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日不封刀

    塔爾薩市……

    一個位於俄克拉荷馬州東北部的一個城市，這座城市靠近阿肯色河沿岸。

    因爲當地豐富的水資源，塔爾薩的生態也相對較好，美國人從法國人手上得到這塊地區後，該地也是僅次於首府俄克拉荷馬城的第二大城市。

    因爲美墨戰爭的突然爆發，該城在前一段時間也曾進駐大量美國民兵，那些囂張跋扈，從其他州來到這座小城的美國民兵，在當地橫行無忌，到處勾搭當地婦女，讓很多塔爾薩人，很是不高興。

    但很快，那些美國胡作非爲，荷爾蒙爆棚的美國民兵就因爲前方越來越緊張的戰事給調走了，當地只留下不到一千名美國民兵看守，而且多數都是當地人。（這也是塔爾薩居民強烈要求的，因爲外地來的美軍素質實在太低了，調戲婦女都算小事，更惡劣的案件都發生了幾起）

    自從那些煩人都美國民兵走了之後，塔爾薩人就過上了吃着牛排唱着歌，歡聲笑語的幸福生活……

    然後，漢國人就來了！！

    轟……

    當幾十門不同口徑的暴風火炮炮擊着塔爾薩外圍石牆的時候，全塔爾薩居民都瑟瑟發抖躲在家裏，大氣都不敢出。（石牆還是上次美國民兵來了之後，爲了保證不被漢國人偷襲而修建的）

    轟……轟……

    一枚又枚炮彈炸在石牆上，掀起了一陣石頭碎，而在石牆後面，是拿着火槍，顫顫巍巍的塔爾薩當地守軍。

    “援軍，援軍怎麼還沒來啊……”

    “是啊，援軍怎麼還沒有來啊！！”

    “我不還不想死！！”

    石牆後面是守軍大多數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塔爾薩當地主要以依賴靠近阿肯色河的河上貿易，以及漁業，種植業爲生，相較於那些中西部，粗礦的美國牛仔，他們反而很不適應戰爭，對於多數塔爾薩人來說，他們連印第安人都沒有見過幾個，更不用說是傳說中，兇殘嗜血的漢國人。

    而就在那些塔爾薩守軍正在苦苦等待援軍的時候，在塔爾薩周圍的漢國遊騎兵，已經殺掉了第五個送信的信使了。

    而當第六個信使被騎兵刀砍掉腦袋，這也就意味着，塔爾薩人最後的希望，也就此破滅了。

    滅亡，也隨之開始！！

    …………

    “用煙霧彈……”趙令封在對面的一處高地上，看着望遠鏡裏面，以及試探幾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塔爾薩城，要麼塔爾薩人極其有耐心，把他們放過去打，要麼就是他們已經嚇嚇破了膽，無論哪種，都意味着，他必須進行試探，這是一個陸軍指揮官的本能……

    “八發裝填……”

    “發射……”

    兩個炮兵隊長，指揮着下屬的八門火炮發射了八枚由西京兵工廠研製的十二磅煙霧彈。

    轟……轟……

    隨着八枚煙霧彈射在了石牆的正面，一陣白色的煙霧散開，甚至在其中還混合着灰色，這是因爲裏面添加了石灰粉，這會讓視線能見度，再次降低，是漢國軍工企業專門爲巷戰，碉堡戰，準備的進攻利器，現在用在了美國人身上。

    “咳咳……”

    “漢國人發射了什麼玩意，怎麼前面到處都是灰霧？？”

    “咳咳……”

    石牆後方的塔爾薩守軍，就和第一次上戰場一樣，對眼前的一切還不是很清楚。

    “不好，快舉槍！！”

    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是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聽轟隆幾聲巨響，石牆塌了，被漢國軍隊下屬的爆破隊炸燬了。

    （一般在進行攻堅戰中，漢國陸軍多數都要配備一個五十人編制的爆破隊，分爲爆破手和掩護手，乃至運送彈藥的彈藥兵，可以說配合的相當齊全，同時也和漢國研發的煙霧彈，相輔相成。）

    “進攻……”趙令封從望遠鏡裏看到對面已經塌陷的石牆，以及那些慌亂的塔爾薩守軍，他突然意識到，他高看對方了，所以毫不猶豫的下達了總攻命令。

    “殺……”

    “殺美狗……”

    “殺死這幫畜牲！！”

    衝進石牆內部的漢國士兵，先是組成了幾個大一點的排槍方陣，隨後又直接挺着刺刀殺了上去。

    “不要殺我，我還有孩子，我兒子才五歲！！”

    砰……

    “格老子的，你踏馬的說的什麼鳥語，老子聽不懂！！”操着濃重巴蜀口音的漢國士兵，看着眼前這個不斷對他祈求的美國兵，直接就是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把炮推到前面去……”

    轟……

    攻入城後，遇到第一道防線，步兵隊長直接從後方呼叫了幾門九磅暴風火炮，把炮放平，也不調任何角度，對着前方的掩體，就是一炮。

    一炮下去，掩體沒出事，掩體後面的塔爾薩守軍被嚇的四散而逃，根本沒有任何戰鬥下去的勇氣。

    “真踏馬沒卵用！！”步兵隊長看着，前方慌不擇路，四處逃竄的塔爾薩守軍，臉上露出譏諷之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報告，旅長有令，命令我們立即攻佔塔爾薩市的政府大樓！！”

    就在步兵隊長抽出根菸，打算休息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聲音，回過頭一看，是旅部派來的傳令兵。

    “回去告訴旅長，就說我部必定完成任務！！”步兵隊長把剛剛拿出來的煙，放在耳朵上，對傳令兵，回覆道。

    “兄弟們，進攻，打到他沒過鬼，知道疼！！”帶有湖廣口音的步兵隊長，看着還在喘氣的士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願意執行命令。

    “是！！”

    “殺美狗！！”

    “殺……”

    哪怕身體已經有些疲勞，但是這些操着不同口音的士兵，還是願意拿槍，組成軍陣，朝着塔爾薩市政府大樓殺去！！（第一代移民因爲家鄉的原因，所以說國語的時候，帶有一定的口音，這是很難改過來的）

    塔爾薩市政府大樓，一個英式建築的三層羅馬柱樓房，在這棟樓的頂端，懸掛着美國的星條旗，平日裏，這裏是美國統制塔爾薩地區的象徵，但在此時此刻，也是在這面星條旗的注視下，漢國用刺刀，密集的彈雨覆蓋了這座有着在美國算悠久歷史的建築，雖然只有幾十年，但對於美國來說，算文物了。

    砰……砰……

    密集而恐怖的排槍，從一杆杆閃電步槍的槍口中射了出來，打在了那些還拿着老式燧發槍的塔爾薩守軍的身上，他們甚至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排除射程，光是一個裝彈速度快，就足以在對方裝彈的時候，打出至少一倍的火力……

    而一倍的火力，尤其是在現在這樣一個你死我活的，正面對決中意味什麼，稍微懂點軍事，有軍事常識的人都明白。

    塔爾薩人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

    “快，快把旗子插上！！”

    一個班長帶着幾名士兵首先衝上了大樓的頂端，而在其中一名士兵的手中還有一面黑紅色的漢國的國旗，這面國旗也是混成旅軍部中，僅有的三面中的其中一面。

    “星星旗，我看你只配做擦屁股紙……”當來到插着美國星條旗的地方，這名士兵，直接把星條旗拔了出來，然後順手甩在了地上。

    隨後便把漢國的升龍旗插在了上面，一陣微風吹過，國旗輕輕擺動，上面的黑龍好似活過來一樣。

    而在地上，則是沾染灰塵的星條旗，這面懸掛十幾年，被塔爾薩人細心保養到現在的美國星條旗，塔爾薩人的精神象徵，就此跌落神壇，當漢國升龍旗在塔爾薩市政府的大樓上飄揚時，也意味着，混成旅完成了對塔爾薩這座俄克拉荷馬州第二大城市的征服！！

    美利堅有沒有墜落不知道，但是塔爾薩肯定墜落了。

    而當這面漢國國旗的升起，美國國旗的落寞，城內還在抵抗的塔爾薩守軍，士氣完全崩潰了，混成旅士兵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其餘城市區域。

    而當趙令封騎着馬，帶着大炮和騎兵進城的時候，大部分塔爾薩人已經交出了他們的武器，只有少數人還在爲他們的持槍權在和漢國軍隊爭執，最後好心漢國士兵只能送他去見上帝，讓他和上帝去討論什麼是持槍，什麼權利！！

    而漢國人，唯一要做的，就是送他一程……

    ………………………………………

    混成旅駐軍部……

    “城內怎麼樣了？？”趙令封對第一騎兵團團長楊帆詢問道。

    “報告旅長，城內已經基本穩定，那些暴亂分子，也已經全部剿滅了……”楊帆不假思索的對趙令封回答道。

    “城內美國人的武器都收繳了嗎？？”趙令封隨後繼續對楊帆詢問道，語氣有些急迫，好似很關心這個問題一樣。

    “已經基本收繳，就算有人私藏武器，也不可能再對我軍構成大的威脅了。”楊帆雖然不明白趙令封爲什麼要對這個問題那麼感興趣，但還是如實回答趙令封剛剛的問題。

    “好……太好了！！”聽到這話，趙令封臉色頓時一喜，整個人都亢奮起來了。

    “楊帆！！”趙令封突然嚴肅的對楊帆喊道。

    “是，旅長！！”楊帆立馬對趙令封應聲道。

    “傳我命令，三日不封刀！！”趙令封雙目噴火的說出了一句讓楊帆大爲震驚的話。

    “旅長，這！！”楊帆聽到趙令封的話，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令封竟然下達這樣的軍令，要知道漢國軍隊制軍的嚴整，像什麼屠城，侮辱婦女這種事，是嚴禁的，倒不是漢國人有多高尚，單純就是想要維持軍隊戰鬥力，畢竟一支靠屠戮掠奪，釋放人性增長戰鬥力的軍隊，一旦陷入困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難免他們不會把屠刀對準自己人。

    “旅長，我軍嚴禁此種事，若行之，恐怕……”楊帆有些忐忑的對趙令封勸說道，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種事一旦幹了，後面追究起來，恐怕他趙令封前途不保。

    “楊團長，伱所言，我尤不可知，但此時非行此事不可，我混成旅乃孤軍，若是還守着仁慈這塊牌坊，恐怕日後一旦受到美國人圍剿，解決會更加困難！！”趙令封臉色難看的對楊帆解釋道。

    “我們是一支孤軍，一羣孤狼，既然是狼，那就得做狼該幹的事！！”趙令封面露瘋狂的對楊帆說道，“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混成旅乃是孤軍，活不活還兩說，要是等美國人聚積大兵圍剿時，咱們想這麼做，恐怕都沒有機會了！！”趙令封繼續對楊帆解釋他所這麼做根本原因……

    “旅長……”

    “楊帆，我告訴你，我才是旅長，你只是個團長，立即執行命令！！”

    楊帆還想說什麼，就被趙令封強硬的打斷，把楊帆最後一絲希望也斷了。

    “傳令下去，三日不封刀，讓弟兄們，快活一次！！”

    隨着趙令封的命令下達，整個混成旅都轟動了，但很快又陷入一片寂靜，畢竟這事他們沒有幹過，在高壓的漢國軍紀面前，這個時期的漢國軍隊，還真的算的上一支文明之師。

    但越是如此，人性的本能在波詭雲譎，血腥殘暴的戰場壓的越狠，一旦爆發，也是很可怕的。

    隨着第一個開刀士兵的出現，整個混成旅五千多人，除了那些貴族出身的軍官，不屑做此事，甚至這幫人還引以爲恥，更有甚者打算戰爭結束後，去告他趙令封的狀，告他趙令封放縱軍紀，給大漢陸軍這一充滿光榮歷史的軍隊摸黑……

    根本原因還是這幫貴族軍官實在太爽了，家中嬌妻美妾，錦衣玉食，騎的馬都是自備的英國純血馬，你讓這幫人和下級士兵的想法到一塊去，比登天還難。

    …………

    碰……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一個中年白人男子，看着闖進來的漢國士兵，嚇的亂喊亂叫，企圖喝阻他們。

    但很快，他只剩下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碰我女兒……”

    “不要，你們這些漢國混蛋！！”

    “我和你們拼了！！”

    砰……

    迴應他的，只是一枚灰色的子彈，甚至沒有人替他收拾屍體。

    然後房間再次響起了女人的哭喊聲，和男人的叫喊聲。

    刺啦………

    一柄粘着血的刺刀從一個美國男人的胸口拔出，這個傢伙剛剛試圖偷襲光榮的漢國軍隊，然後被混成旅士兵用刺刀挑死了。

    對，沒錯，混成旅軍事記錄中，就是這麼寫的。

    甚至在這場有關進城之後的記載中，都是模棱兩可，往往用，大約，可能，有數千塔爾薩人阻擋我軍，然後就是一如既往的春秋筆法，用暴徒來代替這場漢國軍史中極其罕見的一幕。

    毫無疑問，當這件事的真相傳回西京，傳到內閣後，那些文官會出現什麼樣的反響。

    恐怕，武夫專權，武人驕縱，武人狂妄，這些文官歷來就討厭武官的詞，都會砸在陸軍頭上。（爲什麼不是海軍，因爲海軍實際和文官穿一條褲子，這些年陸軍軍費減少，海軍軍費增長，就是文官集團聯合海軍，一同背刺陸軍的結果）

    而在此時此刻，這場讓後來文武官員爭論不休，甚至每每陸軍要軍費，都會被文官拿塔爾薩城的事情說事，甚至文官就一句話：

    “陸軍要這麼多軍費，不會想着把我們都屠了吧？？”

    一句話，趙令封在塔爾薩市所做的事情，在文官眼中就是十惡不赦，今天你敢這麼咬別人，沒準哪天就回過頭咬自己人，這才是文官們的真實想法。

    他們不在乎混成旅有沒有幹這種事，什麼喪盡天良，泯滅人性，文官們都不在乎，因爲他們自己也是這種人，只不過他們更會裝罷了，畢竟筆桿子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殺人只需一道詔書罷了……

    他們之所以怕，是怕上演歷史上五代十國，武人凌駕於文人之上的事情發生，那對於文官來說，可比死還難受！！

    所以在兩個禮拜後，這件事傳回西京後，哪怕是一直在各方之間保持平衡的嚴俊，都不得不按照文官集團的要求，在戰後，對軍隊規模進行限制，以及擴充海軍陸軍隊，進駐沿海大城市。

    文官怕了，文官這次是真的被趙令封那瘋狂的三日不封刀搞怕了，畢竟原來陸軍軍紀嚴格的時候，哪怕陸軍和文官過不去，文官們也不擔心什麼，但現在他們不敢保證，嚐到放縱好處的陸軍，是否還會像原來一樣順從。

    這些都是後話，而在塔爾薩城，這次長達三天的放縱，造成了塔爾薩城三萬人死亡，剩下留下來的數千人，都是年輕的女人，屬於混成旅的戰利品。

    三天結束後，整個混成旅五千人身上都帶有若有若無的殺氣與血腥味，大部分人的眼神都不對勁，就像剛剛從屠宰場出來的屠夫一樣，這種感覺是漢國陸軍從未有過的，只有在每次大戰後，會短暫存在，但不像現在這樣長時間都能感受到殺氣！！！

    而當塔爾薩淪陷，被美國人知道，已經是第三天下午的事情了，但在墨西哥，一場美洲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會戰，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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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