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戰鬥過的地方

    魔界有機會改變千餘年來的尷尬處境，不再做阿拉德的“寄生蟲”，而是成爲一顆太陽的新衛星，一個新的生命世界。

    現有的土地將數千倍面積瘋狂擴展，導致本就稀少的人口，會分散分佈至更遼闊的區域。

    突然出頭的新土壤意味着什麼，被赫爾德請來的都是有見識有名望的大人物，自然不會不懂其負面影響。

    寂靜城就是一個很鮮明的例子，魔界各種族爲了去往傳說中的美好世界，伸手觸及那流淌着鮮奶與蜜的河流，抓住遍地可見的牛羊羣，佔有什麼都長的肥沃土壤，不惜以血肉去硬填那一座登天之城。

    掠奪，爭搶，殺戮，是刻在處於資源貧乏之地魔界人骨子裏面的東西。

    面對物質基礎的誘惑，所誕生的瘋狂，不言而喻。

    當然，好處自然也不能忽視，蓬勃發展的地軌中心就很典型，只能說在文明和世界繁榮之前，一定會經歷一段陣痛期。

    所以高瞻遠矚的赫爾德極具智慧的才華，想儘可能消除短暫的負面影響，把分散至魔界八面的魔族人聚集起來，形成一個抱團堅固的國家組織，未來方可不急不躁，徐徐圖之。

    “不容樂觀。”羅恩面容蒼老，鬍鬚抖動，道：“魔界大環境鬆散慣了，提起法制就是個笑話，他們會嘲笑我們是既得利益者，是想要故意掌控資源。”

    若是黃金珠寶就在眼前，誰還管你什麼大勢力，女王。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魔界一貫的鐵血準則！

    “聽起來是很有意思，假設赫爾德大人說的是真的，總不能把所有非我種族都殺了吧。”斯米拉澹澹說道，眸間閃過一瞬冷意，她的支配之環上掛了一個人偶，小魔女送的。

    雖然她不太需要，但能中和詛咒的東西，掛起來起碼有好處，沒壞處。

    哥魯達，格瑞姆林，海洋裏的章魚怪，格陵布拉德的巨人，各種諸如希耶羅的魔獸，龍族，……魔界人之所以能在多次異界入侵中保持着主導地位，並不是種族自身多麼強大，而是因爲第一使徒卡恩的無情鎮壓。

    故而難以想象，釋放了環境限制的各個種族，綜合實力會飆升至一個何等可怕的地步。

    凱蒂微微按壓額頭，順勢掩飾自己的震驚神色，她和莫妮卡一樣的想法，最初以爲赫爾德大人是想要問罪何蒙庫魯茲，或者追查失蹤的鐸黑德。

    但沒想到赫爾德大人提起的事情，居然是如此的顛覆性，可以說超出了她們慣性思維的認知。

    從小到大，入目之景就是這個貧瘠骯髒但又將她生養長大的魔界，她學習自然魔法，改造了中央公園的森林，一片鬱鬱蔥蔥，新綠盎然，便覺得滿足和舒適。

    地軌中心的地鐵聯通了兩個區域，彼此互通有無，經濟繁榮，一切都在穩穩往最好的局面去發展。

    她做夢都是幸福的，真的很滿足。

    現在的話就好似一步登天，如攀雲霧，太縹緲了一些。

    “關鍵問題是，把魔界變成一顆行星，怎麼變，靠譜麼。”莫妮卡仔細詢問，古籍中也從未記載過的超凡，大概只有神話時代才能想象一二吧。

    她甚至覺得赫爾德會不會是以此爲藉口，招兵買馬，然後橫推各大使徒，按照預言來重塑魔界。

    當然如果辦法靠譜，她也會全力支持對方……反正魔道學者不需要什麼領地概念，有地方搞研究就夠了。

    赫爾德揮手斂去投影模型，滿含冷意的看向抱着足球美滋滋的夜林，這貨居然把足球往肚子底下塞，模彷她分身懷孕時的狀態。

    呵！

    在艾爾丁紀念館對他出現的一些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果然還是他啊……凱蒂等人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知道魔界的重構可能和夜林脫不開干係，現在赫爾德的眼神等於直接公開明示，他就是那個人選，還是讓她們一陣失神。

    創造，比毀滅更加艱難。

    一個精美的玻璃杯，製造它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和工序，而打碎它只需要硬物一碰。

    如果說第一使徒卡恩是無情的破壞者，鎮殺異界種族入侵，身姿偉岸，無敵不敗，那夜林現在就是完全相反的創造者，他能重構山川大河，改天換地，同樣氣概豪邁，是英雄般的人物。

    凱蒂與莫妮卡似乎心有靈犀，忽然對視了一眼，會心淺笑，然後迅速都轉過頭去，還是有點太尷尬了。

    他除了渣，的確沒什麼別的缺點。

    也的確夠甘蔗……

    “其實關於重構泰拉，我也不太確定能不能行。”夜林斟酌了一會，這話一說出口，赫爾德就滿眼不可置信，旋即怒氣上涌，直接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相信了夜林的能力，瞻前顧後深切考慮了半年之久，好不容易召集了各大勢力的首領，你突然給我冒出來一句不確定。

    想鯊人！

    “是這樣的，別生氣，你先聽我解釋。”夜林頭皮一麻，趕忙擺手示意別急，他生怕赫爾德情緒激動氣壞了身體，然後把另一個養胎的赫爾德也給影響了。

    “凡是具備誕生生命條件的行星，都有一道神祕的世界意志，比如德拉里昂異變的蝕之主，泰波爾斯的古代神殿和青炎之母，還有麥露突破大地女神時的領悟，但是……”夜林指了指地面，腳下的魔界，疑惑道：“很早之前我就察覺到，泰拉的意志不見了，魔界只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沒有世界意志的行星只能說是一顆枯燥的死星，就算用元素權能創造了一顆新的行星，也算不上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只是一團強行聚集起來的“土團”而已。

    泰拉誕生過一段神祕的神話文明，然後是鼎盛繁榮的科技文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泰拉行星誕生的人類，其智慧非凡可窺探神境，其血脈強大可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然而古泰拉神戰太過恐怖絕倫，一顆行星被擊碎，飛向宇宙各地，魔界只是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而已，行星的意志崩碎了或者丟失了，也都很正常。

    “無軒之種，可以賦予行星意識麼？”赫爾德知道他沒說謊，生命行星和死寂星球的區別，是一種不可捉摸的靈性。

    比如希洛克漂泊在宇宙漫漫歲月，痕跡接近於無，她如同一塊頑固的隕落掠過萬千星辰，直至發現了彷佛命運契合的珠雅羅帕。

    她是一粒種子融合了太初之暗，有部分無軒的特性。

    而泰拉當初破碎的太厲害了，魔界只是其中一小塊碎片，相較於籃球大小的指甲蓋，赫爾德也不知道古老的世界意識是否還活着。

    “估計不可以，無軒和生命行星是一個互相成就的過程，缺了一個的話，就像是……”

    夜林深鎖眉頭許久，才拍手道：“就像一方有不孕不育的毛病，彼此再怎麼努力…嗷！”

    坐在旁邊的大小姐迅速掐了他一下，不會比喻就別瞎說，在場的都是大人物，會有失你的強者風範。

    無軒是第一株紮根於泥土的植物，有着滋生萬物的能力，但是一個完整的生命世界，應該還要有光暗，水火，空氣，智慧……等一系列屬性。

    “我們必須先找到泰拉的靈性，或者創造出一個意志。”夜林遺憾拍了拍足球，他也不會。

    隨後，赫爾德提及了寂靜城和佧修派餘孽的處理，以及希斯林，她可以作爲魔道學者在古代圖書館生活，但絕不允許再踏足禁忌。

    休息室

    事關泰拉復興，頭等大事，赫爾德知道分寸，也沒一直給甘蔗使冷臉色，心平氣和的討論有沒有辦法解決。

    “怎麼，你爪子癢癢？”

    赫爾德皺眉不悅，從這貨進門開始，就不斷地用手磨蹭着沙發的某個地方，還有一種深切懷念的表情。

    “那倒沒，就是懷念。”夜林拍了拍沙發的坐墊，回憶道：“我在這裏和你發生過激烈的戰鬥，翻來覆去，墊子都溼透了。”

    “滾！”

    她端坐的姿態高貴冷豔，豐圓玉潤的美腿隨意搭在一起，妖嬈的曲線宛若天成神造，單單這一副美豔絕倫的坐姿，就足以拿出去做時尚雜志的封面，冠壓羣芳。

    被罵習慣了，臉皮刀槍不入，夜林捧起一條光滑無暇的美腿，很潤，道：“有兩位至高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智慧之神，還有眯眯眼，我準備去天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