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預見的未來

    小天狼星皺眉，“確實有這個可能。”

    “那個尼克·勒梅的眼珠子似乎都要飛出來了。在得知這件事後。”

    也正是因爲這，小天狼星才察覺到那個尼克·勒梅之前所有的表情都是僞裝，都是靠着豐富的經驗模擬的。即使是勒梅喝下了絕望藥水時，他所演繹的悲傷也不全是真切。

    只有在得知消息，看到三頭身小人版的雷古勒斯後，他才真正活過來。

    那時的他，才是個真正活着的人，而不是彷彿靠着發條轉動，設定的符文，以既定的規律行動的機偶。

    羅恩不在意地說道：“這有什麼奇怪。如果我像他那樣博學，又活了幾百年。見到認知之外的事時，我也會一樣。”

    小天狼星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但是他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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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那個尼克·勒梅是想自殺了？”貝拉一邊開着車，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巴吉爾。

    也許是因爲他來到了她的世界，他換了身白色襯衫。

    貝拉連忙抑制住一聲喘息。

    他那件白色襯衫沒有袖子，也沒有扣上釦子，所以那片光潔雪白的肌膚從他的喉嚨一路綿延到他那大理石般的胸廓。

    他完美的肌肉不再欲蓋彌彰地隱藏在衣服下。

    她真是幸運。能和這樣宛如神明的人物親密接觸。

    就在大腦中開始出現巴吉爾那雪白的胴體時，貝拉連忙急剎車，將發出的呻吟聲轉爲困惑的曲調，“這怎麼可能呢？他們明明準備了足夠活一個世紀的長生不老藥。給自己充足的時間安排後事。”

    “是啊，我也覺得很離譜。”巴吉爾眼中閃爍着回憶的目光，“但我預見的未來不會有錯。”

    魔力是根植於血肉和靈魂，存乎與心的不可分割、處於存在與非存在般的概念存在。

    巫師死後，魔力隨着靈魂而去。

    如果拒絕前往死後世界，魔力就會和靈魂徹底合一，成爲不滅的印記——幽靈。

    但即使是如此，巫師的肉體裏依舊會留存有魔力的衍生物。

    它們也是製造陰屍等黑魔法道具的最好材料。

    爲了更有趣，再多賺點寶石。

    巴吉爾一時興起，用以上原理‘許願’發明了手掌大小的三頭身精靈製造方法。

    三頭身的精靈就來源於巫師肉體殘留的魔法精髓，以肉體殘留的信息作爲基地培養而出。

    所以它們會長得和材料的提供者一模一樣，如果屍體新鮮的話甚至還會留存大部分儲存在大腦中的記憶。

    如巴吉爾所料，知曉這個魔法的原理後小天狼星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但在巴吉爾製造出精靈後，未來的畫面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一瞬間，他還以爲預知的是麥迪遜她們世界的未來——遍地的蘑菇雲，道路上盡是血肉和金屬組成的焦炭...

    但隨後，那片熟悉的斷壁殘垣，乾涸的黑湖...變爲一片平地的黑暗森林讓他明白，他所預見的是他視之爲珍寶，準備作爲永久根據地的世界。

    於是，爲了弄清楚這一切，他的食指指腹發光，開始‘許願’。

    【占卜預言】能力結合巫師的天目，在浩瀚如海的情緒魔力的助推下極限運作。

    這一未來的起因，發展，乃至解決辦法一同涌入他的腦海。

    首先是回到法國後，尼克·勒梅以全部家資請求巴吉爾將他和愛人的屍體也製作成精靈。

    然後，就在當晚，沒有任何通知，勒梅夫婦的屍體出現在大廳。

    巴吉爾按照遺囑用他們的屍體作爲材料製造出精靈。

    他們的精靈都有着記憶，但由於不是剛死就製作，外加他們活得太久，導致這兩個精靈只有一部分記憶。

    近300年的記憶都丟失了。

    然後是下一個畫面。

    比利牛斯山脈，布斯巴頓的入口外，穿着各異，明顯來自世界各地的巫師屍體堆積。

    而他本人就站在屍山之巔，不斷往外迸射綠色閃電的同時，一具具屍體腐朽，裏面生出赤面獠牙、蝠翼的魔怪。

    一個銀髮的男巫跌倒在地，在地面留下被嚇出的黃色液體的同時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接着畫面又跳躍，銀髮的男巫已然變了個模樣。

    牙齒泛黃，鬍子拉碴，頭髮油膩成團，看起來瘋瘋癲癲。

    他手裏拿着魔杖，對面則是美國麻瓜世界的領導者。

    那個西裝革履的銀發麻瓜老人眼神木然，向外撥打着電話，邀約。

    這就是巴吉爾預見的一切。

    尼克·勒梅要將所有遺產給巴吉爾是起因。

    銀髮男巫逃脫控制麻瓜政府釋放核彈是發展。

    而要改變這一切，僅僅只需要巴吉爾消失一天。

    “這就是你預言的全部？那個銀髮男巫導致了世界末日？他是誰？”聽完一切，貝拉十分好奇。

    巴吉爾揉了揉頭髮，“我從小天狼星家裏消失後並沒有直接來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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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進入了夢海中，通過預言中看到的面孔，找到了那個銀髮男巫現實中的正體。”

    “奧本海默·勒梅。勒梅的直系後代。”

    “那些像聞到腐肉的鬣狗一樣從世界各地襲來的巫師應該就是他或者其他勒梅後人的主導。”

    “可能是對勒梅遺產都屬於我不滿，亦或是勒梅死得太過突然。”

    “他們聚集了對勒梅遺產好奇的所有巫師來襲。”

    “而我突然下殺手，很可能是他們動用了什麼噁心的手段。”

    “畫面裏我殺死了除奧本海默·勒梅的所有人，包括他同樣銀頭髮的親戚，也包含他的父母兄弟？”

    “然後他就瘋了？想要毀滅巫師世界。”

    “不過...他能做到這點也不奇怪。

    ”畢竟他以美國的原子彈之父是羅伯特·奧本海默的姓氏爲名。他或者他的家人或許早就對核彈有所瞭解。”

    “再結合誕生於勒梅家這樣創始人一直活着的背景條件。”

    “他應該有這樣的能力。”

    “但這一切的起因——勒梅自殺，將所有財產都交給我。還有阻止這個未來的辦法——我消失一天，這也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貝拉猜測道，“尼克·勒梅會不會是上頭了？因爲你那個魔法一時上頭想自殺。伱晚點回去，他就冷靜了？”

    巴吉爾攤手，“會這麼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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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回來你就想自殺？”

    法國，布斯巴頓學院的紫色太陽裏，鄧布利多看起來十分焦躁。

    “還有你，佩雷納爾，尼克胡鬧就算了，你也——”

    眼鏡娘佩雷納爾眨了眨紫羅蘭色的眸子，“阿不思。如果那個魔法真如尼克所說的話，死亡於我們而言不再是一場預定的冒險。而是一場迫不及待的旅行。”

    一旁的尼克·勒梅點頭，“我一直在矛盾。我並不害怕死亡，相反，我在期待着它。我們所愛的人都在那個世界等待着我們。但之所以我一直沒有赴死。是因爲...”

    佩雷納爾補充道：“他又捨不得魔法世界的未來。他希望能夠看見魔法世界...不，是全人類的未來會如何發展。”

    “是手牽手一起赴向宇宙？亦或是在巫師和麻瓜的矛盾中滅亡？”

    “他想着親眼看着。”

    “那？”鄧布利多疑惑，“那爲什麼同意我的計劃...無論成功與否，魔法石都會被摧毀的？”

    勒梅慈祥地笑着，“不是說過了麼？我期待着死亡。”

    “但基於我那矛盾的心理，我也爲我和佩雷納爾準備了一個世紀分量的藥劑。”

    “我有預感，即將到來的21世紀，將是發展得最快的時代。”

    “2012年12月21日也是瑪雅文明預言的世界末日。”

    “我真的很期待世界的走向。”

    鄧布利多，“那您怎麼會改變計劃？將死亡時間提前？”

    勒梅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視着下方自然風景和華貴的布斯巴頓城堡。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那個魔法你應該也聽小天狼星描述過的吧。”

    “如果屍體新鮮，製造的精靈會有着生前的記憶。”

    “這樣的話，我的兩種矛盾的需求就都能達成了。”

    “一個我和佩雷納爾赴死，和家人朋友團聚。”

    “一個我和另一個佩雷納爾留在現實世界，看着現實世界的發展。”

    “這不是很完美麼？”

    說到這裏時，佩雷納爾走到他的身側，握住了他的手。

    似是在支持他的決定。

    鄧布利多同樣站了起來，“你忽視了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後代們，還有那些跟隨着你們的足跡搬遷到法國的巫師家族。他們都在等待着你的死去，肢解你留下的龐大遺產。”

    “這股龐大的勢力只有活了六百多年，積累了無數潛在人脈，資源的你才能和平解決。”

    “長生不死是人類最大的終極慾望。就算是我，如果不使用狠厲的手段，也無法阻止。”

    “只有殺到沒有人再敢伸手，這場戰爭才會結束。”

    “但他們大都是魔法界中不可或缺的一員，在魔法界的運轉中有着重要的職能，或在魔法部擔任重要職位，位高權重。如果我真這樣做了，魔法界將會面臨史無前例的虛弱。”

    “它甚至有在麻瓜世界暴露的可能。”

    “當然，如果是一個理智賢明的領袖，知曉我們的存在後，並不會貿然開戰。”

    “這種情況下，我們有的是時間通過各種手段告訴他我們不好惹。”

    “但你我都知道，麻瓜社會不像巫師社會，偉力歸於自身。在魔法界，強大的巫師只要想就能取得高位。弱小的巫師即使努力鑽營，在沒有高超的魔法，也無法擔任重要職位（烏姆裏奇也是會守護神咒的，召喚的還是實體守護神。而能夠召喚出實體守護神的巫師經常會被推舉爲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高層官員）。”

    “福吉是個例外，他是靠着我的背書，借用我的政治影響力。因爲我並不願意成爲魔法部長。即使它唾手可得。”

    “但在麻瓜社會，上層領導往往並不賢明，他們甚至短視愚昧，只是運氣和家庭關係讓他們走到那個位置。”

    “當然，還有耳濡目染下高超的政治鬥爭技術。”

    “我很難信任，在面對一個陌生的羣體時，麻瓜政府會做出明智的舉動。”

    “而魔法界，我們雖然可以輕易一口氣控制麻瓜政府所有高官的心智，一個變形清繳軍隊所有的大型武裝。”

    “但現在的魔法部，對麻瓜太過輕視了。他們根本不瞭解麻瓜的發展。”

    “不知道科技這個東西的可怕。”

    “如果沒有準備，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勒梅嘆了口氣，“你說得很對。我瞭解我的後代。”

    “他們一直期待着我的死亡，期待着我的龐大遺產，對我拒絕分享長生不老藥而憤懣。”

    “他們十分危險，他們擅長鍊金術的同時，也熱衷於研究科技。”

    “甚至...我最年輕的後代會用奧本海默這樣的麻瓜名字。”

    “如果有一個世紀的時間，我可以慢慢將他們瓦解。”

    “讓我的死成爲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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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着急了吧。”高大健壯，有着完美肌肉羣，像一隻笨拙的棕熊的艾美特以一種超越人類肉眼捕捉的速度在森林裏奔跑着。

    他筆直地奔跑着，無論是潮溼的蕨類植物和密佈的苔蘚，還是倒下的樹木或巨石，都無法讓他的速度減緩或者路線轉彎。同時，帶有空氣的爆裂聲。

    他的前面，他說話的對象，則彷彿是一名優雅的精靈。

    她有着黑色的頭髮，身材削瘦嬌小，就像個洋娃娃。

    她的速度同樣很快，對是家人的艾美特的呼喚充耳不聞，只是堅毅地看向前方。

    如果有衛星的話，會發現，她前進的方向正和貝拉的那輛卡車即將抵達的位置重合。

    艾美特快瘋了，上次這樣，還是他失去控制，奪取了兩人的性命。

    而如今，他的家人，愛麗絲。

    又因爲她那古怪的本事——要捨棄舊有的一切。

    愛麗絲的能力在吸血鬼中也罕見，看得見可能發生的事情還有即將發生的事情。

    她沒有19歲以前的所有記憶，所以她對自己看見的美好未來十分着迷，致力於實現它。

    正是因爲她在未來中看見了賈斯帕，以及卡倫家族。

    所以，她找到了賈斯帕，帶着他一切來到了卡倫家族。

    據她說，在原本的未來裏，她本該和賈斯帕走到一起。

    但因爲那個隱約中的更美好的未來，她只是和賈斯帕保持家人的關係。

    而今天，似乎就是那個未來實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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