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戰火撲滅者”

    上午十一點，秋季開學儀式結束。

    學生們激動的心情還未恢復，就開始了爲期時長爲四十五天的軍訓，和新世紀之後一週、十天、最多半個月的軍訓不同，現如今這個時代，華夏還未脫離戰爭的陰霾，軍訓那是真的軍訓，參考的是部隊新兵連，實彈打靶更是不用說了，甚至還有手榴彈、輕重機槍、小口徑火炮的訓練。

    白天軍訓，晚上有兩節小課，早上有一節早自習，將會是他們未來四十五天的日常。

    “廠長，宋指揮和樑主任來了，還帶來了大量的武器裝備。”

    “有59式坦克、有殲-5戰鬥機、殲-6戰鬥機，還有好幾門各種不同口徑的火炮，都是前些年的老產品了。”

    坐在觀禮臺上，王燁正在和一羣人看操場裏面的軍訓畫面，畢竟這也算是開幕式的一部分，在那些寸頭保安們的指揮下，一個又一個百人大方陣剛組成，王燁就聽到工作人員如此彙報。

    “怎麼還有飛機和大炮？”

    頓時王燁愣住了，對於坦克王燁並不意外，畢竟自己給上面打報告了，說要購買二十臺59式坦克的底盤，但是這飛機和大炮是什麼情況？

    “李主任，走吧！咱們去看看？”

    聽到王燁這麼說，好奇的李主任當即點了點頭，隨後一羣人離開了觀禮臺，片刻之後就來到了聯合體大門的停車場位置。

    “呵！”

    剛走過來，王燁就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停着一排各種各樣的運輸大卡車，從左邊分別是三十臺59坦克，然後是兩架殲-5戰鬥機、兩架殲-6戰鬥機，但都是早期的型號，還有各種型號火炮十幾門。

    “宋指揮？您怎麼來了？樑主任，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確實寫了申請要買59坦克，但是也只買20臺沒有炮塔的坦克底盤啊？怎麼直接拉過來三十臺，而且上面居然都還有炮塔？”

    “關鍵除了坦克，剩下的這些是什麼情況？領導們總不能強買強賣吧？”

    看到站着正在抽菸的這兩位領導，王燁趕緊快步走過去，在打完招呼之後指了指後面卡車上的裝備，一副你們可不能欺負人的表情如此問道。

    瞬間站着的兩個人就忍不住笑了，宋指揮接過話茬說道：

    “上面收到你的申請了，第一時間就給你批覆了，不過你這是聯合申請文件，所以五機部和國防部的批覆內容是各不相同的。”

    “五機部給你一共批了二十臺59坦克，喏！”

    “就是左邊的那二十臺，整體車況和機器成色都相當好，要價每臺二十萬人民幣，合計四百萬人民幣，這可是你那位老領導親自開的口，就是這個價，沒有商量的餘地，但是炮塔就算是添頭，饒給伱們了！”

    宋指揮嘴裏的王燁老領導，當然就是周金烈老人，畢竟王燁算是周金烈老人提攜起來，某種意義上來說，從那一刻開始，王燁身上就被打上了周金烈老人的烙印。

    “說實話，這個價格不算貴，但是也絕對不算便宜。”

    “不像我們國防部，就是比他們敞亮，看看！看看後面這一串，這十臺59坦克，雖然年份長了一點，但是跑起來是一點毛病沒有，就是膛線有點磨損，打不準了。”

    “換也值得不換，所以直接就送給你們了，還有後面這些飛機和火炮，都是送給你們的。”

    “雖然你們開始軍轉民了，但是也沒有完全轉過去不是？目前也算是半軍半民，考慮到你們廠區擴大了，還招了學生，總得給你們來點裝門面的。”

    “喏，這些就是，基本上都已經停飛好幾年了，用是不能用了，看着哪裏擺一擺吧！”

    聽到這裏，王燁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說實話二十萬一臺的59坦克，其實整體還算是一個比較低的價格，畢竟軍方自己採購的價格，正常也需要五十來萬左右一臺。

    而59坦克的實際價格，根據生產年份和版本的不同，以及內部設備的差距，從三十多萬到八十多萬不等，而出口的價格，最近幾年大概一百萬美元出頭一臺。

    但是不管怎麼說，便宜的肯定不如白給的啊！

    “送我們的？”

    “哎呀呀！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國防部的領導們，這麼支持我們的工作，萬分感謝啊！”

    “另外也得謝謝宋指揮您，居然這麼快就給我們送貨上門了，原本我們還準備等通知，去什麼基地裏面拉貨呢！這下不用愁了。”

    “而且您還專門陪同一起過來，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啊！”

    免費的東西拿到了，好話那王燁自然是不能少的，拉着宋指揮的手說的那叫一個熱情，聽的旁邊樑主任直撇嘴，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而宋指揮則毫不在意，對王燁的恭維照單全收，同時解釋說道：

    “按理說，我確實不需要過來。”

    “但是正好有空，而且上面領導也非常好奇，你要坦克幹什麼？”

    “所以我也算是帶着任務過來的，看看你們準備用這些坦克幹什麼，能搞出來什麼花活兒！”

    對於這個答案，王燁其實並不意外，過去機械廠搞的那些東西，說白了就是小打小鬧，或者悄沒聲息的自己搞出來的小東西，而這一次動作可就大了，開口就是二十臺坦克！

    好奇也是正常的嘛！

    “原來如此！”

    王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擡起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十一點，簡單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對宋指揮笑着說道：

    “我要是拿嘴給您描述，那就沒有意思了。”

    “不如現在就把坦克送到車間裏面去，您如果今天不走，明天應該就能看到成品！”

    聽到王燁這麼說，宋指揮居然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我就在你們聯合體住上一晚！”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搞了什麼東西！”

    隨後一行人回到了新辦公樓，過去在老辦公樓的時候，招待客人也是在會議室，開會也是在會議室，反正就這麼一個大房間，幹什麼都在會議室。

    而新辦公室樓，按照王燁的要求，佈置了一間大型會客室，就是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裏，繞圈擺了一些布藝沙發，大家可以坐着聊。

    等衆人坐下之後，宋指揮率先說道：

    “除了坦克的事兒，還有一個好消息，讓老樑給你說吧！”

    在衆人的注視中，只見樑主任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臉上帶着難掩的笑意，對站在旁邊端茶倒水的白亭玉招了招手，示意給王燁遞過去，同時對王燁說道：

    “你的那個非洲坦桑尼亞的朋友，這次又給你回電報了。”

    “他們已經收到了你的那批六百萬美元的貨，正好在一次關鍵戰役中用上了，狠狠的誇獎了一番，然後表示還要繼續購買。”

    “你自己看，又是一筆鉅額訂單啊！”

    “而且這次因爲着急，五機部得知消息之後，直接給你發過來了，都沒有經過郵電系統。”

    最後這一句，是給旁邊的李主任交代的，李主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同時忍不住看向王燁手中的文件，非常好奇究竟有多少訂單！

    “嘶！我這個朋友，這是不過了？怎麼這麼大的訂單？”

    “要一萬顆煤氣罐、一萬發增雨火箭彈、一百架旋翼機、左輪榴彈發射器一千支、機槍榴彈發射器二百支、狙擊榴彈發射器一百支，榴彈十萬發？”

    “合計是一千八百四十六萬美元？”

    幾乎是同一瞬間，王燁就已經心算出了最後的結果，而在場衆人的表情，直接從期待變成了驚喜，李主任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

    “嘶？就這麼一單，頂的上半個廣交會啊！”

    “我說王燁，你們這生意，簡直比搶劫還要來的快啊！”

    對於李主任的驚歎，王燁擺了擺手笑道：

    “雖然還行，但是和真正的搶劫比起來，那可是真的差遠了。”

    “人家那才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就在衆人思考王燁嘴裏真正的搶劫究竟是什麼含義的時候，王燁看向了宋指揮，皺眉問道：

    “坦桑尼亞那邊戰況很激烈？”

    “否則他沒有必要一次性買這麼多，而且直接說要用黃金和礦石交易。”

    “說明他們的外匯，恐怕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啊！”

    對於王燁的問題，宋指揮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情況非常復雜，戰鬥的很是激烈。”

    “甚至根據我們得到的一些情報，如果不是你們的這一批物資，坦桑尼亞官方部隊可能要吃大虧了，搞不好就是一步敗步步敗的結果。”

    “最後就是坦桑尼亞換名字！”

    “當然了，更關鍵的因素，是因爲美國和盟友、蘇聯都不賣給他們武器了。”

    “原因基本就是王燁你猜的那樣，那兩個軍閥背後都有人。”

    “所以這一次，坦桑尼亞不只是給你們開出了訂單，也給我們出了訂單，七七八八加起來有八千多萬，聽說上面差點高興瘋了！”

    “甚至老魏說，等你下次去燕京，請你吃烤鴨！哈哈哈！”

    很明顯宋指揮身居高位，知道一些內部情報，而對於王燁等人也沒有保密，就直接說了出來，而他嘴裏的老魏，自然就是魏青山老人。

    此時，王燁終於知道國防部爲什麼這麼大方，不要錢白給了自己一堆破爛玩意兒！

    八千萬美元的訂單，那可真是不少了！

    一時間，王燁很是羨慕，忍不住酸溜溜的說道：

    “嘖嘖嘖，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我們吭哧吭哧掙個千把萬那叫一個累，上面隨隨便便開一單，就是八千萬，嘶！這才是正規軍啊！”

    “我們這種游擊隊，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聽到王燁嘖嘖有聲的感慨，瞬間現場響起一片哄笑聲，只覺得王燁是在調侃，畢竟論做軍火生意這事兒，誰閒的無聊和國家去比啊？

    但王燁其實要表達的含義，是正規軍和游擊隊！

    畢竟一臺59坦克，出口價格也超過一百萬美元，而目前聯合體的這些野路子產品，聽起來賣了不少，但是總價不高，說白了就是產品的單價太低！

    當然了，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利潤率還算可以了。

    而宋指揮面對王燁的如此高論，忍住笑罵道：

    “說的容易，你以爲上面開一單容易？如果不是這次機緣巧合，能有這麼大的訂單？”

    “要是隔三差五能有這麼大的訂單，我們還能這麼窮？”

    “王燁你小子這話就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你整個紅星聯合體才多少人，國家有多少兵工廠還等着訂單吃飯，嗷嗷待哺呢！”

    “對了，你們這次又拿了這麼訂單，計劃代工任務，還是來一點吧？”

    宋指揮嘴裏的計劃代工任務，就是由五機部和國防部做中間人，把聯合體的部分非核心零件生產任務，給其他三線廠分包出去的手段。

    “那是當然，雖然我們擴張了，但是生產壓力還是挺大的！”

    王燁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隨後閒聊了片刻之後，衆人決定出去參觀聯合體的新廠區。

    第二天上午八點。

    陽光明媚，王燁帶着宋指揮和樑主任等人，吃過早飯已經站在了一座車間的門口。

    “接下來，大家將會看到的，是我們進入聯合體時代，最新的一款產品！”

    “也是我們從游擊隊，走向正規軍的第一步！”

    “噔噔噔！”

    伴隨着王燁的人工伴奏，車間大門被緩緩的推開了，伴隨着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見一臺鋼鐵巨獸緩緩的行駛了出來！

    那一刻，當金色的朝陽灑在車體上之後，宋指揮和樑主任等人，直接看呆了！

    面前的這臺戰車，除了標誌性的五對負重輪，幾乎看不出來和曾經的59式坦克有任何的關係，而且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這臺戰車都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哪怕是那一身經過重新噴塗過的、整體呈現沙漠灰色的塗裝，也讓人感覺格外的有氣質！

    “嘶！”

    瞬間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王燁略帶興奮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請允許我爲大家介紹我們的新產品。”

    “代號59-k的火力支援車，綽號‘戰火撲滅者’，它使用了久經考驗、已經證明可靠程度的59式坦克底盤，搭配紅星聯合體自主設計生產的武器站組成。”

    “總重量二十八噸，最高時速七十公里每小時，最大行程六百五十公里，車載乘員三人。”

    “裝備的焊接炮塔武器站，主武器爲兩門40毫米口徑的榴彈機炮，有效射程三公里，最大射程四公裏，雙聯裝合併最大射速爲每分鐘六百發，車內備彈八百發，使用彈鏈供彈。”

    “副武器爲兩門23毫米機炮，有效射程三公里，最大射程五公里，雙聯裝最大射速爲每分鐘一千兩百發，內部備彈一千六百發，使用彈鏈供彈。”

    “補充武器爲左右八發共十六發無制導火箭彈，最大射程八公裏。”

    “炮塔和車身四周，裝備有格柵裝甲，可以大大提高對火箭彈的生存能力。”

    “在我看來，這款火力支援車的出現，填補了兵器工業裝甲車領域中的一個重要空白！”

    “無論是對輕裝甲目標、還是對摩托化步兵，無論是在山地、叢林、荒漠、城市，它都能發揮出難以想象的作用。”

    “成爲協同作戰中的重要一環！”

    王燁話音未落，宋指揮等軍方人員，看着不遠處這臺轟鳴開出來的大家夥，已經是眼中神采氾濫，雖然他們還沒有看到這東西的實際展示效果，但是光聽王燁的介紹，就忍不住開始動心了！

    畢竟相對於坦克，它可以提供更加密集的火力輸出，而相對於重機槍等火力點，它又可以高速移動，過去確實沒有類似的武器！

    那一刻，宋指揮真的很想擁有一批這樣的大家夥兒，但是奈何，沒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