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進軍莫斯科過聖誕節

    冬季的瑞典首都克里斯蒂安尼亞，簡直就是這個星球上，最寒冷的國家首都之一，和原來的沙俄首都莫斯科相比也毫不遜色。

    【今天叫奧斯陸，是挪威的首都】

    因爲前幾日的大雪，雖然瑞典人極力的想要在德國首相俾斯麥到來之前，展現其國家核心區的魅力，展現聯合王國的實力。

    但很可惜，結凍的路面，並沒有那麼好清理，哪怕瑞典人動用了機器，甚至是大型的壓路機，但也只能保證一部分的路邊可以正常通行，至於夏季時“美輪美奐”，好似一條銀帶的城市河流，更是完全成爲了一個可以通行馬車的冰面。

    只不過這個冰面，一般也只有本地人才會通行，雖然某些“奇葩大臣”希望讓德國人的外交車隊從冰面上進入城市，進入王宮，但很顯然，只要現任瑞典國王奧斯卡二世腦子屬於正常，他就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和東羅馬風波不斷的時候，更是要“小心謹慎”，最起碼要向外界表達出足夠的誠意。

    雖然目前瑞典和東羅馬的事情，害怕插手的國家很多，但是類似德意志，西羅馬這樣的歐陸大國，對於進一步的削弱俄國還是很感興趣的。

    而這也是爲什麼在得知漢國挑起領土問題之後，西羅馬同樣保持沉默，甚至默認德國對瑞典支持的主要原因，誰也不希望在自己國家的周圍有一個領土遠超五倍的龐大帝國，哪怕這個帝國的工業並不如自己，但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樣的帝國都是極其致命的。

    因爲它龐大的地盤，海量的資源，以及雖然受教育程度低，但比自己的多的多的人口，隨時可以轉化爲“國家實力”，並且一旦走向正軌，基本很難阻攔。

    尤科斯表現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嚴謹的德意志人，哪怕是開車的司機都被他剛剛的那句話逗笑了。

    但是最近發生在在巴庫的事情，卻讓整個東羅馬帝國陷入了極其嚴重的“信用危機”，準確的說是帝國能否繼續合法統治所有人的實力危機。

    要知道如今的東羅馬內部的問題可比歷史上的沙俄，要大多了，雖然有人高呼“羅馬復興”，畢竟當年羅馬帝國內部也有很多蠻族，但那只是一個笑話，真實情況是，此時的東羅馬帝國，經濟上依賴蠻族的供養，軍事上利用東歐地區的斯拉夫人和其他地區相互制衡，軍事上沿用貴族管理軍隊的傳統，軍官就是軍官，士兵就是士兵，永遠也不可能改變。

    而坐在後排的俾斯麥手裏抱着一個瑞典人提供的“手爐”，鼻子裏不斷的吐出白煙，雙眼不斷的打量着外面還有些冰渣的路邊。

    而對於目前在歐洲各地出現的“歷史討債風波”，英國是既生氣又高興，生氣的是俄國徹底被捆綁住了，好處是按照這個規律，大英帝國未來在歐洲攪屎沒準會更輕鬆。

    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漢國人挑起了俄國和瑞典，甚至是希臘，南斯拉夫的衝突，雖然這些歐洲列強嘴上說“要防止域外國家干預歐洲，提防異教徒”，但是真實情況是，他們其實心裏暗爽的不得了，甚至拿破崙三世還發出了：“漢國人將解決削弱俄國的機會放在了我們的面前！！”

    而東羅馬對此清楚嗎，簡直是一清二楚，但是此時東羅馬內部的矛盾，實際已經很大，大到此刻還在進行的，在高加索地區同歐洲的戰爭都不算什麼，反而一直在爭論，是否應該繼續在東歐徵兵。

    至於那些大國也是喜聞樂見，不斷的對這些國家做出大量的承諾，出售大量的“非致命武器”，美其名曰“所有國家都有保護自己的權力”。

    其中鬧的最歡的就是瑞典，以及緊隨其後的希臘，南斯拉夫。

    【所謂的軍事貸款，其實還是老路子，英國借錢給俄國，讓俄國人在英國買武器，或者將一部分訂單以英鎊支付的形式轉交給英國的軍工廠，本質上是一次雙重的金融獲利，而代價就是英國人自此不再支持漢國對中東的戰爭，轉而要求漢國退出波斯灣。】

    而作爲歐洲真正的攪屎棍，英國人雖然剛剛和俄國完全妥協，最後以俄國退出“阿富汗”作爲代價，換取了英國五千萬英鎊的軍事貸款。

    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哪怕對東羅馬內部不是那麼清楚的歐洲各國，都能夠看出一點，那就是此時的東羅馬，哪怕對他做出挑釁，他也沒有辦法調集力量，主動出手，既如此，那還不如“挑釁”，反正也沒有什麼成本。

    而對於真正風波中的主角東羅馬來說，這次的危機，雖然有效的拿下了除去浩瀚汗國在內的中亞地區，雖然受制於統治成本，以及英國人壓力，退出了阿富汗，但卻實實在在的吃到了中亞這塊肥肉，從而有效的增加了大羅馬，本來就很龐大，現在更加龐大的國土面積。

    “尤科斯，東歐的冬季雖然沒有北歐的漫長，但是一旦開春，就全是泥濘，你認爲如果瑞典人和俄國佬打起來，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打法？？”

    俾斯麥抱着手爐，回過頭看着還在抱怨天氣冷的尤科斯詢問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用武器，哦，沒準他們還會穿上滑冰鞋，在伏爾加河來一場浪漫的邂逅，上帝保佑，他們不會情不自禁的接吻，如果真的這樣，我會爲他們的大膽鼓掌！！”

    德意志貴族“尤科斯.馮.萊恩比”，坐在一輛好不容易啓動的“萊茵汽車”的前排，不斷的搓着自己的雙手，嘴裏不斷的哈氣。

    而在波斯的慘敗和巴庫的閃電失守之後，哪怕是再傻的人都能夠看出帝國內部嚴重的問題，但就像東羅馬作家林德洛夫那句話所說：

    “聰明人絕對不會認爲自己聰明，但是傻子，往往認爲自己很聰明！！”

    軍隊內部還分嫡系和雜牌，甚至就連地方雜牌軍也是一副“我比你來的早，我比你高貴”的派頭，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想要完整的說清楚東羅馬的事情，完全是不可能的。

    【東歐伏爾加河下游地區最近發生了一次反抗兵役的活動，甚至出現了和憲兵隊的對抗，雖然被鎮壓下來了，但是造成的影響是極其惡劣的，尤其是對於那些一直將東歐視爲予取予求對象的新羅馬貴族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哪怕是他們再高傲，再愚蠢，都知道此時的東歐，已經處在火藥桶的邊緣，也正是因爲如此，東羅馬一改一開始的斯拉夫人爲先的入伍佔比，開始大肆的提撥土耳其人和高加索當地蠻族，諸如車臣這樣的民族，加入軍隊，並且放開了他們進入軍官的上升通道，雖然目前依舊有上校軍官天花板存在，最核心的將官，依舊把持在東羅馬貴族手中，但是只要底層軍隊人數佔比一變，到時候，想要像原來那樣，隨意鎮壓掠奪，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也不是沒有聰明人看出這種行爲，完全就是飲鴆止渴，但就像那句話所說，對一個已經渴了很久的人來說，一杯水和一杯尿，又有什麼區別呢！！】——

    “真是冷啊，我感覺比柏林北部的森林還要冷，真不知道這幫瑞典人是怎麼生活下去的！！”

    所以我們看到了，此時的歐洲，只要是個國家，基本都會站出來“嗆”東羅馬幾句，最後再扯一下歷史的領土糾紛。

    “伏爾加河，如果瑞典人可以在那裏和俄國人滑冰，別說跳舞了，就算是結婚了，我都會同意，但很顯然，以瑞典人的實力，還到不了伏爾加河，沒準古斯塔夫的時代可能，但現在的話，指望瑞典人奪回芬蘭，已經是最高的期待了！！”

    俾斯麥抱着溫暖的手爐，嘴裏哈着冷氣。

    “首相，我不明白，爲什麼我們不支持希臘人在愛琴海的訴求，畢竟那裏可是靠近地中海，上帝作證，我們德意志人太想去溫暖的地中海了！！”

    尤科斯抱怨着目前德國的“專注北歐”的戰略，在他看來，相比於荒涼的北歐，處於熱點地區和國際航道的地中海，甚至是火藥桶的巴爾幹，都比所謂的北歐要好。

    “與其專注瑞典，我們不如想辦法如何把丹麥合法的吞併，上帝，爲什麼所有說德語的地方不能完全統一，想想看，如果我們和奧地利，丹麥這些說德語的地區全部合併，我們會強大到什麼程度，我想到時候，沒準我們也是羅馬了！！”

    尤科斯滿眼都是對於羅馬的嚮往。

    “神聖羅馬？？”

    “要不然還有什麼，總不能我們叫北羅馬吧？？”

    尤科斯聳了聳肩，看起來對於“神羅”還挺滿意。

    “聽着，哪怕我們以後真的幹了所說的那些幻想，但也不能用羅馬，還得是德意志！！”

    “爲什麼？？”

    尤科斯大爲不解。

    “因爲東羅馬就是我們的榜樣！！”

    俾斯麥幽幽的說了一句，隨後就繼續觀察他眼中的克里斯蒂安尼亞區了。

    留下前排想要開口，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尤科斯。——

    “陛下，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德國人已經入場，現在需要您出去說幾句了。”

    “我知道了，告訴哈羅德，務必要讓德國佬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聯合王國國王奧斯卡二世整理着自己的用金絲線刺繡而成的金紫色禮服，而在梳妝桌上，還有一頂插着羽毛的倒三角軍帽，這是他爲了向他的臣民展現武力和個人魅力，必不可少的一件“裝備”。

    而在此時的舞池內，俾斯麥正在和瑞典和挪威的各個歐洲有名有姓的貴族，乃至富人，推杯換盞，不一會，他的身上，已經沾染了不少因爲碰杯，而四濺到燕尾服上的紅酒水漬，要不是王宮的侍從處理的及時，沒準一個“黑紅”的德國首相形象，就會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當奧斯卡二世挽着王后，走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聲。

    而此時還在和別人碰杯的俾斯麥，看着眼前這一幕，小聲的和身邊的尤科斯說了一句：“看起來奧斯卡這個人還算受歡迎，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當然，他敢在這個時候對俄國佬發動戰爭，怎麼可能沒有權力只不過希望他們的軍隊像他們今天的晚宴一樣，讓人大開眼界！！”

    尤科斯一口灌下了一杯當地的烈酒，說話都有些飄。

    而在這個時候，奧斯卡二世主動向他們走來。

    “俾斯麥先生，你還好嗎，克里斯蒂安尼亞的冬天雖然寒冷，但是我們北歐人心卻和歷史上一樣火熱！！”

    “對不起，關於北歐，我一般想起的是海盜。”

    “當然，來到這裏後，我發現俄國佬真幸運！！”

    俾斯麥雖然前一句有嘲諷的感覺，但是後面一句話又藉着俄國將氣氛拉了回來。

    “爲什麼，難道不是我們害怕俄國嗎？？”

    奧斯卡二世饒有興趣的對俾斯麥展開追問。

    “因爲他們和如此文明的國家做鄰居，還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難道不值得慶幸嗎？？”

    “哈哈，有趣的回答！！”

    雖然知道這句話有些“諷刺”，但是經歷這些年瑞典和挪威之間衝突，甚至鬧獨立的奧斯卡二世對於如何保持“優雅”，還是有一套自己的行爲準則的。

    “俾斯麥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最近的非洲理事會就要決定非洲的分配了，不知道德意志會獲得哪些地方？？”

    說起非洲，幾乎在場的所有瑞典人，挪威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俾斯麥和尤科斯兩人，畢竟誰不知道現在德國和漢國的關係，德國可以加入到對瑞典和挪威聯合王國的援助中，就有漢國的因素。

    而且最重要的是，少了俄國之外，德意志作爲歐洲大陸僅次於西羅馬的大國，怎麼也不可能分的少。

    相比之下，作爲小國的聯合王國，基本上分不到什麼好地方，也只能撿一點別人不需要的邊角料，“光骨頭”啃啃，怎麼看都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個還需要進一步決定，我個人也無權透露！！”

    在這樣的一個公衆場合，俾斯麥當然不會透露具體的非洲劃分計劃，甚至在他看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把這些讓人討厭的小國都踢出去，他們這些主要大國一同瓜分就可以了，至於說所謂的“公平”，如果不是英國人故意拉一羣小國來噁心大家，根本就沒有這些小國的份。

    奧斯卡二世和周圍的聯合王國上層聽到這種明顯的“拒絕”後，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毫無疑問，在自尊心方面，他們受到不小的波動，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也加大了他們奪回芬蘭的決心。

    “俾斯麥先生，乾杯-——”

    “乾杯-——”

    俾斯麥伸手在對面奧斯卡二世遞過來的酒杯上一碰，隨後便當着所有人的面，一飲而盡，展現出日爾曼人的豪氣。——

    “國王陛下，我代表德意志帝國支持聯合王國的一切合法行動。”

    “並且我們還帶來了，來自鄰居的友誼！！”

    俾斯麥從尤科斯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用德語書寫的清單，遞給了對面充滿疑惑的奧斯卡二世。

    “這是-——”

    看着滿是德文的清單，一行接着一行，作爲一個歐洲貴族，更是一個國王，奧斯卡二世從小就會幾國語言，甚至他的兒子目前還在學習漢語。

    “這是德意志和聯合王國之間的友誼。”

    “考慮到聯合王國可能的正義行爲，我們願意低價出售一批庫存的武器，還請國王陛下不要介意。”

    看着這上面年份相近，甚至生產日期不足兩年的武器，奧斯卡二世驚訝的擡起頭看着對面的一臉“和善”的俾斯麥，雖然他知道這次德國人過來，就是給他們支持，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德國人竟然如此慷慨。

    整整十二個步兵師的裝備，並且還有兩個裝甲旅，以及上百門的德國人“用不了”的二百四十毫米的重型加農炮，這玩意一看就是拿來攻堅的用的。

    “國王陛下，如果加上我們之前給的武器，以及漢國援助的裝備，貴國，最起碼可以集結二十九個步兵師，以及兩個由四個裝甲旅組成的裝甲師，三個重炮師，這還不算你們的後備軍人，在我看來，在芬蘭，乃至半個東歐，你們都有資格和俄國佬較量了，要知道，他們的領土太大了，哪裏都是漏洞。”

    俾斯麥用曖昧的眼神看着對面的奧斯卡二世，看起來非常鼓勵對方“冒險”，甚至隱隱有兜底的想法。

    而對面的奧斯卡二世顯然被剛剛龐大的陸軍人數，以及裝備數量衝昏了頭腦，以至於他都發出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莫斯科過聖誕節！！”

    “哈哈，天才的想法！！”

    俾斯麥笑的越發開心了，甚至直接表示：

    “德意志就是聯合王國最強的後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