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思考、成長

    居住在始祖巨龜背上的潘氏部落，以鍛造和強化裝備方面的非凡技藝而聞名。

    若這些能工巧匠得以進入新帝都，無疑能享受到極爲優渥的禮遇。

    而現在，這些技能高超的工匠，接受了一項艱鉅的任務——加固名爲玄凜的武器。

    他們不僅對其進行了精密的拆解，還修復了受損之處，令其重現往日光彩。

    潘莉嘗試爲玄凜施加新的附魔，然而劍上早已刻滿了魔紋，沒有留下一絲空隙。

    潘莉難以置信地望向潘維，驚疑地問：“這究竟是什麼劍？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之物，它真是人類所造？”

    “玄凜，是一個人執着與奉獻的結晶。”

    “這真的是人類的作品？”

    “我確定。”

    “那麼，打造它的是誰？”

    “玄凜。”

    “什麼？”

    “玄凜，這把劍的創造者就是它的名字。”

    “所以，這劍是以其創造者的名字來命名的？”

    “正是。”

    “但爲什麼……”

    潘維打斷她：“到此爲止，我不能再說更多。”

    面對潘維的堅決態度，潘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潘維將玄凜歸鞘，向杜陽晨走去。

    杜陽晨已經整裝待發，凌風則伴隨左右。

    潘維將玄凜遞給杜陽晨，說：“已恢復如新。”

    杜陽晨接過劍，簡單地回了聲：“謝謝。”

    他的感謝讓潘維感到意外。

    畢竟，杜陽晨鮮少對他人表示感激。

    他認爲在這個世界上，包括自己在內，沒有人配得上善意。

    對潘維而言，杜陽晨的這聲感謝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體驗。

    潘維輕聲說道：“你這麼說，好像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也許吧，我覺得我們活着的時候不會再相遇了。”

    “嗯。”

    “再見了，潘維。感謝你做的一切。”

    杜陽晨輕笑一聲，站了起來。

    潘維被他的靈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這對於總是能言善辯的他來說實屬罕見。

    潘維目送了杜陽晨一會兒，然後吩咐潘莉去準備一些必需品。

    這些都是在沙漠中生存的關鍵物資，包括能躲避怪物的帳篷、鋒利的匕首、裝水的大罐，以及可作爲貨幣的晶石。

    “拿着吧，可能用不上，但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杜陽晨掃了一眼這些物品，對凌風說：“我不需要，你用你的次元靈器收起來吧。”

    “是！”

    凌風注入靈力於手套，啓動了次元靈器。

    周圍的物品都被吸入其中。

    凌風一臉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套。

    這時，潘莉補充道：“哦，還有這個。”

    她取出一件由狼蟻女王屍體製成的胸甲，遞給杜陽晨。

    這件胸甲設計巧妙，既能完美保護胸腹部，又不妨礙行動。

    雖然沒時間附魔，但僅憑狼蟻女王屍體的材質，其防禦力已相當可觀。

    杜陽晨說：“給他吧。”

    “對，這是給凌風的。”

    “沒錯，他還是個無法自保的蠢貨，這件盔甲對他很有幫助。”

    “哈哈，好吧。”

    潘莉沒有追問，直接將胸甲交給了凌風。

    “給你。”

    “啊，謝謝。”

    凌風接過胸甲。

    如果換作別人，可能會感到自尊心受損，但凌風卻感激多了一份保護生命的手段。

    正如杜陽晨所說，他目前還沒有足夠的生存能力，他需要儘可能多的保護，尤其是在與拾荒者戰鬥時，這樣的防護裝備至關重要。

    凌風將胸甲穿在斗篷下面。

    僅是穿上它，他就感到安心了許多。

    “我們走吧！”

    “是！”

    凌風應聲答道，兩人隨即一同離開始祖巨龜。

    潘維和潘莉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潘莉才轉向潘維，好奇地問道：“爺爺！您爲什麼對他如此盡心盡力？”

    在她眼中，潘維並非那種會無私幫助他人的人。

    在他眼裏，部落始終是最重要的。

    她無法理解，一個總是將他人視爲工具的潘維，爲何會對杜陽晨如此無私。

    潘維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我，甚至整個世界，都對他有所虧欠。”

    “虧欠？爲什麼這麼說？”

    “所有人都選擇逃避真相，膽怯地生活，唯獨他不同。”

    “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唯一一個直面真相並勇往直前的人，百年來一直如此，無論遭遇何種境遇。我怎能不尊敬這樣的人？他是我唯一敬重，也是唯一畏懼的人。”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爺爺。”

    “你不需要懂。那是我不希望你知道的真相。但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凌風是杜陽晨選擇的同伴。如果將來再見到他，請務必給予他幫助。這是我們略微償還恩情的唯一方式。”

    潘維周圍的氣氛變得如此沉重，以至於潘莉不敢再追問下去。

    ***

    杜陽晨和凌風離開始祖巨龜後，向東踏上了旅程。

    杜陽晨沒有透露目的地，只是默默地大步前行。

    凌風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跟隨。

    在沙漠中行走了一整天，他卻不覺得疲憊。

    沙粒彷彿在推動着他前行，他只需專注於管理自己的靈力，防止它消耗殆盡。

    這雖然是一項挑戰，但對他來說已經變得輕車熟路。

    靈力有一種神奇的現象，使用得越多，其容量就越大，這一點讓凌風感到非常有趣。

    因此，在休息時間裏，他養成了將靈力耗盡的習性。

    他不斷地練習使用沙炮、沙彈和控沙術等技能，以此來提高自己的熟練度。

    與拾荒者的戰鬥成爲凌風的轉折點，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潛力的無限。

    他反覆回顧那場戰鬥，審視自己的失誤，並思考如何更有效地運用沙子。

    隨着夜以繼日的練習，他的技能有了顯著的提升。

    穿越沙漠的過程中，他們不斷遭受怪物的襲擊。

    杜陽晨並未介入，而是讓凌風獨自應對。

    經過一段時間的實戰磨礪，凌風面對怪物時已經不再慌亂。

    他一路上嘗試了各種對抗怪物的方法，技能的熟練度也隨之提高。

    如今，凌風能夠自如地運用沙行術步法，並同時釋放沙炮和沙彈，還學會了更多技能。

    杜陽晨在一旁冷靜地觀察，凌風的每一點進步他都看在眼裏。

    轟！

    隨着一聲爆炸巨響，十幾只潛伏在沙中的怪物被凌風的沙彈擊倒。

    這些鬼蠍隱藏在沙下，以劇毒的尾刺發動攻擊，是沙漠中較爲低級的怪物之一。

    若非提前察覺，它們在沙中的隱蔽突襲極爲危險。

    然而，無論它們如何隱藏，沙粒間的微小震動都無法完全掩蓋。

    轟隆！

    一隻鬼蠍剛從沙中探出頭來，就被凌風一擊粉碎。

    更多的鬼蠍在他的攻擊下喪命，地面上散落着它們的破碎殘骸。

    “哼！”

    杜陽晨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前行。

    凌風的表現雖未完全達到他的期望，但能保持警惕至最後一刻，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至少，凌風已不再是那個對戰鬥一無所知的新手了。

    對教導成果感到滿意，杜陽晨穩步前進。

    凌風在解決掉所有鬼蠍後，迅速跟上了他的步伐。

    面對鬼蠍羣的攻擊，凌風的氣息未見絲毫紊亂，臉上也沒有顯露出一絲得意。

    對於這類級別的怪物，狩獵已經成爲了他的本能。

    “咦？”

    與杜陽晨並肩行走的凌風突然發出低呼，目光投向遠處的巨石。

    在這片沙海中，如此突兀的岩石極爲罕見，作爲避難所更是彌足珍貴，因爲像沙蟲這類潛藏在沙下的怪物無法接近。

    這或許是一塊埋藏在沙下的巨大岩層露出的一角，就像凌風曾經工作的晶石礦山一樣。

    杜陽晨說：“看來是被沙子掩埋的東西露出來了，今天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

    “是！”

    兩人在巨石上坐下，不約而同地掏出口袋裏的肉乾。

    他們細細咀嚼，充分溼潤後吞下。

    這種高營養的肉乾是用大角鬣狗的肉製成的，一塊足以提供一天所需的能量。

    但對於正處於成長期的凌風來說，一塊顯然不夠。

    他又拿了一塊放入口中，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不久，太陽西沉，沙漠被黑暗籠罩。

    夜幕下的沙漠，寂靜無聲。

    大多數怪物都停止了活動，尋找避難所休息。

    在沙漠的夜晚，即便是怪物也面臨着危險。

    凌風已經意識到，夜間活動的怪物往往更爲強大。

    對於杜陽晨這樣的強者來說，這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凌風來說，這關係到生死存亡。

    嗷嗚！

    夜幕下，一聲巨大的怪物咆哮打破了沙漠的寂靜，那聲音來自一頭龐大的夜行生物。

    凌風皺着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聲音來自他們休息地點的遠處，只要怪物不靠近，不必過分擔憂。

    杜陽晨對怪物的吼叫顯得毫不在意，他抽出玄凜，穩穩地將其插入岩石之中。

    砰！

    玄凜輕而易舉地沒入堅硬的岩石，如同切進豆腐一般。

    安置好玄凜後，杜陽晨開始與劍進行對話：“老友……”

    這一幕雖然凌風已見過多次，但仍感陌生。

    他決定不去打擾杜陽晨，而是專注於研究自己右手上的手套。

    作爲一名以沙爲武器的戰士，他從未真正揮舞過這只手套，也從未真正體驗過它的力量。

    手套最實用的功能是它附帶的次元空間，凌風將狩獵所得的怪物部位都存放在這個空間裏。

    次元空間不受時間流逝和環境變化的影響，可以無限期保存物品。

    而且這個空間似乎無窮無盡，即使存放了許多物品，依然顯得寬敞，是一件極爲實用的裝備。

    凌風撫摸着手背上的凹陷部分。

    “在這裏裝備火屬性的物品，可以增強力量。”

    提到火屬性物品，凌風想起了杜陽晨擊敗炎龍的副本。

    那裏的所有生物都帶有火屬性。

    如果早知道會得到這樣的手套，他或許會在那裏尋找一些有用的物品。

    “嘖！”

    現在後悔已無濟於事，凌風只能暗自惋惜。

    就在這時。

    嗷嗚！

    “這邊！”

    “那個方向！”

    怪物的咆哮聲和絕望的呼救聲同時傳來。

    四個身影從黑暗中顯現，他們的外表頗爲奇特。

    棕褐色的皮膚、怪物皮革製成的衣物，讓他們看起來有些像人類，但尖尖的耳朵和紫羅蘭色的虹膜，顯然不屬於人類特徵。

    “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