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憤怒的詹姆森

    電視中，JJ詹姆森穿着熨燙得筆挺的西裝正坐着，他正在訪談欄目中不遺餘力地抨擊蜘蛛俠，說到興起時濃密的八字鬍上下翻涌，噴出一些口水，惹得旁邊的女主持一臉不悅。

    “蜘蛛俠那只可惡的害蟲又回來，他又回來了。”

    “他以爲他能夠悄然消失然後又突然回來，他能夠選擇在什麼時候逞英雄，大錯特錯！”

    “在我還是年幼的孩子時，這座城市蒸蒸日上，在工業化的進程中穩步向前。那時候還沒有那麼多超能力罪犯，如果你想要搶劫銀行，只需要帶上裝錢的麻袋和一把手槍。也不需要擔心身邊的人有可能是變種人或者斯庫魯人。”

    “是蜘蛛俠的出現，導致紐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那些超級罪犯就是他吸引來的，章魚博士、綠魔、沙人、毒液，我想我不用解釋大家也能明白，這些蜘蛛俠的宿敵總是在找麻煩，而紐約市民也因此遭殃。”

    不愧是蜘蛛俠的頭號黑粉，這麼大一口黑鍋就想要扣到彼得頭上，

    詹姆森說的那些罪犯並不是因爲蜘蛛俠才成爲邪惡的反派，而是成爲了邪惡的反派之後才被蜘蛛俠阻止，就算沒有蜘蛛俠，他們也會墮落罪惡，甚至會更糟。

    至於把蜘蛛俠當做矛頭，這完全就是詹姆森爲了多賣幾份報紙和提升電視收視率，製造的危言聳聽。

    果不其然，關於蜘蛛俠的報道播出後，號角日報的銷量在單日大幅增長，而詹姆森抓住流量密碼，又接連開通蜘蛛俠專欄並接受電視媒體的採訪邀請。

    號角日報新聞大樓，老闆辦公室內，詹姆森看完自己在電視直播上近乎完美的表現後，滿意地給自己點了根雪茄。

    身後的板子上是公司一路走高的財報，紅色的折線和他的心情一樣高漲，就連員工也在議論平時尖酸刻薄的詹姆森這幾天表現得就像是個高昂頭顱的雄雞。

    電話響起祕書的聲音：“老闆，彼得帕克到了。”

    “讓他進來。”

    彼得推開辦公室的門，詹姆森熱情地打招呼：“彼得帕克，我最優秀的攝影師，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兩個月還是三個月？”

    過分親切的詹姆森讓彼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甚至還起身擁抱給彼得一個擁抱，關切得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可能更久，我也記不清楚了。”彼得眼神閃躲地迴應道。

    詹姆森讓彼得坐下，然後他把一個小匣子遞過來，裏面是他平時不捨得讓任何人品嚐的珍貴雪茄。

    “正宗的古巴貨，產地是古巴的一個邊陲小鎮，當地的農民寧願不種糧食也要種雪茄，因爲能夠出口到美國賣上好價錢。”

    詹姆森介紹起他的雪茄明顯比他的新聞播報更專業，但彼得還是擺手拒絕，因爲他知道詹姆森不會無緣無故地對自己這麼殷勤，他的本質是個吝嗇鬼，他做生意講究的不是等價交換，而是一本萬利。

    他會像魔鬼一樣讓你許一個願望，然後從你這拿走更多的東西。

    彼得已經猜到詹姆森想要的是什麼，自己能夠讓他看重的無非是和蜘蛛俠的關係，詹姆森想要的是蜘蛛俠的照片。

    他已經讓手下的實習生寫了很多篇報道，但那還不夠，缺少更有衝擊力的，更能吸引觀衆眼球的，他的報紙需要一張能夠匹配頭版頭條的蜘蛛俠圖片。

    果不其然，詹姆森話裏話外不斷提到蜘蛛俠，最後他說：“彼得，我記得你和蜘蛛俠是朋友，只有你有能力完成這個任務。幫我個忙，拍一些蜘蛛俠的照片吧。”

    對於彼得來說，這件事情就是自拍那麼簡單，他完全可以穿上制服後在紐約蕩一圈順便拍些照片然後賣給詹姆森。

    考慮到現在自己乾癟的錢包，彼得確信自己應該答應他，換取一筆不菲的酬勞，但他還想要多賺一些，而想衝詹姆森這只鐵公雞身上拔毛可不容易。

    彼得用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說：“這不可能，蜘蛛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把他的照片賣給你們，一家說他壞話的媒體，讓伱們肆意的抨擊他。”

    詹姆森溫和勸導說：“你應該要允許別人有不一樣的觀點，我們只是提出蜘蛛俠可能導致的一些問題，至於蜘蛛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紐約市民自然會有自己的判斷。

    我們號角日報作爲報社，是爲紐約人民服務的，從這一點看我們和蜘蛛俠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彼得笑道：“確實，那既然如此，你應該會很願意給那些照片一個合理的價格來支持蜘蛛俠吧。”

    詹姆森對這意想不到的展開感到驚訝，他以爲彼得可能會猶豫，但最後依然會在自己的花言巧語之下答應幫他拍照。

    可是現在彼得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要他提高報酬，沒有錢就沒有人幫他幹活。

    詹姆森困惑地想，這小子以前都是很容易就妥協的，他只需要允諾他一個轉正的機會，就能讓他乖乖拿着微薄的薪水工作。這招現在怎麼會行不通呢？

    接下來，他不斷施展自己的話術，像他對待那些員工一樣給彼得一些空頭支票。

    可是彼得早就看穿他的把戲，態度很明確，就是有錢才有照片，任憑你吹得天花亂墜，把餅畫得有多大，都是虛無的。

    關鍵的是，彼得清楚如果詹姆森不肯買自己的照片的話，多的是報社願意出高價，詹姆森沒有別的選擇，要麼出錢，要麼就等着被別的報社搶走機會。

    在紐約他找不到別的攝影師能爲他提供他想要的。

    詹姆森意識到自己的努力都是沒有效果的，一想到自己的報紙可能賣不出去，被報刊亭的老闆當成廢紙回收，他就感到擔憂。

    他咬牙說道：“好吧，我把報酬提高一半。”

    彼得搖搖頭。

    “一倍。”詹姆森的牙齒要被咬碎了，他能聽到口腔裏吱吱作響的聲音。

    彼得還是搖頭。

    詹姆森有些憤怒：“該死，你這傢伙不要太貪心，紐約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照相機，會攝影。”

    彼得平靜地反駁道：“可是只有我能拍攝到蜘蛛俠。”

    詹姆森知道他是對的，無力的說：“你開個價吧。”

    彼得慢慢豎起三根手指，順序是先中間的，然後是兩邊的：“一張照片三千美元，而且我要先收取定金。”

    詹姆森怒氣衝衝地按下電話按鈕，對着話筒嘶吼：“叫財務進來，馬上。”

    財務小姐誠惶誠恐地進來，她聽祕書小姐說詹姆森先生找她時的語氣似乎很憤怒，於是一邊快速行動一邊回想這幾天的工作有什麼失誤。

    結果詹姆森只是讓她開一張支票給那位在辦公室的攝影師彼得。

    “希望你的照片確實能值那麼多錢。儘快把照片給我，新聞追求的是時效性。”

    彼得親吻手中的支票，看着上面的數額確認沒有少一個零，說：“放心，保證物超所值。”

    等彼得離開後，詹姆森拉上遮陽的窗簾，關上辦公室的門並且上鎖，再把平時監視外面員工的百葉窗合上確認沒有人會注意到辦公室裏面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後，他坐回自己的沙發上，大聲地在辦公室怒吼：“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