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比企谷八番絕不羨慕

類別:網遊競技 作者:周黃合子字數:7987更新時間:24/06/26 19:40:09
    已經可以看到學校教學樓了,比企谷八幡從自行車下來,開始推行。停自行車的地方在進門的左手邊,這些都是提前探查好的情報。

    遠遠地看到了校門口的斜坡,比企谷心中振奮,終於要開始了!

    跟他一樣喜歡站在校門口胡思亂想的人顯然不少,一個穿着棕色風衣,和周圍黑色校服格格不入的身影,雙手叉腰站在門口。那身形足有兩個他那麼大,看起來相當驚人。

    難道是教導主任嗎?他猜測道。

    然後默默跟在同學後面,想要從那人的身邊悄悄熘進去,雖然他沒幹任何壞事,但看到這種人物,總會忍不住的心虛。

    “東京都第二劍豪!”

    巨大的喊聲從身後傳來,這久遠而熟悉的名字讓比企谷八幡身體一僵,不由自主的停下來。

    喂喂,你停下來幹什麼,快點走啊,這時候可不能回頭,別人會以爲那是在喊你的!比企谷在心裏命令自己的腿。

    不對,這時候應該跟其他同學一樣假裝好奇的停下來,東張西望,找找是誰會叫這麼一個名字吧?

    對,計劃通。想明白以後,他停了下來,臉上擠出好奇的表情,跟身邊的同學一起向後面看去。

    在?有什麼事?爲什麼穿着棕色風衣的教導主任伸直了手臂用食指指着我?他茫然的吧表情險些維持不住,連忙推着自行車往旁邊移動了下,但是那人的食指依舊鎖定着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清楚了,那人並不是什麼教導主任。那件棕色風衣裏面分明是和他一樣的總武高校服,看領帶的話也是一年級的。

    爲你不熱嗎?穿着外套再加風衣,這個季節無論如何也不該這麼穿吧,要說時尚的話也根本不時尚。

    不對,事情的關鍵是,爲什麼現實中會有人知道這個羞恥的外號啊!?

    比企谷八幡臉上的表情漸漸崩壞,不行,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都絕對不能承認,不然高中生活會毀掉的!

    他轉過身,不再僞裝好奇,選擇戰略性轉移。

    自行車輻條旋轉的聲音在這一刻格外清晰,同樣清晰的還有身後沉重的腳步聲,像是哥斯拉近海登陸一樣。比企谷使勁低下了頭,默默祈禱他不是來找自己的。

    肩膀一沉,他側過頭,那是一隻帶着半指手套的手,手套的樣式是那種夜店跳鋼管舞的人常用的。別誤會,那種地方不是他有能力消費得起的,他也沒有那麼時尚的朋友會帶他去玩,只是在某些深夜節目上看的。很不容易的,只有在全家都出去了才能看。

    “是我啊,我啊!”

    是是是,我知道你,開學第一天就在校服上面穿着奇怪的風衣,看起來像是流浪漢和搞笑藝人的綜合體,你這樣的人,在北條桑的裏是會被當成詭計拼圖的。還帶着奇怪半指手套,在校門口擺奇怪造型,百分百會孤獨度過高中三年的可憐蟲,麻煩離我遠一點,我可不想跟你一樣。

    比企谷八幡用出看了這麼多年電視劇學到的演技,臉上裝出尷尬且疑惑的表情“那個,這位同學……”

    “是我啊,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

    來人臉上帶着可以說猖狂的笑容,不過那笑容讓比企谷感到很溫暖,除了國中劍道部的那個笨蛋部長外,從沒人會在遇到他的時候露出這麼開心的笑容。那張臉上分明寫滿了驚喜,久別重逢的喜悅。

    而且,真的假的,劍豪將軍,那個聊天室裏認識的好友,居然真的在現實中見面了。還是高中開學的第一天,激情四濺的在校門口喊着中二的外號。這真的不是什麼動畫片嗎?

    真要是的話,神明大人,請把我的波波頭小蘿莉還給我好嗎?會給自己取劍豪將軍這樣的外號,難道不該是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合法蘿莉嗎?這樣子才有萌點啊,那我比企谷八幡會心甘情願穿上用卷紙筒做的鎧甲。

    這裏需要強調的是,不管是東京都第二劍豪,還是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都只是在國中中二病發作的時候取的外號,這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情吧!

    像什麼世界由七位神統治,創世的三柱神,破壞的三柱神,以及最重要的,名爲比企谷八幡的永久欠神無名神。身爲任何一個行爲都會破壞世界平衡的永久欠神,每天寫寫神界日記,三個月寫一份報告給政府也是正常的吧。

    當然了,那都是國中時候的事情了。不管是聊天室還是中二病都已經粉碎在時間的縫隙中了。就像掉到地上就不見的橡皮擦,被間隙吞掉了。

    能同時擁有東京都第二劍豪,和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的聊天室,自然非“東京都英雄協會”莫屬了。

    沒錯,他們全都是狂熱的《一拳超人》粉絲。除了真人外,聊天室裏面還有專門創建的小號,冠以“埼玉老師”“傑諾斯”“戰慄的龍捲”“無證騎士”等。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用英雄代號來相互稱呼。

    嗯,位於最頂端的,自然是那位英雄之父,真正的現實裏的英雄“東京都第一劍豪”北條京介了。那位大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那麼他比企谷八幡就愧領第二了。

    不過他第二的名號都有人要搶,那人就是劍豪將軍。好好的劍豪將軍,爲什麼要加入劍豪的序列啊。本身中二病的外號這種東西,只要有着自己的世界觀就可以隨便亂取。

    與其說是搶,不如說是他自顧自的,根本不跟自己來一場以文字爲劍招的名譽對決,只是每次只要劍道自己在聊天室裏發言,就會立刻大喊東京都第三劍豪。然後他自稱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

    “是你啊劍豪將軍。”眼見躲不過去,他只好承認了自己暗世界的身份。好在並不會真的有怪人來刺殺他,不然世界就要崩潰了,笑。

    推着車,他只想趕緊走到人少的地方去。中二病這種東西不是應該一到高中就會自動痊癒的嗎?爲什麼這傢伙還這麼來勁啊。還有他是怎麼認出自己的,身爲網絡英雄的他們可是都好好保守着現實的祕密。

    所以才會在自己發出那樣的消息後,第一時間解散聊天室的啊。

    “沒錯,就是我,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材木座義輝。穿越了黑暗紀元,戰勝了無數的文字怪獸和吃人的惡魔,我等終於在這天選之地重逢了。”

    中二病時期的同好,哦,現在已經知道名字了。材木座義輝好像沒有斯哈羞恥心,大聲的宣告着劍之豪者們的重逢是多麼不容易。

    比企谷八番清楚的看到周圍的人在驚慌的遠離自己二人,他同樣清楚,爲什麼材木座會稱國中三年爲黑暗年代。

    不過,就像前面提到的,除了家人和劍道部的那位笨蛋部長外,材木座是他認識的唯一一個會在看到他以後那麼開心的人。

    高中開學的第一天,在學校門口,國中或者小學的朋友們驚喜的呼喚舊友的名字,肆意的分享着能再次同校的喜悅。這種事情,他也曾幻想過,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並沒有這樣的朋友。

    呵,有什麼好的,那些人說不定心裏還暗自叫遭,有這麼一個熟悉自己的人存在,以後都不好吹噓“光輝歷史”了,說不定還會被爆出些黑料,真是倒黴透了。

    沒想到,在他轉而開始這樣吐槽之前,他居然有了這麼一個真誠且熱烈的“舊友”。

    “所以,第二的寶座不是你的嗎?爲什麼會甘願讓給我?”

    他擡了擡眼睛,奇異的,兩年半的劍道練習,一點沒有把他那腐爛的死魚眼給校正過來。明明就連一個廢物被拋進運動社團也會變成熱血的廢物,但他卻頑固的像冬天的烏龜一樣,一動不動。

    “不過這樣也很好啊,對手想從八番你的眼睛裏看到進攻意圖簡直是在做夢。”部長是這麼跟他說的。

    可惜,就算有着這樣一雙決勝的魔眼,他們預選賽的第一回合都沒打出去。征戰全國大賽的腳步在最開始就折斷了。

    “那還用說嗎!因爲你的英雄行爲啊,我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承認了你的資質,承認了你能成爲無手的惡魔揮下第二大將。”

    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材木座義輝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用講悄悄話的語調說出了康慨激昂的話。

    比企谷知道爲什麼不是第一大將,當初他們就討論過,那個常年跟在北條京介身後,長着一雙狐狸眼的稀咲鐵太,一看就是個陰險的人,決不能與之爲敵。

    “原來是這樣,聊天室都解散了那麼久,真虧你能記得啊。”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東京都英雄協會”聊天室的解散,用材木座的話來說就是堪比諸神黃昏中惡犬芬里爾吞噬奧丁一樣的大災難,是黑暗紀元的開端。

    或者說,創傷。或許用上這個帶有青春氣息的詞,會讓這件事看起來更有趣一點。

    那時候,沉浸在英雄幻想中的他們,每天都會在聊天室裏分享自己的英雄事跡。這其中就以他和材木座劍豪二人組最爲不起眼,別人都是些打擊盜竊團伙,拯救被車撞的小朋友什麼的,只有他們倆是牽老奶奶過馬路,或者幫鄰居撿被風吹跑的衣服之類的。

    他可是堂堂東京都第二劍豪,決心追隨無手的惡魔大人的人,怎麼會甘心一輩子就這麼寂寂無名。埼玉老師還沒擁有力量的時候都能從怪人手裏保護小孩子,他也一樣!

    於是,他開始四處尋找欺負學生的不良。無奈,他就讀的文京區實在沒有這種東西。他知道這是因爲那位大人,心裏沒有絲毫抱怨和氣餒,只是把視線投到了旁邊的臺東區。

    不良找到了,標準地正在搶劫小學生錢包的不良,跟暴走天使的人根本不一樣。

    他拿着用一整年零花錢買的竹刀衝了上去,然後被一拳打斷了鼻樑。

    之後的事情不太記得了,回過神來已經睡在了醫院的牀上,右手和左腳都被繃帶封印了。長大以後他明白了,就算找社團的麻煩也不能找不良,那些傢伙跟他一樣沒腦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不過當時的他還是很興奮,雖然渾身都在痛,但還是第一時間拜託護士小姐幫忙用手機拍了照,立刻上傳到了“東京都英雄協會”聊天室裏。並且附上了他用左手辛辛苦苦打出來的,長達五百字,詳細描述了他英雄事跡的小作文。

    當時聊天室的次長,稱號爲“綠色風暴”的英雄正在說着他在劍道道場是怎麼跟蠻橫的前輩抗衡,其他的成員使勁表達着敬仰,順便說出了他們類似的經歷。

    呵呵,這下子,我比企谷八幡。不對,我東京都第二劍豪,再也不是無足輕重的傢伙了。我可是實實在在的從不良手下保護了小學生,用我手中的劍和錢包。雖然還額外付出了一點點的代價,但那都不重要。

    照片和小作文發出去後,聊天室突然陷入了寂靜。

    他們是被本大爺的壯舉驚呆了,在思考用怎麼樣的言辭才能表達敬佩吧。比企谷這樣想着。

    接着,聊天室就被提示刷屏了。

    不是想象中的讚美,而是接連不斷的退出提示。

    他還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麼,回過神來的時候聊天室已經解散了。

    呵呵,他們一定是被網絡上產生的網絡怪人給吞噬了吧,連靈魂也一樣被毫不留情的吃了下去,永永遠遠無法成佛了。

    那些混蛋!

    !

    躺在病牀上無所事事的時候,比企谷八幡充分開動自己聰明的大腦,很快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傢伙母庸置疑全是和自己一樣的中二病,但他們顯然不會蠢到跟自己一樣在現實中當什麼狗屁英雄。那些每天分享的英雄事跡,動手能力極強的他也一一從動漫中找到了出處。

    退出聊天室,解散聊天室,是因爲他們怕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會順着網絡信號蔓延到他們身上。

    現在想來,只有他和材木座是真正的笨蛋啊,居然真的去做好事。

    “東京都第二劍豪,你在說什麼胡話啊,那麼偉大的事蹟,就算時間線紊亂,地球毀滅,太陽爆炸,我東京都第三劍豪將軍也依舊會記得啊。你看,這是那時候我爲你寫的表彰狀。”

    材木座義輝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剛剛降低的聲調一下又升高了。

    “誰要看那種東西啊,中二病什麼的也該適可而止了啊。”這麼說着,比企谷八幡迅速接過了手機,細小的眼珠像打自己上的紙張一樣,從左往右,從右往左掃描起來。

    莫名其妙的生造詞,要不是我這麼多年的中二病生涯絕對不可能理解意思。原來那時候材木座就決定把第二的名字讓給我的了啊。真肉麻啊,長着一副甲州勐虎的樣子,誇起人來居然這麼肉麻,讓人臉紅。

    比企谷八番臉上帶着像是要吐血的紅暈,一本滿足的看起了遲來兩年的讚美。

    該死,怎麼不能用意念把這篇文章傳輸到自己手機上,虧你還叫智能手機,一點也不智能啊。

    說話間,自行車棚已經到了,比企谷停下自行車,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力氣說出了一句話:

    “劍豪將軍,要交換聯繫方式嗎?”

    “啊咳,啊咳,既然汝誠心誠意的請求了,那吾就實現汝的願望吧。”

    材木座義輝發出了奇怪的咳嗽聲,不用說也知道那是他爲自己設計的,符合劍豪將軍人設的口癖。

    比企谷當然注意到了那不倫不類的話,但沒有在心裏吐槽,因爲他知道那是中二病加社恐分子用來掩飾自己緊張的特技。他也有這樣的技能,就比如此刻,他像是遞交結婚申請一樣,四十五度鞠躬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材木座。

    “那個,把剛剛那個發來給我吧,本來就是要給我看的東西對不對。”

    “啊咳,啊咳……”

    “……”

    一路閒聊着,兩人走到了教學樓下面的告示欄前。

    比企谷八幡是一年f班,材木座義輝是一年c班。

    沒能在一個班啊……比企谷遺憾的想着。

    他還以爲自己也能像那些御宅族一樣擁有自己的朋友了,不對,這話說得好像他不是御宅族一樣。

    “啊咳,啊咳。”奇特的咳嗽聲再次傳來。

    材木座,其實你沒必要在要說話前特意咳嗽來提示別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管是比企谷還是八番都好,多麼好聽且獨特的名字啊。就算喊東京都第二劍豪,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的。

    這就是我比企谷八幡對朋友的忠誠。

    “怎麼了,劍豪將軍。”他轉過身,就看到了材木座一下閃現到了離他兩米遠的地方。一幅“劍豪將軍是誰”“好奇怪的名字啊”的樣子。

    你這混蛋,剛剛在校門口大聲喊外號的人是誰!

    “材木座。”他妥協了,在自行車棚交換聯繫方式的時候,兩人也互通了姓名。

    聽到這三個字,那個穿着棕色風衣,在人羣中異常顯眼的傢伙轉過頭來,一副“不管走到哪都會被認出來,真是好麻煩啊”的表情,一本滿足的走了過來。

    “吾的摯友啊,是不是還在爲不能和我同在一個陣營,共同抵抗即將到來的黑暗而遺憾,苦惱,傷心。”

    雖然你說的確實有百分之五十和我想的一樣,但如果真的有黑暗會來臨也一定是因爲你這中二的臺詞,身邊這些人,可是很有可能跟我一個班的啊!

    “啊咳,啊咳,你覺得,吾會放棄和無手的惡魔大人同班的機會嗎?要知道,只要和他在一個班,不管表露出真實的一面,都不會有人敢嘲笑吾等。早在知道了那位大人會進入總武高就讀以後,我就立刻申請了轉班。”

    材木座義輝食指和拇指在下巴比劃了個橫着的7,大概是想藉此表現她劍豪將軍的睿智吧。

    嗯?那位大人跟我一個班?如果是真的,那材木座果然不愧劍豪將軍的名號啊,消息靈通的可以。

    比企谷八幡精神一振,剛剛他只顧着看自己和材木座的班級,還沒來得及找北條京介的名字。

    現在連忙看了一眼,果然在北條京介的名字後面看到了一年c班。

    lucky!果然早上遇到的事故就是天啓啊。他心中涌現出了濃濃的安全感。

    跟那些空有英雄之名卻做着卑鄙之事的人不同,國中在文京區就讀的比企谷切實的承受着北條京介的恩惠。

    被打完,出院以後,他本來以爲會享受到動漫裏迎接英雄的待遇,班級裏的同學會大聲喊着“比企谷同學好樣的”“你是英雄”,甚至還能奢望一下儲物櫃裏出現的神祕粉紅色信封。

    但是通通沒有,確實有喊自己英雄的,不過語氣和措辭不太正確。

    “喲,這不是大英雄比企谷同學嘛”這個樣子。

    嗯,那是同學們過於沒學好,原諒他們。

    按照霓虹學校的一般法則,像他這樣做出蠢事的人,在學校裏本來是應該淪爲最底層被欺負的,但是卻沒有那樣的事情發生。除了因爲不良都絕跡了,還因爲……

    “你小子很不錯啊,要來劍道部嗎?你也嚮往着北條桑吧,將來可是有機會在賽場上和他對決哦。”

    說話的人是劍道部的笨蛋部長,他們學校的劍道部實力差勁根本不受重視,就連活動室都只有一件小小的教室。和網上看到的東城高校那氣派的活動室完全不同。

    部長留着昭和時期的小平頭,笑起來就會露出缺了一角的門牙,據說那是睡覺的時候舉着手機玩,不小心睡着了,被砸掉的。

    那笑容,比企谷八幡一輩子忘不了,還爲他做了畫像。但妹妹比企谷小町毫不留情的疑惑“哥哥你是在畫《一拳超人》裏的怪人嗎?”,可惡,爲什麼自己真的在模彷《一拳超人》製作自己的漫畫時,小町的話又變成了“線條扭動起來了,好噁心啊。”。

    也是因爲這個,他沒敢把畫像送給部長,只能跟他爲北條京介畫的像一起,藏在了無論春夏都恆定令下三十度的冰晶玉牀之下的深海寶箱中。嗯,也就是牀下面,裝着中二時期各種神界日記和cosplay道具的箱子裏。

    總之,因爲被那位夢想着在賽場上和北條桑一決勝負的部長收進了劍道部。比企谷八幡在班級裏的處境好轉了起來,雖然是墊底的社團,但依舊是處於學校金字塔頂端的運動社團。

    替前輩們洗了半年的護具,升入二年級後,他終於成爲了劍道部五名正選之一,有了代表學校出征的資格。託個這的福,他在班級裏地位有了跨越式的提高,從傻子變成了發起無畏衝鋒的堂吉訶德騎士。

    比企谷肯定自己的同學們不知道堂吉訶德騎士代表的到底是一種何等可貴的精神,他們只是把自己當成了另外一種傻子。呵,他們根本不會知道,雖然自己等人連續兩年都只在預選第一回合就落敗,但卻看到了那位大人無敵的英姿。

    那幹淨利落的揮刀,像獅子一樣的怒吼,圍在場邊都像是會被斬成兩半的氣勢,只是看着就不由得忘記了呼吸,非得喊着呼吸呼吸,才能讓自己不要死去。

    雖然自己學校的劍道部很屑,但是只要像笨蛋部長那樣,把目標定爲那位大人,就會感覺渾身充滿激情,被熱血衝昏大腦。

    雖然在班級裏能說的上話的只有同爲劍道部成員的人,但比企谷覺得自己的國中已經很圓滿了。

    學校裏有很多學生會的成員在引導新生,順着指引,劍豪二人組走到了自己的班級。還沒進去,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笑聲。兩人動作劃一的同時停住腳步,畏縮的後退。

    不對啊,現在已經不是國中了。就算想要從今天做大哥大也不是沒可能,自己要帶着材木座一起找到幸福!

    比企谷回頭,看着身穿棕色大衣的材木座沉重的點了點頭。就算再也沒有其他朋友,有着一個摯友也足夠了!

    拉開教室門,想象中的注視沒有看到,反而是他們倆眼睛瞪大了。

    “喂喂,八番,那個,那個!

    !”材木座義輝激動的抓住比企谷八幡的手臂,語無倫次的亂叫着。

    “沒錯沒錯,先把你的手放下來,這麼指着人很失禮啊,你也想被砍手嗎?”

    沒錯,那個被美女環繞的,坐在教室靠窗一排最後一位的,就是他們東京都英雄協會的精神領袖,無手的惡魔,北條京介大人。

    剛剛在教室外面聽到的笑聲,應該就是北條桑右邊女生發出來的。她抱着一個藍色的書包,眼睛是像貓一樣的明黃色。北條桑的前面同樣也是一個女生,淺棕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變成了粉紅色。

    “八番八番,特別情報,那倆個女生,都是那位大人的女人,是跟着他一起轉學來的。”材木座側過身子,豎起手掌掩住嘴巴,說起了獨家情報。

    “不愧是北條桑啊。”比企谷八幡第一時間就相信了,也只有這樣的人,會成爲他的憧憬對象。

    “不愧是北條桑啊。”劍豪將軍也跟着感嘆。

    看到北條京介身邊那熱烈的氛圍,比企谷一瞬間感覺自己快被融化了,於是想要放棄了想要坐在那位大人周圍的想法。嗯,也不能說是放棄。靠窗的兩列座位,以及後面的兩排,已經早早被人坐滿了。

    北條京介的身邊,前面和右邊是一直在和他說話的女生。再往前面是一個淺桃色頭髮的女生,記性很好的比企谷很快想了起來,那是他在上學路上遇到的,未發生交通事故的主人翁之一。

    居然是同學嗎?開學第一天的早上去遛狗,這是怎麼想的啊?比企谷不得不承認,哪怕他國語成績能排在年級前十,也依舊搞不清女生的想法。

    然後北條桑的右邊的右邊,一個把頭髮弄成了金色波浪卷的女生,還有一個女生的頭髮是黑中帶青,變成很好的銀色,還有一個是……

    就算總武高允許學生染髮,你們也太誇張了吧,這是什麼學美容技術的專門學校嗎?把折騰頭髮的錢用來買學習資料或者包補習班不好嗎,這樣你們的爸爸媽媽都會很開心的哦。

    總而言之,比企谷八幡絕對不是羨慕那位大人能被各色美少女包圍。

    那個雖然沒有貼出告示,但母庸置疑成爲全班焦點的角落。

    櫻良正張開雙臂,試圖向北條京介形容校門口那家咖啡廳的鬆餅有多大。

    “就算是京介你也不可能連續吃十個!”她肯定的點頭。

    “巧克力草莓醬也很好吃。”

    硝子贊同道,她把椅子轉了過來,感覺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這樣跟京介君聊天。只不過旁邊的人從直花變成了櫻良。雖然很對不起直花,但她覺得現在真的很開心。

    這樣的生活,她已經期待了三年。

    其實北條京介不是很想讓櫻良坐在這個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兩個少女能並排坐在他前面,這樣只要一覺睡醒他就能同時看到她們。而現在,櫻良這傢伙很有可能上課不看黑板,而是不停盯着他看。

    這很不好,會讓他也忍不住盯着她看。真是苦惱啊。

    沒等多久,教室前門勐的打開,像是可以用了大力,發出砰的巨響。

    教室裏迅速跟新同學打成一片的人都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