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悄然變化

    秦羽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立兒的話似乎暗示着她對他的態度有了某種變化，不再是之前的疏遠，而是多了幾分親近？

    「立兒，這樣稱呼你，我感到非常榮幸。」秦羽雖然內心激動，但表面上卻保持了一貫的平靜與淡然。

    立兒輕輕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激起陣陣漣漪。她轉頭看向瀾叔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秦羽，你可知道，在我們族中，瀾叔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題偏離，連忙改口，「對了，你和瀾叔談完事情後，不打算立即離開吧？」

    秦羽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不急，我計劃在這裏再逗留數月。」他心中有數，即便九煞殿的人得知狄瞳的死訊，以他們的速度，至少也需要一年時間才能到達赤血洞府。

    立兒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她輕聲道：「那太好了，秦羽，我先告辭了，我們改日再聊。」說着，她轉身優雅地返回屋內。

    秦羽目送立兒離去，心中卻在思考，瀾叔之前的異常表現是否對立兒的態度產生了影響？他不禁暗自思量，立兒和瀾叔總是提及的「族中」，究竟指的是哪個族羣？雖然心中充滿疑問，但此刻的秦羽感到心情格外愉悅，因爲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立兒之間的關係，似乎正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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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煞殿的勢力範圍遼闊，其下八大洞府各具特色，而與赤血洞府相鄰的便是巨甲洞府。洞主伏豪，以其龐大的體型和貪婪之心在整個海域中都頗有名氣。此刻，他正慵懶地躺在一張由光滑玉塊雕刻而成的豪華椅子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和捶腿服務，另有侍女不斷地將珍奇異果送至他的嘴邊。

    伏豪雖然修爲僅至元嬰後期，遠不及查洪，但他的洞主之位卻穩固無比，無人能夠動搖。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伏豪的聲音尖細而帶有命令的口吻，六名侍女立即恭敬地退出了他的居所。伏豪則撫摸着自己圓潤的下巴，眉頭緊鎖，沉思起來。

    伏豪雖然體態臃腫，但他的皮膚卻異常白嫩，眼睛清澈有神，給人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根據最新的情報，八殿下真的遭遇了不測。現在二殿下、六殿下、七殿下正聯手前往赤血洞府。八殿下的死，必然與赤血洞府有所關聯。以八殿下的身份，爲何會前往最靠近潛龍大陸的赤血洞府？」伏豪心中暗自揣測，卻始終無法得出答案。

    「難道那裏藏有什麼重寶？」伏豪再聰明，也無法知曉九劍的祕密，他的猜測自然無法觸及真相。

    突然，一道紅光閃過，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伏豪的面前。來人身形精瘦，卻如同標杆般挺直，身着一襲血紅色長袍，臉上的表情冰冷而嚴肅，即使在笑時，也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感覺。

    伏豪一看來人，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喜色，他急忙躬身行禮：「伏豪見過滕大人，不知滕大人此次光臨，有何貴幹？只要是伏豪所知，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伏豪的笑容可掬，與他那白嫩的胖臉相映成趣，顯得頗爲可愛。

    「九煞殿的三位殿下應該已經傳訊給你了吧，我猜得沒錯吧？」滕大人的聲音中帶着笑意，但眼中卻是冰冷如寒星，沒有一絲溫度。

    伏豪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滕大人竟然對九煞殿的動向瞭如指掌。青龍宮的勢力果然深不可測，他們在九煞殿中安插的眼線必定不少，連三殿下和自己的祕密傳訊都能被他們所掌握。滕大人的厲害，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這青龍宮的手伸得太長了吧，他們連我和三殿下的祕密傳訊都能知道。」伏豪心中雖然震驚，但表面上卻裝作一副極爲震驚的模樣，

    難以置信地問道：「滕大人，這，這你怎麼知道？」

    滕大人依舊是那副冷酷的樣子，他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你不必問我怎麼知道，我現在問你一句，你就給我答一句。」

    「是，滕大人敬請發問。」伏豪恭敬地回答，他的態度謙卑，沒有一絲遲疑。

    滕大人冷聲問道：「如今離開九煞殿的三位殿下是哪三位殿下？」

    「是二殿下，六殿下以及七殿下。」伏豪回答得毫不猶豫，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將決定自己在滕大人心中的價值。

    滕大人繼續問道：「三位殿下此次要去哪一洞府？」

    「赤血洞府！」伏豪的回答迅速而堅定。

    伏豪心中暗自思量：「這頭虯龍，肯定知道是哪三位殿下，也知道他們要去的洞府，現在反而來問我，不過是在考驗我是否誠實。」

    滕大人的目光如刀，緊緊盯着伏豪：「那你可知道三位殿下爲何去赤血洞府？」

    伏豪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他無奈地搖頭：「滕大人，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這巨甲洞府的勢力有限，如果不是二殿下和我幾次傳訊，我也不會知道這些。」

    滕大人微微點頭，八殿下的死是極爲機密的事情，九煞殿對此也守口如瓶。伏豪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滕大人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伏豪表面上看起來有些驚慌。

    「那我問你，三位殿下和你傳訊說的是什麼？」滕大人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伏豪顯得有些惶恐：「這事情可就多了，二殿下和我傳訊過幾次，我需要說哪些呢？」

    滕大人的臉色一變，喝道：「他傳訊問的是什麼，你都給我完全說清楚，一個不能遺漏。」

    「是。」伏豪連忙應道，「二殿下一開始詢問我有關赤血洞府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就告訴他們，查洪被殺了，一個叫流星的護法成爲了新的洞主。」

    滕大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伏豪繼續道：「後來二殿下命我傳訊給青玄老祖，說任命他爲赤血洞府新的洞主。但是青玄老祖去奪位的時候，被那個新任洞主流星一劍就殺了。僅僅一招就被殺了，那個流星實在太恐怖了，我看他應該有洞虛中期的實力。一個如此高手，竟然過去甘於當護法，真是詭異。」

    滕大人冷喝道：「別廢話，我沒問你其他，你只管說狄青和你的傳訊。」

    「是，是。」伏豪連忙應道，「後來三位殿下得知了此事，似乎對這個流星洞主十分關注，還讓我命人潛伏到赤血領，查探一切有關那流星的事情。」

    伏豪忽然頓住了，不再說話。

    「恩？」滕大人眼中寒光一閃。

    「大人，沒啦。」伏豪驚慌道。

    滕大人那銳利的目光微微一頓，然後說道：「哦，就這些？」

    「還有兩三次，不過這兩三次都是詢問有關流星洞主的，可是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當然都說不清楚、不知道，這些也不值得說了。」伏豪補充解釋道。

    滕大人點了點頭，微微思慮了片刻。

    「伏豪。」滕大人臉上忽然有了笑容，「記住，你爲我們服務，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相信不久之後，那九煞殿的三位殿下肯定要到巨甲洞府歇息，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詢問你許多事情。凡是他們詢問的事情或說過的話，都用傳訊令傳訊給我。」

    「是，滕大人。」伏豪笑着恭敬道。

    忽然，伏豪眼睛一亮，盯着滕大人的手掌之上，那裏懸浮着一塊晶石。

    「極品晶石？」伏豪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極品晶石的珍貴程度，即使是九煞殿的八殿下空間戒指中也僅有五

    塊，可以想象其罕見程度。對於九煞殿麾下八大洞府這個級別的洞主來說，極品晶石是極爲難得的。

    「對，最近兩年你的表現我們還算滿意。這塊極品晶石是對你的獎勵。」滕大人一揮手，那塊極品晶石便飄到了伏豪身前。

    伏豪接過晶石，忙道：「滕大人，你請放心，只要伏豪知道的，肯定會告訴大人的。過段時間三位殿下前來，伏豪定會將三位殿下的所有話以及他們的行爲都傳訊告訴滕大人。」

    聽到伏豪的話，滕大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爲我們效勞，肯定比跟着九煞殿混要有前途。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滕大人血紅色長袍一卷，整個人瞬間就極速離開了巨甲洞府，彷彿一道血色閃電，不受任何阻礙。伏豪的護衛和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虛設，滕大人的離去，只留下了一片寂靜。

    ············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伏豪正在牀上與一位美女盡情歡愉，然而他的動作突然一頓，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美人，你先退下。」伏豪無奈地命令道，隨即迅速穿上衣服。待屋內再無他人，他經常躺臥的玉椅上已經躺了一個身影，一個比伏豪還要胖的胖子，只是身材更加矮小。

    這位矮胖子留着兩撇鋒利如刀的小鬍子，正是婁大人。伏豪見到婁大人，態度與見到滕大人時截然不同，顯得十分放鬆，但臉上卻帶着一絲苦澀。

    婁大人摸了摸他的小鬍子，嘿嘿笑道：「這個，你的‘血炎蜂蜜"，實在是美味難擋啊，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不，再給我一碗？」

    「碗！」伏豪的聲音陡然提高，彷彿被刺了一刀一樣尖銳。

    「你竟然說用碗來量，我總共才三個小玉瓶，加起來還不足一碗呢！」伏豪怒聲道，但隨即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婁大人女乾笑道：「嘿嘿，還有三瓶啊，上次你和我說只剩下一瓶，哼哼，不給我帶走兩瓶，你就別想好過。說，是恭敬地給我呢，還是我硬搶，三瓶全搶過來。」

    伏豪和婁大人都極爲喜愛甜食，這血炎蜂蜜不僅吃下去如烈酒般灼熱痛快，那獨特的甜味更是讓他們無法抗拒。

    「兩瓶啊，你不如殺了我吧。」伏豪誓死不從。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伏豪在無奈中被迫將一瓶半的‘血炎蜂蜜"交給了婁大人。看着婁大人得意的模樣，伏豪心中痛如刀絞。

    婁大人打開瓶塞，輕輕聞了一下血炎蜂蜜的香氣，一副極爲享受的表情。然而，他嘴裏卻說道：「好，現在談正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知道多少說多少。」

    伏豪心中無奈地想：「這兩年到底怎麼回事，青龍宮和碧水府兩邊都來人找我。難道我突然吃香了？不過收穫也不少呢。」

    實際上，滕大人和婁大人是近兩年才開始聯繫伏豪，讓他爲他們辦事。伏豪懾於兩大高手的強大武力，只能甘心爲他們服務。

    滕大人和婁大人每次前來都是悄無聲息，不讓他人發現。

    經過一番談話，婁大人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不過婁大人明顯比滕大人小氣，最後只是獎勵了一把上品靈器，這讓伏豪心中暗自咒罵。

    婁大人離開後，伏豪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幸虧我機智，臨時將九瓶血炎蜂蜜說成了‘三瓶"。」伏豪心中暗自得意。

    如今的伏豪夾在三方勢力之間，日子過得提心吊膽。不過，收穫也是頗爲豐厚。

    伏豪不知道，對於八大洞府這樣的小勢力，碧水府、青龍宮和九煞殿通常是不會太過在意的，他們通常不會在這裏安插太多的間諜。例

    如青龍宮，最多也就是在九煞殿和碧水府安插間諜。

    九煞殿對於自己麾下的八大洞府，也同樣不太關心。

    然而，青龍宮和碧水府兩年前就發現九煞殿的八殿下離開了九煞殿，雖然對外宣稱是閉關，但青龍宮和碧水府在九煞殿安插間諜已有多年。

    狄瞳的行蹤詭祕，青龍宮和碧水府很難查探到他的真正目的。

    不過，青龍宮和碧水府並沒有太過在意，一個九煞殿的殿下偷偷出去辦事，雖然值得追蹤，但並不值得太過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