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憶江湖歸白髮 第二百四十八章 準備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老山趕棠字數:2100更新時間:24/06/26 19:43:42
    嗡一聲響,場間頓時亂了起來,香主的臉上憤慨、擔憂、焦急,表情不一而足,趙書僧擡手壓了壓:“諸位,此乃整個計劃之關竅,聽我詳細講來。赤門連遭重創,此時已如驚弓之鳥,亟待找出幕後主使...”

    “那還用說,若將對方發現是我們幹的,白龍會覆滅近在眼前!”劉萬年慌亂之下口不擇言,他對自身的實力還是有認知的。

    趙書僧臉色一沉:“可他們隨後便會發現這幕後主使正是官府,鳳鳴茶樓發生的事情很快會傳到他們耳中,到那時他們還會懷疑我們嗎?”

    “這...”

    趙書僧神色激昂,煥發出年輕時的風采:“眼下鷹爪子就要集合人馬衝擊赤門總舵,大戰一觸即發,赤門遭受重創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白龍會重振雄威之勢近在眼前,各堂厲兵秣馬,嚴陣以待,只待鷹爪子與赤門一戰後立即收拾殘局,務必將赤門斬草除根!”

    各香主被他情緒感染,興奮地齊齊站起:“謹遵大龍頭吩咐!”

    趙書僧揮揮手:“下去準備吧!”

    望着各香主興奮離去的背影,趙書僧虛脫般跌坐回椅中,雙手微微顫抖,他將兩手縮在袖中靠向椅背,忽地輕聲道:“你發現了什麼?”

    空闊的德義堂中還有一人垂手站着,那是全貴,他拱手道:“並無任何發現。”頓了頓鼓起勇氣道:“二龍頭對白龍會忠心耿耿,絕不會有貳心。”

    趙書僧搖了搖頭,他懶得向全貴解釋:“繼續盯着,但有異常隨時稟報於我。”

    全貴低頭應了聲是,悄悄退了出去。

    曹家,段西峯貼在燕子隆起的腹部安靜地傾聽着,燕子則撫摸着他的頭髮,輕聲道:“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惜福。”段西峯回答得很快。

    “惜福。”燕子重複道,段西峯問道:“不喜歡?”

    燕子摸着他的耳垂:“只要是你起的我都喜歡。”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肚子:“聽到了嗎小家夥,你叫惜福。”

    段西峯的耳朵中傳來燕子有力的脈動,那聲音讓他感覺自己很幸福,事實上只要燕子在身邊他就會有這樣的感覺。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曹湛端着一個木盆走了過來,段西峯站起身從他手中接過木盆放在腳邊,將手巾在木盆中打溼,擦了擦燕子的臉,左手伸入懷中抽出一個信瓤遞給曹湛:“燕子姑姑來信了。”

    “哦?”曹湛接過信。

    “姑姑說什麼了?”燕子的臉上有些雀躍,她打小就與姑姑親近。

    曹湛將信遞給了她,表情帶着一絲疑惑:“你姑姑信中說她前幾個月忽感身體不適,到現在仍下不了牀,對你和孩子甚是想念,想要讓咱們一家回通州一趟。”

    燕子眉毛立了起來,就要從椅中站起來,段西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稍安勿躁,姑姑既然還能寫信,證明她的傷情並不如何嚴重,你可別自己嚇自己。”

    “那怎麼辦?”燕子問道,她是想回去的。

    曹湛道:“你能行嗎?”他指的是燕子的肚子。

    燕子將頭一揚:“還有幾個月才能臨盆呢,我又不是嬌氣女子。”

    曹湛道:“好,那咱爺倆走一趟。”

    段西峯露出失望的表情:“對不住,辛苦你倆了。”

    燕子在他肩頭一拍:“客氣什麼,都是兄弟。”

    段西峯眼睛猛地一突,曹湛氣得哼了一聲轉頭就走,燕子吐了吐舌頭,在段西峯的臉頰下親了一口,然後哈哈大笑:“大兄弟,願意和我生個孩子嗎?”

    “已經有了,叫惜福。”段西峯氣得站起身,注視着妻子,他的表情變得柔和,捏了捏她的鼻子:“路上小心,咱們很快便能見面。”

    順天府衙,捕快沉默而快速地收拾着裝備,值房外已站着數十名捕快在等候,不停地有已裝備齊整的捕快從值房中跑出,迅速匯入到隊伍中,氣氛緊張而肅穆。

    龐韜匆匆忙忙地從院外跑了進來,李清將公服遞給他:“安置妥當了?”

    “嗯,楊大勞送回了家,那廝酒癮極大,一到家便要酒喝,我這衣服上全是酒氣。”他撇了撇嘴,看着一旁呆呆坐立的穀雨:“小谷怎麼了?”

    李清道:“從鳳鳴茶樓回來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龐韜打趣道:“莫非大戰在即,嚇得不成?”

    “不像,”李清卻搖了搖頭,隨即捂着鼻子:“嚯,味夠大的!”

    龐韜促狹心起,將脫下的那件沾滿酒氣丟向李清,李清側身避讓。

    穀雨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他的思緒從醉仙樓開始,與對方的殊死一戰,直至從樓上跌下,意外獲知楊大勞的行蹤,隨後從他嘴中得知銀鉤賭坊,馬不停蹄去往賭坊,楊大勞不負所托認出了昔日的同事陳九成,隨後又是一番惡戰,從陳九成嘴中知道了鳳鳴茶樓,巧合的是楊大勞所在的醉仙樓的掌櫃也時常去鳳鳴茶樓,這才逼問出幕後主使。

    順利,出乎意料的順利。

    即便在耽誤了那麼多時間之後也能順利地找到楊大勞,而沒有被對方搶先滅口。

    順利地在賭坊中找到陳九成這張相熟的面孔,而前幾日還在獄中鐵骨錚錚抵死不從的賊人卻能順利地吐露出掌櫃的行蹤。

    之前一路狂奔只想找到最終的幕後主使,根本無暇思考,可現在頭腦靜下來時一個個疑點開始從腦海中迸現,他不知道是真的別有隱情還是自己過度懷疑,這種懸在半空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後背處驀地傳來一陣刺痛,穀雨嘶了一聲下意識地挺了挺腰,隨即眼前一黑被衣服兜住了腦袋。

    龐韜和李清嚇了一跳,齊齊跑到穀雨面前,將他頭上的衣服扯掉,歉意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們哥倆鬧着玩呢。”

    穀雨呲了呲牙:“沒事,就是味太大了,你喝酒了?”

    “非也非也,”龐韜連忙解釋:“還不是楊大勞那廝,嗜酒成性,他那家中酒氣薰天,我才呆了一小會便惹得一身味回來。”

    “哈!”穀雨也笑了出來,忽然心中一動,笑容迅速在臉上收斂。

    “怎麼了?”龐韜見他神色不對,關切道。

    谷雨正想要說什麼,忽然值房外傳來一聲喊:“院中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