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蘭芳：一統婆羅洲

    轟轟——轟轟——

    一枚枚從戰艦上發射的艦炮，炸在岸上，將灘塗之上，準備起炮還擊的土軍打的不敢擡頭。

    而在南洋艦隊的首艦周瑜號上，艦隊指揮官錢勇少將站在指揮室內，看着對面升起“滾滾”黑煙的馬晨港，表情沒有任何反應，好似本就該如此，隨後在幾輪炮擊過後，下達了軍令：

    “艦炮覆蓋，最後三輪。”

    “通知陸軍，三輪炮擊後，搶灘登陸，我艦隊將爲他們掩護-——”

    下達完軍令之後，錢勇就靜靜的等待接下來的表演。

    表演方：蘭芳軍，南洋艦隊，以及受害者班加爾蘇丹國。

    譁啦譁啦——

    隨着登陸船靠岸，掀起岸上一陣波濤，浪花打在灘塗之上。

    碰-——

    艙門打開，一隊隊的士兵扛着最新式的閃電二型擊針線膛槍，彎着腰，腰間彆着幾根收天雷式木柄手榴彈，殺進了碼頭，迅速佔領了制高點。

    “快，快把炮拉上來-——”

    剛剛佔領碼頭，坤甸旅的一名步兵營長就迫不及待地要進攻全城，而按照漢國的作戰經驗，基本都是火炮先行的。

    吱吱——

    裝着橡膠輪胎的五十五毫米火炮要比最早木頭車輪的行進速度快了許多，類似五十五毫米這樣的輕型火炮，在漢國軍中，又被稱爲小靈通。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又輕巧，一匹騾子就能拉，打上鞭子，飛快的很。

    “五發裝填-——”

    “放！！”

    隨着一聲令下，幾枚刻着生產日期的五十五毫米圓錐形炮彈就被以眨眼的速度打了出去。

    轟轟——命中了對面的一處土著簡易用沙袋修建的掩體，一時間，亂絮飛舞，天空盪漾，好似黃褐色的雪花一般。

    沙袋後方正在隱蔽的土著，立即死了一片，多數都是彈片所傷。

    在炮戰中，最可怕的不是直接的炮火覆蓋，這玩意只要不是在中心，其實威力沒有那麼大。

    最可怕的是炮彈炸開，四散的彈片，四散的的彈片，好似死神的鐮刀，不斷的收割着這個世界的生命。

    這也是爲什麼主流強國都要配備鋼盔的原因嗎，這玩意不是那道防槍彈，那玩意直到後世也只能防手槍彈，很難大規模防止步槍彈。

    最重要的用途，其實就是防炮，確切的說是防止炮彈炸開後的彈片。

    漢國的鋼盔經歷幾代的演化，其實像早期的那種飛碟頭盔，已經越來越不堪用，在對巴西的戰爭中，就有人反映防彈面積不足的情況。

    只不過那個時候正處於閃擊巴西成功的時候，這時候有人提議要改良頭盔，自然沒有人同意。

    直到這幾年，前一批頭盔到了使用年限，後勤部的那些人才想起來要更換頭盔，最早這幫人是想直接沿用早期的飛碟盔，但是在上報的時候被劉鵬否決，直接回了一句；

    “此盔孤早年所用，今日大漢難道還不如原來嗎？？”

    【龍武十年的時候】

    也因爲劉鵬的一句話，後勤部不得不從新修改，最終搞出了類似後世M35式，但是帶帽檐的鋼盔。

    而現在在戰場上出現的就是這種頭盔。

    “營長，隊面退了。”

    “媽的，給老子衝！！”

    營長上手摸了摸突出來的鋼製帽檐，嘴角叼着根點燃，還冒着“火星”的香菸，最後直接扛着槍，和身旁的士兵一同殺向前去。

    真可謂身先士卒！！

    而在整個馬晨，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蓋因漢國陸軍實行的是基層負責制，對基層軍官的要求很高，既要能指揮，槍法也不能太差，以確保這支軍隊隨時都有戰鬥能力。還有一點就是，培養血性，培養一支軍隊的血性。

    而想要在一支軍隊中樹立血性，最重要的就是底層軍官，他們才是一支軍隊的支柱。至於高級軍官，本質上已經是指揮者了，不需要直接參與戰爭。

    而在後方的一切也恰恰說明了這一點。

    前線指揮部內，幾十名軍官正在接收前線的傳來的消息，隨時對前方的戰事，做出調整。

    “目前馬晨已經攻克差不多一半了。”

    “對面已經提出了投降條件。”

    坤甸旅胡旅長的對面，拿着文件的參謀正在把最新的情報彙報給他。

    胡旅長聞言，眼睛眯了眯，隨後問道：

    “什麼要求？？”

    參謀緊跟着回答：“要求我們無條件的對王宮做出保護，並且保證王室的生命財產安全，並且保證貴族大臣，乃至教士的生命財產安全-——”

    “呵呵！！”

    胡旅長嗤笑了一聲，面帶譏諷的說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提這樣的條件，告訴他們，錢留下，人可以活。”

    “要不然就等着收屍吧！！”

    參謀長聽後，有些猶豫，隨後中壯起膽子問道：“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胡旅長好似聽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話，隨即吩咐道：

    “沒有什麼過分不過分的，執行命令！！”

    “是，旅長！！”

    參謀最後也只能下去執行命令。

    而在船頭指揮室內的胡旅長，看着對面四處冒着黑煙的碼頭，嘴角含笑，眼神中露出了莫名的意味。

    【城內還處於戰爭，指揮目前只能在船上】

    而在另一邊，得知消息的班加爾蘇丹國的一衆大人物，此刻已經陷入到了一片惶恐之中了。

    對於他們來說，之所以一開始不投降，還是爲了獲取談判籌碼，而打到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籌碼。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很後悔當初爲什麼不早點投降，那個時候，蘭芳人還是願意保留他們一半財產的，可是現在呢？？

    什麼都沒有了，悔不當初，真是悔不當初啊！！

    最後還是班加爾蘇丹發話：

    “蘭芳人殘暴，如果不按照他們的去做，空恐怕所有班加爾人都會受苦，罷了，拿我頂罪。換取所有人的未來，又有什麼-——”

    “降了吧！！”

    雖然這話也屬於作秀，但是卻事實上阻止了戰爭的進一步蔓延，死更多的人。

    但是帶來的後果就是蘭芳在控制該國後，大肆捕捉班加爾人爲奴隸，遇到長的好看的就擄走。

    而這些奴隸和土女，最終都會被賣給那些商人和種植園，以換取下一步的軍費。

    這種戰爭模式自然受到某些正義人士的痛批，他們甚至用“飛鳥啄白骨，蒼生化濃水”來形容這種人間慘劇。

    只不過在蘭芳自己的說法中，尤其是在史書中，有關這一段骯髒的歷史，基本用“不詳”，“不實”，“當地潰軍作亂”來形容。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此刻，還在新修建的帝國公園遊玩呢，就算知道了，估計也只會說一句：“朕知道了！！”

    一句“朕知道了”，道盡了帝王無情，蒼生的悲涼！！

    ………………………………………

    “賣報，賣報！！”

    “我蘭芳天軍以下馬晨，班加爾國滅！！”

    “我大軍繼續前進，目前已與賊兵戰至大洋，土著海軍大敗，倉惶而逃……”

    “胡旅長連克數萬土著大軍，真不愧我蘭芳名將！！”

    隨着越來越多勝利的消息傳來，所有人都知道，蘭芳統一婆羅洲的日子不遠了。

    “我就知道，這幫土著不堪一擊，胡旅長小試牛刀，便將土著大軍擊潰，可見土著無能，蘭芳軍威武！！”

    “誰說不是呢，這幫土著一個個看的像個人樣，沒想到卻全是窩囊廢，要我說，把他們男爲奴女爲娼，就是對這幫野人最大的尊重……哈哈！！”

    “我可聽說，最近人市上，土蠻價格都降低了，沒準就是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原因……”

    “那不正好，咱們也買幾個土婢回家，也算爲國殺敵不是？？”

    “哈哈……”

    咖啡館內，幾個中年男人正在猥瑣的談論着最近發生的事情。

    而在總督府，張玉生看着地圖上被紫色覆蓋大半的位置，滄桑的國字臉上，露出了得意。

    只要這次功成，他入閣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總督大人……”

    “啊，是問州啊，來來來，坐坐坐，這邊坐！！”

    張玉生看着來到堂內的盧問州，立馬熱情安排酒坐，剛坐下就喊了聲“看茶”。

    咔嚓……

    蓋碗茶的茶蓋劃過杯口，發出了“咔嚓”的聲響，喝了幾口後，張玉生才開口：

    “問州啊，怎麼樣，荷蘭人怎麼說？？”

    盧問州搖了搖頭，基本已經表明了態度。

    張玉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說道：

    “指望荷蘭人認可咱們佔領婆羅洲本來就不可能，不過這也由不得他們，這幾年南洋艦隊在前任周總督的手中，倒是發展的很快，有了二王六將……”

    “倒也不怕他們荷蘭人！！”

    （兩艘四千噸級，六艘兩千噸級別的戰艦，軍費由蘭芳出，不走海軍軍費）

    張玉生意氣風發的談起目前的南洋艦隊，語氣中，止不住的自豪。

    畢竟只有自己強了，才有機會討價還價，要不然還像龍武八年那次，借太平洋艦隊壯膽，那可就太丟人了。

    想到這裏，張玉生滿懷大氣的對盧問州囑咐道：

    “問州再去巴達維亞，可言：我海軍初出，未試鋒芒，東印度海軍可願以身試劍？？”

    聽到這話，盧問州眼神一震，隨後有些玩味的詢問：

    “敢問總督大人，若是荷蘭人不願意，又該當如何？？”

    “哈哈……”，聽到這話，張玉生哈哈一笑，隨即鄭重的回道：

    “若荷蘭人確有此問，可再言：即不願，何不滾栽！！”

    “哈哈……”

    總督府內，充滿了笑聲。

    總督府的笑聲，好似合拍，混合了登加龍戰場的炮火，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當蘭芳軍隊踏上變做瓦礫的登加龍城的時候，參謀再次問了胡旅長一句話：“旅長，我們是不是太過了？？”

    胡旅長看着眼前冒着白煙，瓦礫掩慘屍，不時有孩童“啼哭”的戰場，發出一句：

    “屍山血海變作人，孤魂野鬼化酆都！！”

    念了首有感而發小詩，胡旅長回過頭看着這個年輕的參謀回答：

    “記住，這是戰爭，戰爭，沒有仁慈，只有輸贏，仁慈，不配出現在戰爭中！！”

    參謀轉頭看向瓦礫破碎的登加龍城，表情輕動，最後嘆道：

    “只願他們有來生！！”

    真的有來世嗎，胡旅長不知道，他只知道，就算活下來的土著，也不會有好下場。

    它們基本就是在種植園和礦產，人市，妓館度過了。

    收拾完了這一切後，胡旅長除去留下一個民團圍剿殘餘土著，隨後攜大軍登船，向島的上半部駛去。

    …………

    布隆岸蘇丹國，聽名字就是一座以真神教爲主的國家。

    本來這個國家，應該過着小國寡民，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

    可是，這一切隨着一陣“轟隆”結束了。

    蘭芳軍來了，好日子就沒了！！

    砰砰……

    幾名戴着新式十年制頭盔的士兵，舉着帶從後方上彈擊發的閃電二型步槍，四處瞄準開槍，不斷的射殺那些可能威脅他們生命的土著。

    “嘩啦”，刺刀劃過槍斃的聲音刺撓的響徹在這條不大的小巷中，直到聽到一句“北方有人”，幾名士兵立馬踩着橡膠透氣墨綠色的軍靴，踏着“啪啪”的聲音，殺了過去。

    而在巷子的北面，“砰砰砰”的聲音還未停止，隨着新加入進來的火力，十幾名還在報團負隅頑抗的土著士兵，瞬間綻放出了最後的光華，光華的背後是點點血腥的“梅花”。

    “前面有個硬骨頭。”

    身着墨綠色軍裝，戴着頭盔，拿着步槍的步兵隊上正在給他的隊員訓話。

    迴應他的是冰冷的眼神。

    眼見於此，隊長繼續說道：

    “報數！！”

    “一，二，三……”

    “報告隊長，全隊總共一百二十人，實到一百零七人。”

    聽到這話，隊長表情漠然，隨後吩咐道：“按三隊行進，三角隊形……”

    “老莫！！”

    “到！！”

    名叫老莫的班長腰間彆着七八根木柄手榴彈，他是全隊扔手榴彈最準的。

    “等下你帶人扔，扔準點。”

    隊長舉拳錘了錘老莫結實的胸口。

    “放心吧，我老莫什麼人，隊長你不知道，那是……”

    老莫還想說什麼，被隊長眼神制止。

    隊長下達完所有的任務後，環視四周，看着一張張年輕，帶着灰塵的面龐，心裏有些不忍，最後下達道：

    “出發！！”

    嘩啦……

    提着槍的士兵，勾着頭，分成了三批，從不同的方向，包圍了對面的真神廟。

    不一會，洋蔥頭頂的寺廟旁邊，就劇烈響起了槍聲。

    從高空俯視就會發現，整個戰場基本就是一個三角形。

    蘭芳軍隊的射擊，基本按照品字形進行，呈現交叉火力，這樣簡潔高效的打法，瞬間就把整個寺廟外圍封閉了起來。

    隨後就是漢國軍隊的老招數，靠着配合，一步步的擠壓敵軍的生存空間。

    “一二三……”

    “小子，瞄準點！！”

    老莫帶着十幾個擲彈兵來到了寺廟的左側，也就是側門，這裏的防守比較嚴密，最後的打算也很粗暴，炸了。

    而在這片狹小的區域，火炮推不上來，只能是手榴彈。

    “嗖嗖……”

    一枚枚天雷式木柄手榴彈，被甩進了廟裏，幾秒後，只聽“轟隆轟隆”幾聲，裏面最後的堡壘，被炸開了。

    趁着這個機會隊長果斷下令，總攻！！

    當魚貫而入的蘭芳士兵打進來的時候，也就意味着戰爭的結束。

    看着一羣發誓要保護真神的教士，隊長不屑的看了一眼，隨後吩咐道：

    “拆廟，撿值錢的拆，拆不掉的，燒了！！”

    當一名教士辱罵隊長等人是“異教徒”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鬨笑”。

    最後還是隊長開口：

    “上帝如何，真神如何，順漢者昌，逆漢者亡！！”

    最後，在教士們的哭喊下，寺廟化烏灰，門庭成血水。

    好一派大氣景象！！

    而在其他幾處戰場，蘭芳軍隊又分兵滅掉了蘇祿蘇丹國，佔據和樂。（該國首都）

    至此，這場持續兩個禮拜，被後世稱爲十四天閃擊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最終的結果，以蘭芳全據婆羅洲爲告終。

    此戰之後，蘭芳的領土面積，在整個南洋地區，僅次於荷屬東印度，比東南亞很多國家都大。

    唯一的缺陷，不過是人口沒有他們多罷了。

    而在漢國，隨着蘭芳勝利的消息傳來，引發的波瀾倒是沒有蘭芳當地那麼大，但也掀起了一陣南洋熱，蘭芳熱。

    街頭巷尾，總有人在談論蘭芳，談論這場短短十四天的戰爭。

    甚至就連胡旅長，錢勇的名字都傳播開了，被譽爲帝國新時代，第一等名將！！

    不管外界如何紛紛擾擾，西京皇宮內，劉鵬在接到戰報後，依然在閒庭信步都和靜妃下棋。

    當喜報傳來，劉鵬接過，看了幾眼，只是說了一句：

    “自此之後，南洋大局以定，可專心以應後事了！！”

    而當靜妃問什麼“後事”時。

    劉鵬輕笑，隨即回答：

    “一場射獵罷了！！”

    靜妃隨後問劉鵬要“射”什麼的時候。

    劉鵬下了一粒黑棋於中，淡淡會應：“一頭蠻獸，很大，很雄壯！！”

    啪……

    棋盤上，龍咬鳳尾，以成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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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