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要再迫害英梨梨了!

類別:網遊競技 作者:周黃合子字數:5715更新時間:24/06/26 19:40:09
    明亮的陽光從落地窗處照了進來,印有華麗圖桉的高級牆紙,綠色帷幔包圍着巨大的雙人牀。

    英梨梨坐在牀上,被黑色棉褲襪包裹的小腳輕盈的點在地毯上,並不是特意想要擺出這樣一個誘惑的姿勢,而是她的小腿真的不足以夠到地上。

    “這麼急着趕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需要立刻打電話給我爸爸嗎?”

    看着對面男生一臉的嚴肅,英梨梨心裏也稍微緊張了起來。從認識到現在,好像還沒見京介表情這麼嚴峻過。

    “雖然確實有重要的事,但只要有英梨梨你就夠了。”北條京介端正的坐在自己工作臺的椅子上。

    只要有我就夠了!

    本來坐到牀上以後瞬間想要睡個回籠覺的少女立刻清醒了過來,這傢伙今天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爲剛剛看到我那美好的身體,所以腦袋不正常了嗎?

    “什,什麼叫有我就行了,那種事情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還太早了!”

    少女白皙的俏臉一直飄着紅雲,清脆的聲音充滿嬌羞。

    “雖然英梨梨你今天確實很漂亮,但我說的不是那種事。”

    “什麼叫我今天很漂亮!每一年每一天我都漂亮!”

    “是是是,助手大人是永遠的美少女。”

    “是工作室的名字嗎?那個的話我還沒想好,你也沒必要那麼着急,慢慢來就好了。”

    英梨梨滿意的點了點下巴,雖然對方說的話好像哄小孩的一樣,但她就是喜歡。小腿都開心的晃悠了起來,輕輕地撞着牀墊。

    “不,不是那個,其實是關於高中。”

    聽着少女關心的話,一向厚臉皮的北條京介居然有點說不出話來了。他這幅樣子反而搞得對面的英梨梨有些摸不着頭腦,工作方面的事情可能還會對京介造成一些困擾,但是高中?高中對於他來說不就是享受青春的地方嗎?

    “高中?高中怎麼了?是校長又想要說服你進行開學演講嗎?”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豐之崎學院了。”硬着頭皮說了出來。

    “嗯?!”

    悠閒地擺動的小腳停住了,黑框眼鏡後面的雙眼勐的瞪大。然後小手一拍被子一躍而起。

    “哈?”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吧?同樣喜歡睡懶覺的京介會這麼早來自己家本來就不合理。

    英梨梨走上前,伸手捏住了北條京介的臉,稍微用勁往兩邊扯去。

    “不痛嗎?果然是做夢吧。”她搖晃了下腦袋。

    “不,其實稍微有那麼一點痛的。”某人低聲說道。

    “笨蛋,誰叫你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是真的,抱歉英梨梨。”

    剛轉過身的英梨梨又轉了過來,雙眼睜大了看着依舊在不知好歹開着惡劣玩笑的某人。

    什麼是真的?不能去豐之崎就讀了?怎麼可能,不是早就說好了嗎?面試結果都是自己通知他的啊。怎麼,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吸,呼,吸……

    不行,完全冷靜不下來啊!

    雙手環抱在胸前,這是她從大小姐漫畫裏看來的,那些人都是這麼施壓的,巨大的胸部會形成超強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青春戀愛物語,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

    “在很久之前我就跟別人承諾過要到總武高等學校去讀。”

    “但你也答應我了啊!”

    英梨梨嬌聲喊道,其實她更想使勁搖晃腦袋,任性的大喊“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豐之崎”。但是,她喜歡的北條京介,是無比坦率,溫柔,成熟的人。是做錯事會第一時間彌補,重視承諾,從不撒謊……這樣的人。

    如果他真的因爲自己的撒嬌而違背了做出的承諾,那他就不再是那樣人了,雖然依舊喜歡,但她可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是我的失誤,我忘記了那件事,昨天才被人提醒了。”北條京介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直視着少女生氣的臉。

    “但是我呢?我怎麼辦!”英梨梨同樣坦率的問了出來。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英梨梨捏緊了小拳頭,氣憤的盯着北條京介,停頓了0.5秒後她還是把剩下的話喊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和你在一個學校裏唸書!從國中開始就一起期待着,上了高中之後更是每天都看着日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撕下舊的一頁。看着時間一天天的臨近,想到很快就能每天都見面,內心的喜悅簡直無法形容。

    可現在,你居然,居然告訴我我再也不能在豐之崎的學校裏看見你了!?”

    北條京介擡起頭,看着一反常態不再傲嬌的英梨梨,她那澄淨的眸子裏滿是淚水,卻倔強的微微揚起腦袋沒有讓它留下來。

    英梨梨她……她哭了。

    “我……”

    意識到這點後,看着少女眼角那一抹晶瑩,北條京介突然呆住。雖然英梨梨經常會因爲各種體育不行而摔跤,痛的眼淚汪汪,但是真正的哭泣好像從來沒有過。

    補償什麼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少女這份毫不掩飾的情意,期待,絕不是他能輕易彌補得了的。

    “抱歉。”內心被無盡的愧疚包圍。

    小鼻子微微抽動幾下,英梨梨突然氣勢十足的別過頭去。

    “別太得意忘形了混蛋,就算沒有你,我澤村·斯賓塞·英梨梨的高中生活照樣會如同夢幻般。每天上學的時候,鞋櫃裏的情書都會像瀑布一樣調出來,向我表白的人更是從教室門口就排到天台。”

    說到這,少女似乎更加氣憤了,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看着北條京介:

    “區區北條京介,過斑馬線都需要走十步以上的雜魚,別太自以爲是了!”

    嗯,擁有這樣外表和繪畫天賦的英梨梨在學校是多受歡迎的存在,哪怕沒有親眼看到,但北條京介還是能想象到的。不過那麼多情書的話,豈不是每個來塞情書的人都要看一次瀑布?

    之所以會有心情瞎想,是因爲北條京介知道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說着最“兇狠”的話,卻又最柔軟的心,這就是英梨梨啊。跟硝子截然不同的可愛,但同樣令人憐惜。

    “真的很抱歉,未來大學再一起到同一所學校吧,無論你選擇哪一所學校都可以,這次絕對是第一個承諾!”

    “誰要跟你一個大學啊,討厭鬼,只是每天跟你一起畫漫畫都煩的要死。”而且一起上大學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根本不能作爲補償的條件啊笨蛋!

    “我要是去上女子大學呢?到時候你又要食言嗎?”

    “不,我會去應聘教師!”北條京介秒答。

    “我要搬到那棟房子裏住。”英梨梨臭着一張小臉,硬邦邦的說道。

    “那棟房子?”北條京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停着我送你車的那裏!”

    啊,真是個笨蛋!還能是哪?難道要我直接說出我要搬到你家裏住?這種話淑女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這樣的話,就算沒在一所學校,也能每天見面。懲罰他每天先送自己上學,然後再去他的學校,放學也必須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然後就可以一起去家庭餐廳,再慢悠悠的回家,畫畫,宵夜,然後是散步。

    很好,英梨梨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沒有問題!

    “你可別以爲我是想要和你住在一起,我才不稀罕呢。只是因爲不能在同一所學校的話,漫畫和動畫工作室的事情都不能好好的溝通,住在一起的話會方便很多。

    本來漫畫助手和作家住在一起就是很常見的事情,千萬不要想太多啊變態。”

    “我當然知道住在一起更方便……”

    北條京介知道現在應該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因爲這是善良的英梨梨在給她和自己一個臺階。但是……

    嘶,那天英梨梨僅僅是看到硝子和直花她們,臉就像低血糖發作一樣了,這要是知道了她們也住在家裏,那不得原地爆炸。而且連續兩個這麼刺激的消息,也太殘忍了吧。

    看了眼依舊雙手環抱在胸前,一瞬不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給出答覆的少女。北條京介心中想到。

    那精緻的小臉雖然依舊緊繃着,但眼神中卻清晰的可以看到期待。她的情緒就像哆啦a夢的天氣箱一樣,前一秒還是狂風暴雨,但只要換上晴天的卡片就會瞬間變化。

    而且她真的不會掩飾情緒。

    “這個當然沒問題,我當然很歡迎你入住。”北條京介小心斟酌着話語。

    少女緊繃的小臉瞬間露出笑容,但旋即又像是突然想到自己是生氣狀態,連忙繼續生氣。

    “但是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我那房子裏,已經有幾位租客了。”

    “哈?租客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她們付給我房租,而我則把空置的房間讓她們居住,這是一種……”

    “我當然知道租客是什麼,等等,‘她們’是什麼意思!?”很難想象一向遲鈍的英梨梨居然能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啊,就是那天籤售會上你看到的那兩個女生,西宮硝子和植野直花,另外還有……”

    “啊啊啊啊啊!

    !

    !

    ”

    暴怒的大喊打斷了某人的陳述,他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只見英梨梨抓狂的捂着腦袋。

    “那可是我選的房子!我都還沒住進去啊!”

    委屈,委屈,除了委屈還是委屈,甚至連吃醋都顧不上了。

    剛剛努力沒流下來的眼淚,終於還是積蓄了足夠多的情緒,一個個淚珠洶涌的崩了出來,最後連成一線。

    這個混蛋,高中不能在一起上學我都已經原諒他了,都已經爲他想好了彌補的方案,但是他,他……啊啊啊,他想要把我氣死嗎!?

    英梨梨感覺自己要崩潰了,果然在假期就不應該起這麼早,就沒有一件舒心事。

    “薄情郎,冷血動物,鐵石心腸的大笨蛋,薄情寡義的推理家,滿腦子白色渾濁液變態花心鬼……”

    小嘴像湯姆遜衝鋒槍一樣不停的噴吐着意義不明的詞語,牀上的兩個枕頭也化作少女的武器被扔了過去。

    手邊再沒有輕便的東西能夠攻擊,英梨梨使勁扯了扯被子,但是厚實的鵝絨被顯然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看着對面就算被枕頭砸了依舊低着頭穩穩坐在那的北條京介,少女心中更加氣憤。走了過去,小拳頭不停地朝肩膀,胸口,手臂等地方打了過去。

    “抱歉啊英梨梨。”

    有錯就要認是北條京介一貫宗旨,雖然筆名是egoist,但他始終做不到以自我爲中心。他在乎的人很多,每一個都能牽動他的心絃。看着英梨梨那崩潰暴怒的樣子,他也很是心疼,但也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

    “你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拉着那粗壯的手臂,少女使勁拖拽着,但那人卻好像石頭一樣安穩不動。

    眼淚像不要錢一樣流出來,嘴裏除了嗚咽聲之外就是各種詞語,小腳在地上不停蹬着。

    羊毛地毯雖然很柔軟,但在防滑方面就不是那麼友好了。少女腿上的棉褲襪同樣柔軟順滑,用力過勐之下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後摔倒。

    理所當然的,北條京介立刻伸手攬住少女的纖腰。

    “誰要你扶我啊!”

    熟悉的臂彎讓英梨梨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像是回到了兩人初次相遇的時候。但很快她就越發惱怒,那時候的京介絕不是現在這個討厭鬼色情狂!

    抓住那條攬住自己的胳膊,二話不說就咬了上去,尖利的虎牙輕易就洞穿了某人襯衫。然後在皮膚處微微受阻,少女頓時更加委屈。小嘴緊緊的咬在北條京介胳膊上,兩隻手使勁用小拳頭攻擊。

    嘴裏就算咬着東西也依舊不曾停下咒罵,伊伊呀呀的說着些什麼。

    某人的身體雖然飽經鍛鍊,但終究還是個人類,他都已經做好了手臂被英梨梨尖銳虎牙咬出洞的準備了。但沒想到在最初的嘗試之後,那張小嘴除了不斷流出溫熱的口水外,就再沒有其他動作。

    誒,這個笨蛋。哪怕都已經這麼生氣了,她也捨不得傷害他。

    “出去,以後再也不要來這裏了!”英梨梨終於鬆開北條京介的手臂,站起來改爲從背後推着對方。

    爲了防止少女摔個狗吃屎,某人只得站了起來。

    “英梨梨,真的很抱歉,但你知道的,我是真心喜歡着你。”

    混蛋,你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啊!

    “所以你也同時喜歡着其他的女生是吧!?”

    英梨梨改爲用腳使勁的踢着,試圖把這不要臉的人趕出自己房間。

    ……所以這就是女人嘛,雖然平時一副迷湖的樣子,但一到特殊時刻就敏銳的可怕。

    感覺自己走了一步臭棋的北條京介邁動腳步,順着英梨梨的力氣向門口走去。他的經驗告訴他,這時候就別想說服女生了。除非他的摸頭殺或者真·懷中抱妹殺能一瞬間剝奪少女的智商,不然今天絕對不是道歉和取得原諒的好時間。

    一步一步的走出門,他站定身子,回過身:

    “英梨梨……”

    砰!

    “八嘎!”

    靠着非人的反應讓自己的鼻子免遭一擊,一句清脆嬌氣的怒罵聲隨着關門聲一起傳出,氣勢相當之強。

    “英梨梨,我明天再來找你。”他說出剩下的話。

    “我絕對不會給你開門的!我再也不要見到你這個混蛋了!”混合着哭聲的罵聲傳出。

    嘆了口氣,北條京介拿出電話,打給了小百合太太。告訴對方自己惹了英梨梨生氣,請她回來照顧一下英梨梨。

    誒——

    吐出一口氣,北條京介把手中的可樂塞進冰箱裏,你這薄情郎不配喝可樂,懲罰你一週不喝,除非英梨梨原諒你。他本來是打算喝着可樂等着小百合太太回家的,他可不放心這種狀態的英梨梨一個人在家。

    走進廚房,熟練的拿出儲藏室的蔬菜,土豆天婦羅,炸魚,炸蝦……

    雖然他的摸頭殺沒有魔力,做的料理也不會讓人爆衫,但好吃的東西總是能讓人心情愉快的。咬着清脆的薯條,心中的氣憤也會隨着咀嚼而宣泄出去,喝着充滿二氧化碳的可樂,就算想要罵人也會被打嗝打斷。還能通過食物刷存在感,爲明天的見面提前做準備。

    嗯,計劃通。

    而北條京介在樓下廚房忙活的時候,樓上的英梨梨更加生氣了。

    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居然真的走了!?我讓他走他就真的走了?!

    啊啊啊,混蛋,正好轉學,給我走的遠遠地,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跌坐在地毯上的少女心中憤怒的大喊着,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趴下身子,從書桌的下面費力的抱出一個箱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箱子通體黑色,上面有着棕色的紋路,看起來就很值錢。金色的卡扣被震開,裏面黑白的,彩色的畫稿散落一地。

    男生專注敲擊着鍵盤的側臉,男生一臉無奈帶着寵溺的苦笑,男生躺在沙發上午睡……

    只要自己撒個嬌,他就會爬上那麼高的大樹,幫自己摘那片連她都搞不清楚到底在哪的“獨特的樹葉”。

    就算撲克牌輸了,但輪到畫畫懲罰的時候,只要呲着小虎牙耍小脾氣,他就會乖乖伸出手來。

    只要是自己做的,連爸爸都不敢吃的英國料理,平時出去吃飯都一臉臭屁發表點評的他就會硬着頭皮吃下去,然後咧着被碳渣染黑的牙齒豎起大拇指。

    就算有那麼嚴重的起牀氣,但午覺時被自己捏着鼻子弄醒,也絲毫不會生氣,只會溫柔的伸出手揉着自己的腦袋。

    ……

    空蕩蕩的房間裏,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兩人的回憶,坐在地上的少女,淚水漸漸止住,一個人的時候,兩人過往的回憶是那麼漫長且沉重。漫長到好像永遠也不會結束,沉重到讓她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不能只喜歡我一個人,爲什麼我不能成爲你的唯一。

    吶,告訴我,告訴我啊京介。”

    低下頭,兩隻手緊緊的抓住地毯,一滴滴眼淚落在了畫稿上,墨跡被因開。

    一張張把畫紙拾起,按照順序好好地放回盒子中。

    那張陪伴了少女無數年的椅子上,她環抱着膝蓋,小腦袋抵着膝蓋,蜷縮在那,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聲音如秋風般悲切

    “把我的京介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