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深深深幾許 第一百章 翠香園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老山趕棠字數:1927更新時間:24/06/26 19:43:42
李徵大喜過望,從腰間取下腰牌高舉至頭頂:“兄弟們,順天府捕快,自己人!”
話到人到,轉瞬間已衝到近前,隊正瞧得分明對方所持的正是順天府的腰牌:“怎麼回事?”
崔文迫不及待地回身指向吳勤:“攔住他們!”
隊正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離此不遠的人羣中幾名彪形大漢正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隊正嚓地抽出刀,領着士兵迎上前:“哪個不開眼的站出來,讓大爺的刀開開葷。”身邊的行人畏懼地兩側閃開,場地瞬間空了出來。
吳勤停下腳步,伸手將身邊躍躍欲試的手下攔住:“人羣密集,不易纏鬥,我們走!”轉身向後走去,隊正率人追了幾步見對方越走越快,擠入人羣消失了蹤影,他停下腳步轉過頭:“捕頭們,人都被我趕跑了....咦,人呢?”李徵和崔文早已不見了蹤影。
原來兩人趁此功夫溜之乎也,崔文驚魂未定地從牆角探出頭來,直到確認對方沒有再追上來這從鬆了口氣,由衷道:“幸虧頭兒反應及時,不然今日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
李徵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臉色依舊難看:“廢話少說,也不知道穀雨那小子情況怎麼樣了,咱們得做兩手準備。”
“什麼準備?”崔文疑道。
李徵沉着臉:“以這夥人的表現來看,似乎還有後續手段。這些人你也看到了,個個跟凶神惡煞似的,憑咱倆的身手難保不會成爲刀下冤鬼。”
崔文道:“那爲何不報官?”
李徵哼了一聲:“我們就是官,還報給誰去!你知道他們後續的目的是什麼,有何計劃嗎?”崔文搖了搖頭,李徵又道:“僅憑我們認出了那兩人,沒有確鑿證據,如何能教萬府尹或者程介採信?”
崔文道:“那頭兒說的兩手準備是?”
李徵道:“穀雨這小子做事沒有條條框框,僅憑內心直覺就敢對抗錦衣衛,私闖詔獄、潛入香爐峯,哪件事說出來都是大逆不道的罪證,可這小子就敢幹!若說我們現在能倚靠的也就是他了,若真能教他調查出個大案,咱們也能分一杯羹。若是苗頭不對,咱們可得做好出城的準備。”
崔文“啊”了一聲,顯得極不情願。李徵哼了一聲:“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香爐峯的陣勢,這夥人要真心懷不軌,可是要在京城中鬧出大動靜的,要是不想被殃及池魚最好的辦法還是出城躲躲風頭。”
崔文囁嚅道:“那我得回家跟老孃打聲招呼。”
李徵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對方知道你我的名字,恐怕你我家中早已被人監控,不止如此,既然對方知道咱們的身份,恐怕順天府前也不太平。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崔文,你要是想死就去。”
崔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拼命搖了搖頭。李徵抽身而去,崔文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兩人壯着膽子穿街過巷,走到聚香園門口,門前霓虹閃耀熱鬧非凡,老鴇正在臺階上招徠生意,見到邁上臺階的李徵綻放出職業笑容:“李大人,有日子沒來了,快快有請。”
李徵徑直往裏走:“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老鴇半邊身子靠過來,伸手想要攙他,李徵一擺手,老鴇撲了個空,待回過神時李徵和崔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裏,老鴇看了看龜公:“這是刮的哪門子風呢?”
聚香園中人聲鼎沸,唱曲兒喝彩聲不絕於耳,李徵穿過長廊,輕車熟路地繞到後院,喧鬧之聲頓時淡了下去。青樓的後院極有講究,通常只有院中的紅牌姑娘才有資格享受獨門獨院,並配有丫鬟僕人,李徵穿過一處月亮門徑直走到房前,屈指扣響房門:“月紅,我是李徵。”
過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探出頭來,臉上帶着驚喜的表情:“李郎,你今日怎得有空過來了?”雙手攙住李徵的胳膊將他讓到屋中,崔文隨之進屋將房門帶上。
那邊廂月紅已服侍着李徵在房中坐了,又取過茶盞給李徵斟滿茶水,纖纖玉指遞到李徵嘴邊。李徵縱使心中煩悶,但美人在前也不禁緩和了臉色,露出微笑:“怎得,今日沒有恩客造訪?”
月紅嘟起嘴在他的胸前虛拍一記,朱脣湊近李徵的耳邊:“奴家爲你守身如玉,你又爲何編排人家?”
李徵感到耳邊癢癢的、熱熱的,心中泛起一陣漣漪,伸手在她腰間掏了一把,將她輕輕推開:“今日我有要事前來,不要胡鬧。”
月紅蓮步輕移,在李徵面前坐定,似笑非笑地道:“哦?終於說動你家那黃臉婆,答應將我收房了?”
“這...”李徵瞟了一眼門口的崔文,伸手將月紅的兩隻手握住:“好月紅,這事豈是一日兩日便可說動的,你且給我些時日,我定然迎娶你進門。”
月紅只是冷笑,並不應答,李徵輕咳一聲:“我與你的事日後再說,眼下還有一件緊要之事要你協助。”他轉回身看着崔文:“崔文,你去門口守着,若是谷雨來了便將他接引進來。小心隱藏身形,別被那夥人瞧見。”
崔文點點頭:“知道了。”推門走了出去,從外將門帶上。
房間中李徵將來龍去脈說與月紅聽了,月紅只是個青樓中以色愉人的婦道人家,哪經歷過這些聳人聽聞的事情,嚇得臉色慘白,怔怔地說不出話。李徵道:“事發突然,我又沒有落腳之地,只好借你處暫避,待躲過此劫後便撤離,你可不要多心。”
月紅忽然伸出手將李徵的手反握,情緒激動地道:“按你所說恐怕京城隨時會有潑天大禍,不如你我趁此機會遠走高飛,找處寧靜所在過逍遙日子,可好?”
李徵猛地掙脫她的手,皺着眉頭不耐煩地道:“你這婦道人家好不曉事,我既已答應將你收房,絕無食言而肥的道理,這個要人命的節骨眼上還在糾纏此事,真...真氣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