理好業務包轉給分公司其他部門,同時控制好進度節點。

    小胖告訴何考,幹活可以悠着點,不用這麼拼命,沒道理犧牲假期連軸轉。小胖還控制了一下進度節點,又告訴何考,他節後一週都可以偷懶摸魚了。

    他們這種工作,有時候無所謂假期不假期,就算人在外地旅遊,只要有需要,也會抽空在線上處理工作任務。

    小胖這幾天沒出門,被陳媽媽扣在浦港鎮的家裏,先後約了好幾個姑娘相親見面呢。小胖很不情願,總是藉口還有工作要處理,想躲。

    就算實在躲不過,也用工作爲藉口儘量晚去早離開,顯得自己很有事業心。

    這天晚飯時陳媽媽告訴小胖,她有位老同事又給介紹了一個姑娘,約在明天中午見面,地點是棲原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西餐廳。

    陳媽媽要小胖打扮得精神點,把頭髮也好好弄一弄,開車過去。小胖一打聽對方的名字,發現居然是自己的初中班長,何考也是他們一個班的。

    原來是老同學啊,小胖當年讀書時就看不慣對方多管閒事的脾氣,更關鍵的是,班長根本沒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媽,她就是我們初中班的班長,黃毛齙牙蘆柴棒,可難看了!還總喜歡擡着頭看人,大鼻孔沒下巴,要多煩人有多煩人……”

    陳媽媽卻訓斥道:“我看了介紹人發過來的照片,挺標緻的一姑娘!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配你是綽綽有餘,反正我看着挺滿意,伱也不照鏡子瞅瞅自己。

    初中的班長?那更好了,青梅竹馬、知根知底!從小就是班幹部,說什麼好管閒事,我看你就得好好管管,要找就找這樣的!”

    小胖實在不想去浪費時間,嘴上又說不過母親,於是就把腦筋動到了何考頭上。他想找何考幫忙打個掩護,讓何考明天給他打個電話。

    就說公司那邊有緊急任務,非得業務骨幹小胖親自處理不可……反正他是不想繼續在家裏待着了。

    結果小胖卻聯繫不上何考,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也不回,若說一時有事沒看見也就罷了,可是都到了後半夜卻一直都沒消息。

    小胖莫名感覺,何考很有可能出事了。他當然知道何考這幾天在哪裏,那套房子就是他們部門的工作現場,鑰匙和門禁卡就是他給何考的。

    於是小胖穿好衣服,直接就趕到了現場,結果發現何考不見了。

    怎麼辦?這種事情假如報警,恐怕連警察都會說他一驚一乍。他好像也不認識太多很給力的朋友,因爲一直以來自己就是最大的BOSS,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了錢固然。

    那封神祕郵件中介紹,錢固然是望氣門的三階縱橫家,手段很不簡單。小胖判斷郵件就是何考發的,而何考表示老錢此人值得信任。

    實在沒有辦法了,小胖只能打電話告訴老錢,何考莫名不見了,應該是出事了。

    老錢曾謊稱去平京旅遊了,其實人根本沒走,仍躲在棲原呢,聽說此事也吃了一驚,立刻驅車趕往現場,路上又聯繫小胖再度確認了一番情況。

    何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對此情況小胖本人倒不陌生,可是何考並非隱蛾啊!

    後趕來的錢固然,進門後卻給小胖解了惑——

    “不用找了,何考應該是被人綁架了。綁架者僞裝成120的救護人員,開着一輛120救護車進來的,直接用擔架把何考從樓裏擡出來,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我進小區的時候,就找了門衛和物業保安打聽情況,還看了監控,就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事。我們發現得有點晚了,現在去追應該追不上了……”

    小胖驚訝道:“就是進小區這麼一會兒時間,你就查到了這麼多?”

    老錢解釋道:“你在電話裏說何考不見了,很可能是被人綁架了。可是這麼大一個活人,除非是綁到同一單元其他的房間裏,否則很難弄出去,肯定得找辦法打掩護。”

    雖說老錢缺少江湖閱歷,但得看跟誰比,在黃小胖面前,他也算得上老江湖中的老江湖了。僅僅是在電話中瞭解到了幾句情況,就判斷並查證出這麼多信息。

    小胖:“是誰幹的,他們幹嘛要綁架何考?”

    錢固然:“事情既然出了,我們先看看屋裏還有什麼線索。”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敲門聲,開門一看居然是隔壁的鄰居。

    剛纔救護車到停樓下,有人穿着急救裝束從這裏擡出去一個人。隔壁鄰居也有些擔憂,又聽見這邊有動靜,所以過來問問情況。

    錢固然解釋道:“沒什麼,不用擔心,這裏是我們單位一名同事,加班工作突發急病,我們也是聽說消息後趕過來的……不是啥傳染病,可能是闌尾炎之類的吧。”

    從鄰居那裏確認,何考確實是被救護車接走的,擡出門的時候臉上扣着呼吸面罩,似是已陷入昏迷。醫護人員說是他自己打的急救電話,病情尚不清楚。

    再度關上門後,小胖問道:“會不會是何考真的突然生病了?”

    錢固然快速檢查着屋子道:“可能性很小,手機沒帶,錢包和身份證還在屋裏,就算去醫院急救也得拿着身份證。”

    小胖:“有沒有可能,他當時已經昏迷了?”

    錢固然:“如果他昏迷了,誰打的急救電話,又是誰給醫護人員開的門……這是房門鑰匙吧?”

    黃小胖:“是房門鑰匙,我給他的,他也沒帶走。”

    錢固然:“你是怎麼進來的?”

    黃小胖:“我還有一套鑰匙。”

    錢固然:“何考的手機還在,你有辦法解鎖嗎?好像需要他本人的面容識別。”

    黃小胖:“可以試試密碼解鎖……我想一想,我知道他高中的時候遊戲賬號密碼。”

    錢固然:“快試一試,很多人都習慣用一個密碼,圖好記。”

    黃小胖:“你不瞭解一個程序員的習慣,常用密碼不是一個,而是一套密碼組,手機開鎖,應該是用其中的數字短密碼……咦,真的打開了!”

    何考的手機很“乾淨”,裏面幾乎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一些常用的APP和工作需要的一些工具。

    小胖迅速打開了通話記錄,發現一連串未接電話都是自己打的,而何考今天並未撥出過電話,更沒有叫過120救護車。

    小胖眉頭緊鎖:“何考昨天跟娥總有一段語音通話,從前後聊天記錄來看應該是談工作,不知還講沒講別的,我打個電話問問娥總。”

    錢固然:“娥總不是去外地旅遊了嗎?”

    小胖:“她只是自稱去南詔旅遊了,其實就在棲原沒走呢。我得告訴她一聲,何考在工作現場被救護車接走了,假如找不到的話,看看要不要報警?”

    錢固然勸阻道:“我建議先不要報警,綁架的人應該就是不想被發現,趁着這幾天是長假,恐怕連單位都不會注意到。

    他們可能是衝着什麼東西來的,只要東西沒到手,何考應該就是安全的。但是事情一旦敗露,他們未嘗沒有掐了線索撕票的可能。”

    小胖:“他們會是衝着什麼東西來呢,何考在保管箱裏拿的東西嗎?我家那邊都在傳,何考得了一箱子金條!”

    錢固然:“很有可能。”說話時看了小胖一眼,想了想又說道,“也有別的可能。”

    黃小胖:“我不告訴娥總何考失蹤被綁架了,就告訴她何考在這裏被救護車接走了,送到哪家醫院還不清楚,順便問問昨天何考對她說過什麼……咦,娥總的電話也打不通。”

    錢固然:“現在都兩點了,應該是關靜音睡着了吧。”

    小胖:“老錢,你認識的人多、主意也多,現在該怎麼辦?”

    錢固然:“當務之急,是找到何考!至少要搞清楚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綁架他?既然是綁架,僅僅把人綁走了沒用,那些人應當還有下一步動作。”

    小胖:“那我們也不能在這裏幹等呀,先各想辦法分頭去找找,隨時保持聯繫!”

    老錢:“我也是這麼想的,救護車就是線索,我趕緊找朋友去查查……假如實在找不到的話,那就只能報警了。”

    說到這裏他又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約一個暗號,假如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給你,問你‘睡了嗎’,就是要你馬上報警的意思。

    在那種情況下,不僅何考有危險,恐怕連我們自己都有危險。”

    ……

    棲原市郊外的某個地方,何考被綁到到一間黑漆漆的空屋子裏,旁邊的高雪娥仍昏迷未醒,他聽見了屋外兩名看守的談話。

    那兩人顯然只是聽命行事的小嘍羅,以爲他和高雪娥是欠債不還的,被抓過來受一番教訓,好乖乖還錢。

    何考隱約聽說過這種道上的催債手段,一般人可真受不了這種驚嚇,沒想到自己今天也遇上了。

    兩個小嘍羅顯然不知道實情,他們只是聽老大的吩咐在這裏看門。也不知那老大是誰,他們應該是個當地的團伙,被幕後主使者僱傭的。

    既然幕後主使暫時不在,趁此機會就要趕緊想辦法。可惜何考雖有超常的感知能力,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感知大致的環境,卻無法分辨周圍的各種細節。

    他需要一點光,哪怕是很微弱的光,在這種環境裏也能照亮更多的東西,從而得出更多的信息……首先總得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吧?

    想到這裏,他慢慢調整姿勢從沙發椅上起身。

    腳踝也被扎帶綁住無法正常行走,殭屍跳的話則容易驚動外面的看守,他蹲下順勢向前打了個滾,又調整方向站起了身,恰好背對着牆邊的那張小桌。

    用反綁的雙手從後面摸這張桌子,一邊摸一邊釋放感知,並緩緩地上下左右挪動雙手的位置。

    桌面上似是有一個小球狀的物體,他不小碰了一下桌子,雖及時穩住沒有發出大的聲音,但小球卻滾了下來,被他伸手接住,應該是一枚培元丹。

    何考此次“閉關”修煉,隨身只帶了一枚養精丹和一枚培元丹,都單獨換了六味地黃丸的小包裝,就是那種乒乓球大小、可以扣在一起的白色塑料小球。

    養精丹昨日已服用,培元丹居然也被綁匪帶了過來。何考想了想,又把培元丹輕輕放回了桌上。

    小桌上應該還有別的東西,但他卻感應不清楚,再晃了晃脖子,又發現自己平常戴的那枚“贗品”獸爪也不見了。

    他想到了什麼,然後就感應到桌上的東西中,就有那枚獸爪。

    這張小桌也有些破損了,在桌面和桌腿的連接處,何考摸到了一根細釘子頭從破損處伸了出來。他按捺住激動,開始在釘子的尖頭上摩擦兩手間的扎帶。

    他非常小心,儘量不發出大的聲音,也注意也別讓釘頭將手腕劃破。想在這種情況下把扎帶弄斷很不容易,需要將位置掌握得很準確,也要有相當的耐心。

    何考雖然看不見身後的情況,但還好可以感應到。

    何考發現了一個很奇異的現象,本來感應中很朦朧的事物,隨着他的雙手摸到了,感應就變得清晰了,比如桌子的邊緣和腿。

    還有一些本來感應不出的東西,比如桌上的那枚獸爪,他判斷出來了,接着也就能感應到了。

    他摩擦了十多分鍾,彆扭的姿勢感覺雙腿都快麻木了,腳踝與手腕外側也被勒得生疼,但終於磨斷了綁在腕間的一根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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