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年

    這一晚，青菊睡得並不安穩，李姨娘將孩子們哄睡着後，就來青竹的屋子裏，兩人輪流守着她，要是見到她要蹭到手，就忙拿開。

    清早，冉老爹就來了屋子裏，昨晚上他也睡不着，將青晨哄睡着後，來看了幾次青菊。

    “這水泡好在不多，用了大夫的藥，想來過兩天就好了。”李姨娘看青竹醒來，和她說着話。

    “哎，要不是看在青菊的面上，我定要狠狠懲罰王姨娘，她若是再繼續這樣子，青菊以後才難了。”

    “我看她這次應該也嚇到了，昨晚我從孩子們那回來的時候，聽到她還在屋子裏哭呢，但願經過這次的教訓，她能有所長進。”

    好在青菊沒什麼大礙，雖說水起了泡，但是青蘭時常過來陪着，青梅和青晨也來看她，她心情好多了。

    “三姐，大姐說呼呼就不痛了，我給你呼呼。”青晨見到她手上的水泡，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呼出一口氣。

    “哇，真的不痛了，小弟太棒了。”青菊笑呵呵地回他，不過又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四姐，你看真的不痛了，我就說有用。”

    “那是三姐安慰你的，你看三姐的嘴巴也痛着。”

    “哎呀，那就不能吃好吃的啦，三姐真可憐，那青晨就替你把好吃的吃了吧。”

    “你這小子，想得倒美。”青竹點了點他的額頭，青晨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

    “大姐，我剛剛偷偷去看了一眼，王姨娘還在跪着呢，不過好像睡着了，我聽到呼嚕聲了。”

    青蘭悄悄湊近青竹的耳朵，把自己看到的都給她說了。

    “不管她，等青菊好了再說。”青竹想到昨天自家老爹氣成了那個樣子，若真是讓她那麼輕鬆就揭過，那才是對青菊的不公。

    下午，青竹和李姨娘在廚房做吃的，王姨娘支着耳朵聽了一會兒後悄悄爬起來，順着牆根走到了青竹的屋子門口。

    “你是大壞蛋，四姐說了，不能讓你靠近三姐。”青晨最先發現了她，小身子擋在門口。

    “小少爺，你讓我進去看看青菊，我看看她嚴不嚴重。”王姨娘這會兒也不敢囂張了，即便是這屋裏只有孩子，也不敢對孩子們橫眉豎眼的。

    “王姨娘，我爹說了讓你好好跪着，你怎麼跑這裏來了，青菊不想看到你。”

    青蘭正在做繡活，聽到小弟的聲音也看到了蜷縮着身子的王姨娘正在好聲好氣地和小弟說話。

    “青蘭丫頭，你就讓我進去看看吧，我都擔心了一晚上了，不知道青菊嚴不嚴重，你放心，我不會再打她了。”

    王姨娘此時頭髮有些散亂，膝蓋還在打顫，不過想到昨天青菊的樣子，她擔心了一晚上，生怕青菊破相了或者手上留疤了。

    “哼，貓哭耗子假慈心，你快回去吧，不然我把爹喊來了。”

    “二姐，你讓她進來吧。”青菊在屋裏聽到了王姨娘的聲音，這會兒聽到她苦苦哀求，還是忍不住說道。

    “行，那你進來吧，我警告你，我們可不是青菊，要是你也敢打我們，那我這就叫大姐來和爹來教訓你。”

    “不敢不敢，我就看看。”王姨娘唯唯諾諾，絲毫沒有昨天打人時的霸氣。

    她一瘸一拐到了青菊身邊，見到她的嘴角被布包着，手背上都是水泡，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

    “青菊，姨娘錯了，姨娘不該打你的，這麼嚴重，嗚嗚嗚。”王姨娘原本還陪笑着的臉，在見到青菊的瞬間就變成了淚掉下來。

    “姨娘這會兒看也看了，就趕緊回去吧，爹還沒讓你起來呢。”青菊轉過臉不去看她，強撐着說道。

    “我，我想在這照顧你。”

    “照顧我什麼，有大姐和李姨娘在這，我比在你那還要好，姨娘還是趕緊走吧，反正你也不心疼我。”

    “我怎麼不心疼，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都怪我豬油蒙了心，不該打你，姨娘以後肯定不打你了。”

    “王姨娘，你在這做什麼，我爹讓你起來了嗎？”青竹這會兒走了進來，見到王姨娘在這哭，也板着臉說道。

    “大小姐，我錯了，我這就去跪着，你別和老爺說。”王姨娘見到青竹，心都提了起來，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都來洗手，咱們準備吃飯了，青菊，你就先喝點粥，我在裏面放了瘦肉的，來嚐嚐。”

    “謝謝大姐，還有謝謝李姨娘和姐姐妹妹們，多虧了你們照顧我。”青菊見大姐要喂她，忙謝過她。

    “咱們都是一家人，要時刻記得互幫互助，來，快吃吧，昨晚你就沒吃多少。”

    這個年，雖然青菊受傷了，但是除了王姨娘外，其他人都聚在一起，桌上的吃食很是豐盛。

    桌上有魚有肉，還有不少炸丸子，這都是李姨娘和青竹兩人忙碌了一天的成果。

    孩子們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席面，又盯着冉老爹。

    “往年你們要守孝，家裏吃得清淡些，今年孩子們可要多吃點，都是長身體的年紀，一個個都長高高，乖乖的。”

    冉老爹作爲這個家裏的大家長，在發表了講話後這才吩咐開飯。

    青晨也已經學着自己吃了，這會兒見姐姐們都開吃，自己拿着勺子也吃得津津有味。

    “爹，什麼時候放鞭炮啊，大姐說晚上要放鞭炮。”

    “晚上爹帶你們去放，先吃飯。”

    這邊其樂融融，另一邊，王姨娘一人孤零零地吃着飯，聽到院子那邊的歡笑聲，心裏也後悔了，要是之前，即便是她不停挑釁，大小姐和老爺最多無視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問都不問，就連菜都是簡單幾樣。

    青菊在桌上也享受到老爹的關照，這會兒臉上都是笑容，大家彷彿都忘了前日發生的事情，有說有笑的。

    大夥聚坐在炭火旁，分享着自己覺得好玩的事，李姨娘這些日子在外面做生意，每天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給大夥講了不少趣事。

    就連冉老爹，也將自己以前在書上看到的故事說給孩子們聽，孩子們露出驚恐的大眼睛，排排坐在一起，偶爾哪裏弄出點動靜，準嚇他們一跳。

    孩子們期待的鞭炮沒有看到，還不到子時，都已經睡着了，只有冉老爹，李姨娘和青竹三人守到了最後。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今年已過，新年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