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真的只吃了四碗飯!

類別:網遊競技 作者:周黃合子字數:4249更新時間:24/06/27 12:27:46
    平心而論,鶴田正丈是一個長得極具特色的人,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都會被那一對三角形的眉毛給吸引住。

    老年人的眉毛本來就稀疏,但鶴田正丈的卻又濃又密,黑得好像小孩子用黑色卡紙剪了兩個三角形貼上去。

    有着這樣的眉毛,他本人自然不可能平易近人到哪去。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想要展示親近的話,也不會選擇這一套正裝和服了。像北條一郎那一身家居風的和服就很隨便,總給人一種剛結束午睡揉着眼屎就來參加頒獎禮的感覺。

    僅憑一個名字就能讓立會理事北村和男還有黑川豐雅他們忌憚,鶴田正丈確實有讓西澤央能夠狐假虎威的實力。這會本該是來客最密集的時候,但這老頭往門口一站,後來的賓客們便不敢越過他進門,認識他的人在點頭哈腰的向他問號,不認識的人看到這陣勢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一直到頂着一對濃黑三角形眉毛的鶴田正丈緩步走進了大廳,交通情況才得到了好轉。

    三角形老頭一邊神情嚴肅的敷衍着其他人,一邊跟着西澤央的指引看向了站在大門右邊角落裏,正在和粉絲互動合影的北條京介。

    看到自家終極武器已經鎖定了敵人,西澤央連忙湊到鶴田正丈的耳朵想要說話。

    斜着眼睛看着兩個湊在一起的醜男,神木光忽然笑出了聲。

    “發生什麼了嗎,神木君。”

    鶴田正丈出聲問道,不知道爲什麼,那麼嚴肅的他居然對神木光態度很是不錯。

    “抱歉,我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幸陪同鶴田老師還有西澤老師一起參加這樣的活動。身處這麼多優秀的人中間,感覺自己也變優秀了。”

    神木光溫和的說道,他長得本來就極具欺騙性,又是修煉有成的演員,這話一說出來就聽得鶴田正丈眉目舒張,三角形那個鈍角的角度立刻更大了。

    旁邊的松本元弘聽到這話也轉過身來,這一轉過來便看到了喜笑顏開的鶴田正丈和西澤央二人,也看到了那一上一下兩對三角形。

    真可惜啊,爲什麼這眼睛眉毛不是長在同一張臉上?要不然努努力說不定可以拼成一個正方形。

    咦?正方形?感覺好像很適合這兩人啊,要是北條那家夥的話應該能用刀幫他們把三角形削成正方形吧?

    可能是上次一起參加節目時北條京介的無雙刀法給松本元弘留下的印象太深,這會身處一衆同盟中間,松本元弘居然莫名其妙想起了那把閃亮亮的武士刀,再然後便在腦海中幻想出了北條京介提着刀刷刷刷幾下將兩對三角形切成正方形的樣子。

    啊啊,不行啊,本來西澤桑的眼睛就很小了,要是再切的話豈不是一丁點都看不見了。

    這麼想着,松本元弘很無厘頭的笑了起來。

    “你又笑什麼?”

    西澤央皺眉問道,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惡意。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松本元弘連忙止住笑容。

    “松本老師一定也是覺得能和兩位老師一起來參加這樣的活動很開心吧。”

    神木光突然插話道。

    “對對對,是這樣的。”

    松本元弘雖然藉着樓梯下了臺,但他總感覺這個笑得很溫和的演員不懷好意。

    西澤央很不滿的瞪了兩人一眼,然後又湊到鶴田正丈耳邊,小聲說道:

    “看到了吧,鶴田老師,現在的推理界已經變得如此浮躁了。年輕人有了一丁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了,急需您這樣的前輩來修正啊。”

    鶴田正丈沒有說話,只是慢吞吞的朝着大門旁邊走了兩步,眯起眼睛盯着那邊的北條京介細細打量起來。

    雖然是需要每日寫作的作家,但不管是鶴田正丈還是西澤央都沒有戴眼鏡,用實力證明了只是讀書寫字的話真的不容易近視。

    西澤央看到鶴田那宛如毒蛇盯着獵物的樣子,不由混身一顫,冒着黑氣的記憶開始朝他襲來。

    “沒關係,年輕人嘛,哪有不犯錯的。”

    驀的,鶴田正丈笑出聲來,這會說話的聲音居然有些長者的慈祥感,他擡起手來輕輕拍着西澤央的肩膀,那寬大的袖袍好似要將後者整個吞噬:

    “當年的西澤君不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嘛?現在還不是變得如此成熟穩重。”

    “是,是……”

    西澤央本就彎下的腰更加佝僂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松本元弘敏銳的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恐怕並不是那麼的和諧。

    鶴田正丈呵呵笑着,一邊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身前的腰帶一邊說道:

    “總有人說這個國家想要前進就需要源源不斷的注入心血,這話本沒有錯,但是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們忽略了什麼呢?”旁邊一位協會的元老配合的發問。

    鶴田正丈矜持的笑着,他環視一圈,待看到衆人尊敬的眼神後滿意的一笑:

    “我年輕的時候需要吃四碗飯才能填飽肚子,但是那會家裏兄弟姐妹實在太多,僅靠父親的工資根本不足以養活我們,所以家母便哀求我,她說「正丈啊,你既然吃到第四碗飯才能滿足,那爲什麼不能直接吃第四碗呢?」”

    嗯?

    評論家松本元弘聽得正專心,還以爲能從這大作家口中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沒想到居然就這?

    鶴田正丈說到這停了下來,聚在他身邊的大家都知道這時候應該給予反應,而這反應應該是嗤笑嘲笑,但那話裏故事的主角是鶴田老師的母親,他們又怎麼可能敢笑?

    沒有聽到笑聲,鶴田正丈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衆人不由忐忑,不知道這位大佬是感受到他們的尊敬,還是覺得沒面子。唉,大佬的心思就是深不見底啊。

    好在鶴田正丈自己笑出了聲:

    “那可真是個愚婦啊,吃到第四碗飯能填飽那就只吃第四碗不就好了,如果可以這樣的話,爲什麼不直接吃最後一粒米呢?”

    他語氣極其輕蔑,好像不是在說他的母親而是其他什麼陌生人。

    我看你才是個白癡,你老孃又不是腦癱,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人不能只吃最後一粒米?你老母那是在求你少吃點,給家裏其他人留條活路啊混蛋!我送你一個骨灰盒幫你人生快進怎麼樣?

    松本元弘內心瘋狂吐槽,即便是無節操如他,在聽到鶴田正丈的話以後心裏還是涌現出極大的不適,該說不說雖然他是個混蛋,但還是很孝順母親的,至少在和母親有關的節日時都會收兩筆廣告費好好在報紙上寫幾篇推廣文。

    心裏怒罵不止,但松本元弘臉上卻不露一點神色,和其他人一樣,不敢笑也不敢說話只是裝作木頭人。

    好在鶴田正丈自己就會笑,其他人不笑反而讓他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那至高無上的權威,這感覺讓他深深迷戀。

    作家是國民教師?那自己這個給國民教師上課的人又是什麼?卡密嗎?

    “哈哈哈,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我那愚蠢的母親所犯的錯誤,這個國家同樣不可避免。”

    他語氣陡然一沉:

    “注入新鮮的血液能夠推動國家前進,但是一棟大樓能夠只安裝房頂嗎?”

    “基石!”

    “最重要的是基石,是支撐着這個國家的基石!沒有新鮮的血液這個國家會停滯不前,但如果沒有了基石,迎接這個國家的只有崩潰!”

    三角形老頭的聲調提高了不少,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就連簇擁在北條京介身邊的粉絲也有許多回過頭來。但還沒等鶴田正丈再發表振聾發聵的言論,便見那些年輕的小姐們又再度轉過身,滿臉春色的喊起“北條老師”來。

    鶴田正丈的臉色驀的難看了許多,他眼神陰寒的盯着北條京介的背影,沉聲道:

    “建造摩天大廈的時候,是不需要畸形的磚。”

    丟下最後一句話,他一甩袖子扭頭朝大廳左邊的通道走去。

    “啊,真厲害啊,不愧是鶴田老師,隨時隨地都能說出如此發人省醒的話來!”松本元弘恭維道。

    “八嘎,什麼叫隨時隨地,這是因爲鶴田老師已經參透了世界,所以即便是普通的言語都蘊藏高深的哲理。”西澤央不甘落後。

    “「霓虹の埃勒裏·奎因」名不虛傳,我越發期待鶴田老師的新作品了,不知道能看到怎樣精彩的故事,到時候請務必允許我第一個拜讀。”

    “上一次鶴田老師的作品是探討了現行教育制度的缺陷,新作應該是要進一步昇華,探討霓虹年輕人的未來吧。”

    “……”

    聽着身邊絡繹不絕的馬屁聲,西澤央整個人都麻了。心裏大罵你們這些混蛋,拍馬屁就拍馬屁,爲什麼一直圍着那老家夥的新作不放,是迫不及待想幫他打廣告嗎!

    這一羣人都是在文學界頗有地位的人,所以坐席都在靠前的位置,沿着大廳左側向前走的時候黑壓壓一大片,彷彿烏鴉一樣。

    “怎麼說,要提前請那老頭退場嗎……”

    鬼冢英吉已經蹲在一個巨大的花盆後面,聲音冷硬的說道:

    “軍師?”

    在他旁邊和他同款流氓蹲的是他最看好的後輩畑吾郎,這個栗子頭同樣眼神不善的盯着鶴田正丈一行人的背影,那堅毅的神情好似在說“我已經做好了進少年院的準備,現在立刻馬上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那個對總長不敬的老家夥送下地獄了”。

    畑吾郎覺得,要是警察阿姨聽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應該會把自己抱進懷裏好好安慰一下吧,說不定能夠忘記黑田那家夥造成的陰影。

    嗯,鬼冢前輩說過,如果是青少年犯罪的話,交番會儘量出動警察阿姨,而不是凶神惡煞的刑警。

    嗯,可憐的畑吾郎並不知道鬼冢從來沒有被正式逮捕過,畢竟打架不一定是最強,但逃跑一定比其他任何人都快。

    真以爲那麼多汽油是白喝的嗎,混蛋!只會打架的不良是活不長的啊!沒看到軍師都在備戰司法考試的嗎?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都仰起頭看向了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稀咲鐵太,期待對方口中喊出一句“動手”。

    一盆鬱鬱蔥蔥的非洲茉莉之後,蹲了鬼冢英吉,彈間龍二,畑吾郎,黑田界人……等足足六七個人。

    每個來往的人在看到他們後都會發出一聲驚呼,女士則會下意識的捂住裙子。

    鬼冢英吉表示,雖然他們本來的目的是監視敵人,但身體的本能是很難抑制。衆所周知人的身體是一個整體,既然是一個整體,那麼就不存在腦子控制身體的說法,否則也太不公平了。所以說他鬼冢英吉的眼睛有自己的主張,喜歡看美女光滑纖細的小腿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好在雖然沒腦子且變態的部下雖然很多,但站在一旁的稀咲卻很好的化解了所有矛盾。穿着一身銀灰色西裝的他,鋼筋的站在那,修剪整齊根根樹立的頭髮和泛着冷光的金絲眼鏡無一不在訴說着他是一個狠角色。

    那些想要尖叫的小姐們在看到稀咲那宛若毒蛇的眼神後,便會像已經經受過犯罪的受害者一樣恓惶的逃走。就是這樣,一羣認爲區區一盆非洲茉莉就能把他們遮得嚴嚴實實的笨蛋,才能在這偷聽鶴田正丈的話半天。

    「其他人看到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又不是在偷看她們」

    對於自己的白癡行爲,鬼冢英吉自有一套理論。

    終於,稀咲將視線從鶴田正丈那邊收了回來,低頭看向了一衆智商堪憂的同僚們。

    他嘆息一聲,覺得自己在執行大哥的計劃時沒有挑選這幾個一起正是一件明智的事。

    “沒關係的,大哥已經幫他寫好了劇本,接下來只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淵就好。”

    說完,稀咲冷笑一聲,也不多做解釋。

    “那個,稀咲啊。”

    鬼冢已經站起身來,拍掉頭頂一片樹葉,語氣深沉。

    “什麼?”稀咲疑惑道。

    “要說冷笑,還得是你這傢伙的冷笑才有那味道啊!”

    鬼冢豎起大拇指,其他笨蛋紛紛附和,表示稀咲鐵太確實是個陰險小人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