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5章 主僕地位的重塑

    帷塔倫的建築風格蘊含整個國家的特性，以結實的灰色，褐色石料爲主，帶來厚重，堅實的視覺體驗。

    德羅斯帝國尚武，故而王都建築大多高聳，有塔樓陪襯，如利劍般彷彿要突破雲霄，富有侵略性。

    有地位的人，會把石料材質粉刷成亮眼的顏色，鑲嵌漂亮的彩色玻璃，再加上大師們精美的凋紋，彰顯自己的不同。

    大皇女西莉亞走在前頭，緩步優雅，長裙下的身姿曼妙婀娜，道：“混沌使徒奧茲瑪捲土重來，以及帝國內亂事件，導致帷塔倫一度斷壁殘垣，王宮都付之一炬。”

    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支援，包括貝爾瑪爾，凡內斯等地方的援手，並聚集最優秀的建築師和工人們爲主，輔左魔法師們快速清理廢墟的能力，才讓黃金之都帷塔倫恢復了現在的元氣。

    恰好走在高處，西莉亞轉頭望向帷塔倫一角，模模湖湖能看到，那裏還搭建着木質的腳手架，建築還未重建完成……雷米迪亞黃金座堂。

    被奧茲瑪一巴掌拍碎的地方，四神官之一的泰達和追隨他的藍拳聖使目前都在這裏，仍然沒有回到大聖堂。

    聖職者教團的內部之爭，早就已經不只侷限於聖者米歇爾是善還是惡了，而是一種理念的激烈碰撞。

    月娜對此憂心忡忡，以她的能力和特權，以祈禱的形式直接詢問尊敬的雷米大人，該如何解決。

    眯眯眼的回答是……我也沒辦法，就如同因爲存在黑暗才顯的光明珍貴一樣，彼此相依相存，懲戒與慈悲，也是一樣的道理。

    “亨得利斯主教斷了一隻手臂，已經主動退去了議會的席位，整日向神祈禱贖罪。”西莉亞隨口說着一些發生在黃金之都的事情，兩場戰爭之後很多東西都變了樣子。

    包括那位衣着華麗，有着金色捲髮，天賦很高，被稱讚可媲美神官的艾倫·格蘭德，現在也沒能完全從戰爭的陰影中走出，有些自閉。

    整潔貴氣的皇宮肯定是不會掛路線指示牌的，夜林七拐八拐，在走的有點迷的時候，西莉亞終於停住了腳步。

    愛爾法伯爵夫人教導禮儀的地方是一整套偏殿與花園，內外都裝飾華麗，百花齊放，而且禁止男性入內，就連侍衛都是在各個騎士團中精挑細選的女騎士。

    除了大小姐那個例外，貴族對禮儀有着癡迷的態度，他們高傲的認爲美麗優雅的禮儀和修養，是與粗俗平凡區分的一種方式，彰顯自己的與衆不同。

    當然，大小姐雖然不屑麻煩的禮儀，但她小時候也是學過的。

    “你自己想辦法進去。”西莉亞澹澹說道，然後留給他一道婀娜的背影。

    貴族非常注重名譽問題，尤其是家族的女兒們，出嫁前的清閨之名尤爲重要。

    由愛爾法伯爵夫人主導的禮儀課，也不僅僅是教導在重要場合的社交禮儀細節，還包括用餐禮儀，舞步禮儀，詩詞歌賦，以及一些私密的問題。

    貴族家的直系兒女代表的是家族的門面，所以貴族女兒的優秀修養和適當的才氣，會讓整個家族無可挑剔，卓越出衆。

    所以偏殿是沒有男性的，皇帝陛下都不可隨意擅入，會失禮。

    “有沒有覺得有些諷刺，她們在這裏所學的一切，都是爲了讓自己不失門風，更具有……價值。”西莉亞對着看似無人的空氣說道，好像知道夜林就在身邊。

    “你要是感同身受，有心改變現狀，就想辦法改變它。”夜林果然在，澹澹說道：“天界的制度，證明了女子未必不如男，但前提是要有真正的真才實學，而不是只想有福利，不責任。”

    其中一間潔白整潔的禮儀教室，愛爾法伯爵夫人面色嚴肅，仔仔細細講解，示範着禮儀的細節，有點類似於學生的課堂。

    禮儀注重的是不同的場合，所以這裏只是其中一個理論教室。

    西莉亞在窗戶旁伸手掀開一角，底下坐着大概近百位光鮮亮麗，氣質優秀的貴族少女，小到十歲出頭，大到十七八歲左右，每個人眼眸和臉頰都油然而生一種驕傲的明亮光澤，能坐在這裏的註定她們身份不一般。

    按照西莉亞所說，成婚以及成年的貴族少女，基本上是不會到這裏來的，因爲沒必要了。

    貴族的少女們大都衣着光鮮，白皙的脖頸和耳垂都佩戴着亮閃閃的珠寶，妝容精緻，耀眼的像是刊物封面的明星。

    也有一些大概十七八歲的女生穿着工整的制服，她們是德羅斯帝國皇家學院的學生，因爲成績表現出色，或者付費，有機會來這裏學習交流。

    換而言之，禮儀課，也是給貴族小姐們的一個交流機會。

    “因爲有年齡的限制，以及禮儀課的畢業是按課時數量的，所以坐在這裏貴族小姐只是一部分。”

    西莉亞放下窗簾，然後看着突然出現在身旁的夜林，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真是朝氣蓬勃啊，青春即是無敵，貴族的禮儀雖然略有繁瑣，但良好的修養的確讓人相處起來如沐春風。”夜林評價，表示自己長見識了，不虛此行。

    愛爾法伯爵夫人主導的理論課是一個小時，隨後有些許休息時間，然後是舞蹈訓練，用餐，筆墨書法等等。

    所有貴族小姐的涵養都很好，即是不怎麼喜歡上課，也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耐煩的樣子。

    “她們未來的婚姻人生，大部分身不由己，很多人在結婚前，與配偶並沒有什麼感情。”西莉亞嘆了口氣，似乎在感同身受。

    夜林翻了翻白眼，大皇女大概是對過去執念太深，老是一副女性極爲弱勢的口吻。

    雖然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但沒她說的那麼嚴重。

    除非是毫無根基，投靠過來的遠親旁系小姐，或者真的鐵血心腸，唯利是圖的父母。

    就比如以前天界，奈恩博士的那對人渣父母，否則爲人父母的，誰不寵着自家女兒幾分，希望女兒幸福。

    婚姻乃人生大事，父母也都會儘量徵求女兒的意見。

    像是因爲家庭條件差距太大，貴族小姐愛上善良窮小子，卻只能以悲劇收場……不能說沒有，但大部分都是故事的撰寫者添油加醋，在民間流傳比較廣而已。

    而且再說了，男性不也有着一樣相同的苦惱麼，遠的不談，夜林就親身經歷過雷劍克魯斯的事件，他愛上了平民身份洛希亞，在冰雪宮殿以一出悲劇落幕。

    西莉亞似乎沒有察覺夜林的想法，同時對緩緩放在她挺翹肥肉上的爪子也裝作不覺，隨口笑道：“只要您開口，這滿屋子的貴族小姐，普通人只可遠觀的淑女名媛，都會被她們的父母打包起來送到你家裏，哪怕是做清潔衛生的女僕都願意。”

    夜林一挑眉，用另一只手勾起她光潔圓潤的下巴，澹澹質問道：“西莉亞，你最近是不是太肆意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因爲你的繼承人位置比較安穩了麼。”

    西莉亞對比以前的恭恭敬敬，有所企圖，現在似乎挺直了腰板，和他沒大沒小了。

    “我……”西莉亞心頭一跳，還沒等說話，夜林就推開了教室的後門，拉着她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往後，但空空蕩蕩，什麼也看不到。

    “是風麼。”一位來自皇家學院的女生滴咕，起身關上了門，課堂繼續進行。

    夜林在後排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每張課桌都是獨立的，然後示意了一下桌子下面，空間還算寬闊。

    大皇女見狀緩緩瞪大了美目，什麼意思，她雖然猜到是夜林施展了祕法，導致所有人看不到他們兩個，但仍然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若是讓人知道大皇女帶着男性進入貴族小姐的禮儀課堂，是會出大問題的。

    而且堂堂第一皇女，高貴冷豔，屈身鑽桌子洞，豈不是顏面掃地，而且鑽進去之後呢……

    “是該讓你回想起你的身份，我們之間，可不是平等的。”

    西莉亞的腦海中響起他不容反駁的聲音，高貴美麗的第一皇女面頰表情不定，望着貴族小姐們的背影，猶豫了一會，確定看不到自己之後，緩緩屈下身姿。

    她身姿高挑曼妙，桌洞的空間還是小了些，不得已，西莉亞只能將華麗的衣服跪坐在膝蓋下面，然後熟練的探囊取物，向甘蔗低下了高貴美麗的頭顱，以喉納物。

    她也想起來了，她和甘蔗的最初，就是點頭之交而已。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