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憶江湖歸白髮 第二百二十一章 僥倖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老山趕棠字數:1949更新時間:24/06/26 19:43:42
穀雨隨着掌櫃的身子一同跌出三樓,忽然的懸空讓他驚得魂飛魄散,耳邊風聲烈烈,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墜落,掌櫃高聲尖叫,雙手緊緊抱住穀雨,穀雨被他箍得渾身痠痛,掌櫃猛地將他轉了個個個兒,穀雨仰面朝天直直向下栽去,他緊咬牙關猛地屈膝,撞擊在掌櫃的下體。
掌櫃慘叫一聲,屈起身子,雙手不由自主地放鬆,穀雨右手從他腰帶間穿過,迅捷地在腕間挽了幾圈,猛地向懷中一帶,身體順勢翻了上去,這一來換成掌櫃仰面朝天,他嚇得臉色蒼白哇哇怪叫,忍着胯下劇痛雙手再次攀上谷雨雙肩,想要將其扳到下方,穀雨埋首在他懷中,整個身子蜷縮起來,同時右手收緊,緊緊地貼着掌櫃小腹。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在行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嘭地一聲栽落在地!
“老七!”董心五嚇得肝腸寸斷,大喊一聲撲了上去。塵土飛揚間,兩人身體一動不動地躺着,掌櫃仰面朝天,後腦鮮血汩汩流出,快速地形成血泊,兩眼圓睜,鼻孔及嘴角滲出血跡。而谷雨如初生嬰兒般蜷縮在他懷中,雙目緊閉。
董心五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將穀雨的身子拖到懷中,鮮血如涓涓細流自他鼻間、嘴角流出,董心五用力拍打着他的臉:“老七,醒來!”語調發顫,顯然已經慌了神。
穀雨緩緩張開眼,他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五官因疼痛而變得猙獰,視線茫然地看着天空,董心五驚喜道:“老七,看着我,我是師傅!”
谷雨窩在他懷中,雙目茫然沒了焦點,董心五將他攬在懷中,眼角滲出淚水,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手腳發軟,他拍打着穀雨的後背:“好孩子,醒來就好。”
秦廣勝在龐韜的攙扶下站在石階上,龐韜興奮地道:“這小子屬貓的,有九條命,哈哈!”
秦廣勝臉色漲得通紅,目光中除了興奮還有仰慕。樓梯口處腳步聲陣陣,王忠仁東倒西歪地跑了出來,他垂手站在董心五一旁。
穀雨擡起眼皮看了看他,此時他已恢復了神智,只是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王忠仁面色酡紅渾身酒氣,但經過方纔的一番折騰早已醒了酒,他拱手深施一禮:“在下王忠仁,多謝捕頭救命之恩。”
“站住!”石雲渾身一震,停下了腳步,方通方健大腦袋原本走在他身後,不約而同地站在原地。
一隊官兵拉了個鬆散的包圍圈,隊正手裏拿着厚厚的一摞緝捕令歪着頭從後面踱步上來,毫不客氣地問道:“急匆匆地去哪兒啊?”
方健陪笑道:“這位官爺,我弟兄昨兒個喬遷新居,今日約好在家中吃酒。”
“沒問你,”隊正不耐煩地皺緊了眉頭,看着石雲的背影:“轉過頭來。”
石雲像被嚇木了一般,聽到對方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他身體越發沉重起來,如生了鏽般挪動着腳步緩緩轉了過來,大腦袋見他異狀暗道不好,但也只能乾着急,隊正氣得大罵:“你耳朵塞驢毛了...嗯?”
一絲狐疑出現在隊正的臉上,他停下腳步怔怔地瞧着石雲,忽地將緝捕令舉到眼前,同時用手指了指他:“你別動!”雙手飛快地翻動着緝捕令。
大腦袋心中一沉,方通方健已變了臉色,三人換了一下眼神,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官兵也察覺到了異狀,包圍圈慢慢地收縮,場間一時緊張了起來。
“抓賊了!”遠處忽然想了一聲清亮的叫喊,人羣似乎也亂了起來,隊正回過頭張望:“什麼情況?”
同伴不確定地道:“好似招了賊,難道是逃犯?”
隊正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腳:“那還不快去看看!”領着人急匆匆地跑去了。
大腦袋呆愣愣地看着官差的背影,身後一個身影湊近在他肩頭猛地一拍,大腦袋如被蠍子蟄了一般彈跳起身,他悚然回頭看去,身後之人卻是竹竿。方通驚喜道:“怎麼是你?”
方健眼珠轉了轉,疑道:“東子不是與你一道嗎,他人呢?”東子是胡佳的人,今早與竹竿並作了一組。
“你以爲引開鷹爪子的是誰?”竹竿看向官兵消失的方向,急聲道:“還不快走,等着被抓呢?”
幾人如夢方醒,匆匆拐入了巷子中,一刻不敢稍停,走了約有盞茶功夫才罷休。大腦袋靠在牆上,喘着粗氣:“你們怎得來了?”
竹竿也累得不輕,邊喘邊道:“說來也巧,方纔石郎中被攔住的時候,我和東子正在街尾。見鷹爪子想要找你們的麻煩,便由東子出聲招惹,他是生面孔,即便被抓到也無妨,我則引你們離開。”
“那他人呢?”方通道。
竹竿瞥了瞥他,眼神中既有戒備也有敵意:“我二人約定事成之後便回據點會和,他不會有危險的。”
石雲腹間一陣陣地刺痛,他咬牙堅持着:“遲些回去吧,隨我去見徐大當家。”
竹竿霍地看向大腦袋:“大當家找到了?”眼神中的意味只有大腦袋才明白,他心思沉重地點了點頭。
竹竿笑了笑:“如此甚好,甚好,石郎中,我們快些去,莫讓大當家等着急了。”
東壁堂外,狗油胡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滋溜滋溜飲盡,將茶壺提了起來,皺了皺眉:“小二,換壺茶水,”小二應了聲,提着空茶壺去了,狗油胡看了看對面抱着肩膀假寐的白狗子:“狗爺,叫人嗎?”
白狗子悶聲道:“沉住氣,我們要的是斬草除根,”他睜開眼:“後門盯緊了?”
狗油胡道:“放心吧,我從家中調了幾個弟兄一直在後門盯着,絕不會教那人跑了。”
正說到此處,只見一個年輕人顛顛地跑來,壓低了聲音:“那郎中從後門進去了。”
“哦?”狗油胡直起了腰。
年輕人道:“還帶了好幾個人。”
白狗子冷笑一聲道:“他們怕是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