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海州島：高歌滅蠻夷

    咚咚咚！！！

    轟轟轟！！！

    城頭鼓聲連動着城外的炮聲，望海城外，到處都是準備攻城，或者已經在攻城的土人士兵。

    這些土人士兵手中什麼武器都有，長矛，斬骨刀，包括一些老式火槍，當然，還有一批“法國貨”。

    這些法國貨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估摸着和周圍那個法國島嶼有關。

    這是湯師爺的猜測，還沒有實際的證據，實際上，對於法國人來說，他們是想摻和進海州島，也就是馬達加斯加的戰爭中的。

    因爲按照目前和漢國的同盟關係，實際上對有着漢國人身份的海州都督府，法國殖民者是很忌憚的，畢竟再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是的，在法國人眼中，海州都督府就是漢國的白手套，是漢國不方便插手非洲的一個試探。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向土著王國提供武器，這批法國武器實際也不是法國日賣的，而是埃及人倒賣的。

    沒錯，這批武器就是最近拿破崙三世爲了插手埃及局勢，免費送給那些埃及“造反者”的，寄希望他們會造奧斯曼帝國的反，這樣法國就有理由支持埃及脫離奧斯曼，實現獨立。

    （奧斯曼帝國倒向了英國人，因爲英國人承諾支持奧斯曼二次阻擊俄國）

    但拿破崙三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幫埃及混蛋，根本就沒有膽子造反，只想從法國手上揩油，他給的這批武器，除了一部分留下來了，大部分都被倒賣到北非各地，馬達加斯加的土著王國，實計也是撿便宜了。

    但是湯師爺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他只知道，這裏面有法國人的影子，現在的他，就像一個“賭徒”，就在賭，滅了土著王國，法國人不管。

    城外，密集的土著聯軍，正在分批將望海城包圍。

    女王派來的監軍特西就像一個貪婪的“蝗蟲”，四處劫掠周圍的望海村莊，只不過因爲提前收縮，只搶到了一些糧食，以及落單的村民。

    對於這些村民，特西直接吩咐：“男人處死，女人賞賜給有功的勇士。”

    雖然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歸化海州的土人，但特西也是照殺不誤，甚至爲了恐嚇城內的海州人，特意將他們梟首，懸在軍旗上，展示軍威，妄圖嚇望海城投降。

    但城內留下的基本都是湯師爺的精銳，不說視死如歸，但也是身經百戰，加上望海城經過這麼修繕，不算天下雄關，也是一道難得的“堅城”。

    用周謀士的話講就是：

    “任土著有三頭六臂，望海城也巍然不動！！”

    雖然有些誇張，但卻真實的反映了現實。

    就在城外的土著瘋狂的進攻，但又被炮火和碉堡阻攔的時候，島嶼中部，一直隱蔽行軍，連軍旗都不打，只顧埋頭前進的大軍，正在朝着對的方向“行進”。

    ………

    騎在一匹純白無雜毛的精品阿拉伯馬上的湯師爺，戴着鐵帽，身上套着牛皮甲，內裏還套了一個層，雖然防不住熱武器，但防一般的冷兵器偷襲，卻綽綽有餘。

    “周兄以爲此地如何？？”

    湯師爺嘴裏稱呼的是“周兄”，手上的動作卻很隨意，提起馬鞭指着周圍鬱鬱蔥蔥的山林，詢問周謀士的意見。

    “湯公，依我看，此地乃是一道龍地，可謂祥地，福地。”

    “哦，何解？？”

    湯師爺怎麼看，也不認爲這樣說荒山野嶺是什麼吉祥的地方，他只是認爲這個周謀士故意討他開心，在這裏胡說。

    “湯公請看，對面那個座山，山體不大，但卻極爲細長，可謂龍尾。”

    周謀士指着對面一個細長山脈介紹道，湯師爺仔細看了看，雖不大真切，但也很像，正想說什麼，就聽周謀士繼續說道：

    “湯公，龍尾在這，龍身卻是在這。”

    湯師爺順着周謀士的手，看到左側一個起伏的山林，綿延少說七八裏，藏在雲霧中，看不見。

    湯師爺心裏對比了一下，隨後開口：“既然龍首龍身都在，那龍頭呢？？”

    周謀士笑了笑，隨後臉色嚴肅的說：“龍有千面，或天龍，或地龍，或水龍，這條龍身子在上，頭在下，不飛而鑽地，首尾分開，可謂一條隱龍！！”

    湯師爺聽到這話，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笑着指地：

    “什麼隱龍不隱龍，我看，是條地龍，現在還在鑽地罷了！！”

    周謀士對上湯師爺“微笑”的表情，笑着回答：“湯公說的在理，卻是我看錯了，看錯了！！”

    湯師爺一揮馬鞭，指着前方大喊：“即是福地，可保佑我軍旗開得勝，通知全軍，加速前進，莫要誤了時辰！！”

    說完，撥馬衝到前方。

    身後的周謀士看着前面還在中策馬奔騰的湯師爺，感概了一句：

    “若在大爭之世，少不得，又是條孽龍！！”

    說完，便跟了上去。

    ………

    塔那那利佛，伊默裏納王國的首都，整個土著王國，總共存在了超過三百多年，哪怕放在全世界都是一個極其長的壽命。

    目前統治這個古老土著王國的是拉娜瓦羅娜女王，此人生性殘暴，哪怕是她的親人，對她都很畏懼。

    如果不是望海城的崛起，沒準她還會殺更多的人。

    只不過在望海城這個外敵出現後，這位女王陛下，好像清醒了不少，不僅開始了所謂的“勵精圖治”，還搞了一支新軍。

    這支新軍以英法兩國的武器爲主，不是不想用其他的武器，其實還是可以選擇的太少。

    早期的那個法國顧問，也已經被拿破崙三世調回本土，目前唯一知道西方的，也只是幾個留過學的“貴族留學生”。

    靠着這些人，勉強把國家建設了下去。

    雖然很簡陋，但確確實實改善了整個王國的環境。

    在王都附近，修起了“彈藥所”“紡織廠”“拉起了電報”。

    雖然依舊還算簡陋，但也擺脫了過去那種落後的局面。

    而這也是爲什麼在得知邊疆土著部落惹事後，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近一步派遣大軍打進主要原因。

    究其原因，還是看到了機會，一種名叫“勝利”的機會。

    當然，這個所謂的機會，是不是機會，現在還是兩說。

    王宮內，女王正在享受男寵卡莫亞的按摩，整個身上透露着兩個字“慵懶”，還有“舒坦”。

    “陛下，舒服嗎？？”

    卡莫亞捏着肩膀，整個人都快搭在女王的懷裏，看起來極爲“諂媚”。

    “你這個小家夥，永遠都這麼討人喜歡。”

    女王勾着卡莫亞俊俏的臉蛋，整個人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她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那麼多人想要權利，那種權利帶來的感覺，“真爽”“真好”，真讓人“着迷”。

    “陛下！！”

    卡莫亞害羞的低下了頭，讓女王一陣“大笑”。

    就在兩人互相“調戲”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準備“辦事”的兩人吵醒了。

    女王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摟着卡莫亞，大聲都呵斥：“什麼事，快滾進來！！”

    踏踏踏！！

    王宮裏的一名宮人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大大喊：

    “陛下，陛下，望海蠻子打來了，那些望海城的強盜，打來了！！”

    “啪！！”

    卡莫亞手中的寶石酒杯掉在了地上，看到女王不滿的眼神，嚇了跪在地上，將已經撒了的酒杯撿了起來，順道還用自己的袖子，將地上的酒漬擦了乾淨。

    女王強裝鎮定的表示：

    “怕什麼，城內有上萬大軍，還有十幾萬百姓，別說一支望海敵軍，就是全來了，也不怕！！”

    說完揮手指着外面道：

    “告訴將軍們，消滅這支敵軍，讓王國的榮耀在塔那那裏佛的上空飄揚！！”

    當宮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後，女王看着身旁的男寵，直接厭惡的呵斥：“滾出去！！”

    “陛下……”

    “滾出去……”

    卡莫西還想狡辯一下，但很快就被女王制止，最後只能灰溜溜的滾了出去。

    是的，字面意義上的“滾”。

    女王看着像陀螺一樣旋轉的卡莫亞，發出了“魔性”般的笑聲，笑聲結束後卻一臉複雜的喃喃自語：

    “沒有人能夠違背我的意志，那些望海城的海盜，也只能匍匐在我的腳下，做我的奴隸！！”

    ………………………………………

    湯師爺看着望遠鏡中的巨大土著城市，表情微變，隨後喊到：

    “炮擊！！”

    轟轟轟！！！

    幾十門從英國人那淘來的英制火炮覆蓋了整個城市，雖然修建了掩體，但畢竟不能所有地方，傷亡也是在所難免的了。

    當煙霧散去，看着沒有多大損失的城市，湯師爺沒有任何反應，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樣。

    而在他旁邊的周謀士好似看出了湯師爺的“尷尬”，連忙建言：

    “湯公，土人據堅城，我軍雖善野戰，但不善於攻城，如果貿然進攻，恐怕損失慘重，有損湯公天威，依我看，不如以點打援，圍城等待時機！！”

    聽着周謀士的話，湯師爺心裏知道現在是最好下臺階的機會，連忙說道：

    “周兄所言在理，我軍雖強，但畢竟都是家鄉子弟，多死一個，有如切膚之痛……”

    “通知下去，圍城打援！！”

    皺謀士看着“從諫如流”的湯師爺，心裏暗自“點頭”。

    兩個小時後，一道三層的包圍圈，團團的將塔那那利佛包圍了起來，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城內，人心惶惶，有人說前方的大軍已經敗了，現在已經沒有援兵了，外面的望海強盜，就等着後面的援兵一到攻城，城一旦沒了，就要大開殺戒，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

    還有人說，這一切都是女王因爲殘暴，而觸怒神靈的詛咒，那些望海強盜，就是他們的“災難”。

    而災難其實不屬於他們，而是女王惹出來的，他們都是“連累者”，是真正的倒黴蛋。

    不管怎麼說，整個塔那那利佛城算是“熱鬧”了。

    哪怕是那些守軍也開始犯嘀咕，是不是真像外面說的那些，是女王的詛咒，連累了他們，他們即將成爲犧牲品。

    要不是女王的威信很重，權力很大，沒準就有人兵變獻城了。

    ………

    呱呱！！

    聽着軍賬外的蛙鳴，湯師爺躺在行軍牀上，怎麼也睡不着，乾脆站起身披上外套，走了出去，剛出來就嚇到了快要睡着的兩個侍衛，嚇的連連喊“湯公”。

    湯師爺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畢竟要是真有人要對他下手，靠這麼點人，根本不管用。

    所以這幫人的真實作用是警告和“嚇唬”，而不是“拼命”。

    湯師爺看着頭上密密麻麻的銀河，目光中充滿了震撼，每次看到這些，他都感嘆“人生如浮萍”。

    轉了兩圈後，湯師爺詢問守營官：“幾時了？？”

    “回湯公的話，三點了。”

    湯師爺微微點頭，隨後吩咐：

    “通知全軍，聚兵壓城！！”

    “是，湯公！！”

    等守營官離開後，綿延二里的軍賬羣中，到處都是口哨聲，以及鑼鼓聲，哪怕在不願意，那些士兵也只能重新穿好綠色軍裝，朝着目標地點集結。

    “快，他們來了，快……”

    塔那利佛城內，到處都是守軍驚恐的呼喊聲，讓那些還在睡覺的市民感受到了什麼是戰爭。

    轟轟轟！！！

    和白天一樣的火炮，覆蓋了能夠覆蓋的所有地方，把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土著叫醒，有一些直接就死在了夢裏。

    當一切結束後，湯師爺甚至都沒有派遣陸軍進入城市，只是招手吩咐：“收兵，睡覺！！”

    很快，又是一陣撤退聲傳來，因爲腳步密集，把城內的土著嚇的夠嗆，以爲那些強盜的援兵來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和昨天一樣東西試探性進攻，除了奪取了幾處碉堡，什麼也沒有拿到。

    但湯師爺更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個勁的在“起牀”“睡覺”間旋轉。

    而他對面的土著可就沒有這麼好受了，日夜的連番試探，讓他們本來就不高的參戰熱情，頓時跌落到了谷底。

    湯師爺的這一舉動自然被周謀士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隨即主動建言：“湯公，土人已經被折騰的沒了力氣，此時若強攻，反而激起了他們的鬥志，最近聽說西南方向有數萬從各地趕來的援兵，以我看，以少軍爲城，集結大軍去西南打援，打援若成，只待消息散開，取城，易如反掌！！”

    湯師爺挑着眉頭看着眼前這個“有不少墨水”的周謀士，笑着說：“周兄真乃湯之子房！！”

    “如此，便依周兄所言！！”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氣，周謀士在一旁賠笑。

    荒野上，一支裝備簡陋，軍紀鬆，但人數衆多的土著聯軍正在和數千望海城精銳對峙。

    雖然雙方都根據火器時代的分散原則，修建了工事和炮陣，但很顯然，望海軍更勝一籌，畢竟望海軍時教官，可是湯師爺花大價錢從蘭芳找來的退役軍官。

    湯師爺看着對面的土著陣地，嘴角露出“不屑”，隨即伸手前指：“進攻！！”

    轟轟轟！！！

    步兵未至，火炮先行，師從漢國陸軍的望海軍，很清楚這個道理。

    當那些土著在簡陋的戰壕中躲避炮火的時候，望海軍已經佔領了一部分先頭陣地。

    而在側翼，一支由九百名騎兵組成的驍騎，正在四處迂迴，隨時準備機會。

    這支騎兵是湯師爺這幾年積攢的家當，要是損失了，少說得讓他大出血一會。

    因爲是九百人，又被稱爲“九百將”。

    胯下皆是阿拉伯好馬，個頭小的，只能做副馬，算是平時騎乘用的“挽馬”。

    而在正面戰場，戰火從未停止，雙方不斷的用火炮試探。

    直到一聲大喊：

    “右側破了，破了！！”

    隨着土著右側防線被攻破，上千名望海軍提着刺刀魚貫而入，好似狼羣。

    這支土著聯軍本來就是烏合之衆，其中真正能打的，也就幾千人，其餘人都是湊數的。

    當戰爭的天平倒向望海軍的時候，湯師爺雖然不是真正的指揮官，但依舊熱血沸騰的騎在馬上，手持馬鞭大喊：

    “衝鋒，衝鋒！！”

    說着，胯下戰馬就要隨驍騎衝擊敵軍陣地，要不是周謀士以“君子在重不在險”攔了下來，沒準已經“瘋狂”的湯師爺真要上演一出“割破斷須”，重演“孟德故事”。

    但是哪怕如此，湯師爺依舊興奮的看着驍騎衝破敵陣，土著四散而逃的場景高喊：

    “湯公祭劍指海州，橫掃蠻夷三百萬！！”

    周謀士在一旁不要臉的附和“好詩，好詩”。

    湯師爺好似不明白周謀士話中的意思，再次大喊：

    “鐵騎踏盡賤夷骨，天翻地覆待太平！！”

    這句說完，周謀士才微微擡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一臉興奮的湯師爺，喃喃自語：

    “真是奇人，這個時候還能笑的這麼開心，還能作詩！！”

    戰爭結束，數萬土著逃了大半，留下上萬具屍體。

    風吹過，吹動了時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