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是一個“騙局”

    “他現在是怎麼回事！”

    貝爾法斯特難掩自己的震驚與駭然，恐怖且神祕的灰暗色水潮，摧枯拉朽般湮滅了她的偷襲攻擊。

    屬於次元的世界之中，爲何還有這種可怕的物質。

    夜林睜開的雙眸無比深邃，冰寒刺人，他似乎有着清醒的意識，但卻又沒什麼情緒方面的波動,  宛若一尊既定的程序化機器人。

    隨後，他主動迎上了神祕且可怕的水潮，眉心位置發光，如一輪燦爛烈陽映照了宇宙，強大的精神意識扭曲了虛空，把一切變得光怪陸離,  貝爾法斯特更是猶如被扼住了喉嚨，滿臉通紅。

    她遮住上半張臉龐，眼罩款式的面具無奈掉落了，一張寫滿震驚的容顏清秀靚麗，五官精緻，秀髮如雪及腰，有一種古典的氣質之美。

    阿斯特羅斯同樣很難受，惡魔狀態大開，大腿和肥肉位置冒出根根猩紅尖刺，艱難抵抗那種窒息的感覺。

    她的實力還要更低一些，純粹是好運氣領悟了一絲時間的能力，可是現在這片詭異的虛空，時間的屬性已經完全紊亂了。

    模模糊糊，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和貝爾法斯特一起從阿拉德趕來，但那是半刻鐘前發生過的事情，她竟然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再看了一遍，前所未有的體會。

    灰暗的水潮越積越多，已經形成了一片沉寂的大海汪洋，它到底是什麼，所過之處居然使得萬物不存。

    它靜靜蔓延過一羣碎星隕石地帶,  然後那片空間便乾淨了,  貝爾法斯特精心鑄就的禁忌長槍，能劃破虛空，跨越數秒鐘的時間進行未來攻擊，也被一併吞噬殆盡。

    夜林動身，主動追逐着灰暗海洋，精神力閃耀璀璨，凝成一根貫穿虛空的箭矢，要一頭扎進海洋深處，似乎其中藏着什麼無上崇高的至寶。

    “不要！”

    神祕聲音又響了起來，很空靈柔和，比起之前要大聲了一些。

    ……

    “哈哈，終於找到了！次元的裂痕，時間的混亂，還有時間領主的消失，我將以全盛姿態踏平這個世界。”

    忽然響起了另一道肆意張揚的大笑，那聲音猶如擊響了戰場進軍的重鼓，震的人五臟六腑都在發麻，從裂縫中顯現出的人影以及迸發的恐怖能量，使得次元更加岌岌可危。

    新一輪的融合崩塌，眼看就要發生。

    “馬爾斯？！你快離開那裏，危險。”貝爾法斯特立刻認出了對方，渾身金甲閃耀着光芒，一手持劍一手旗幟，魁梧偉岸，戰意豪邁，他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

    “貝爾法斯特？呵呵，我以爲你已經死在次元中了，沒想到你還活着。”馬爾斯擲出了手中的旗幟，一道燦爛的金色魔法陣立刻成型，旗面快速擴大，遮蓋星空，猶如一道平鋪的星河。

    他是次元與時間之外的另一位超越者，也是最勇猛的先鋒之人，他的旗幟能夠形成穩固的通道，召喚無數次元之外的生物降臨。

    然而金色長矛狀的旗幟纔剛成型，便被神祕的灰暗海水吞噬殆盡，破破爛爛，馬爾斯從一開始的激動得意，瞬間驚悚無比，轉頭就想跑。

    夜林的精神之矛還未刺向海水，他先猶如鬼魅出現在馬爾斯身後，無聲無息，雙眸冰寒，一拳將其轟成碎末，特製的金甲都破爛了。

    “他現在到底是，怎麼一種狀態，是邁步太初……還是說失敗了走火入魔？”貝爾法斯特渾身一個激靈，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即使她曾追隨過智慧之神，也只是很模糊的有一丁點印象。

    曾是也是智慧追隨者的馬爾斯，在次元之外赫赫有名，地位如同雷米迪奧斯麾下的天使，有着超越者的境界，可在夜林手裏連反擊都做不到。

    “可惜，秩序只有唯一，無數次元的末尾都是一片虛無，星辰不存，光明不在，雖然你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滅亡結局，但你無法逆轉所有世界的終末……”

    又一位次元之外的生物降臨了，它像是半塊生鏽的齒輪碎片，是一種神祕的器物一部分，它似乎知道些什麼，謹慎避開灰色潮水。

    夜林沉默不言，只是皺了皺眉頭，擡手喚來曾經投擲向奧茲瑪的長劍，劍柄鑲嵌着兇獸混沌的內核，劍光交織，撕裂黑暗，照亮了一片宇宙。

    齒輪碎片被命中，頓時黯淡無光。

    貝爾法斯特姣好的面龐立刻抽搐，都要震驚呻吟了，那枚齒輪碎片是偉大的意志和太初之暗兩敗俱傷之時，炸裂的創世之環的一小部分。

    谷鱐他身姿愈發超凡出塵，羽化登仙之意很濃郁，但與之而來的冰冷氣質，也越來越嚴重。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終於懂了，假仁善的傢伙們，呵呵，事後，挨個找你們清算！”奈雅麗頓時氣到咬牙切齒，把鏡像次元交給小豆和卡巴拉處理，好不容易才通過地獄次元穿越了過來，大聲呵斥夜林：“給本大人醒醒啊！難道爲了成就太初之境，你準備要拋棄這麼多麼？”

    奈雅麗的喊聲有着特殊的魔力，夜林又是怔了一下，但旋即繼續盯着灰暗深沉的海水，這些水就要逆流了，機會只有最後一次。

    錯過，似乎就是失敗。

    “混蛋，消失的時空統治者在配合你，暗中引動了一小塊虛無之水面，這可能是一場陰謀，祂們在引誘你主動邁步太初。”奈雅麗擡起手臂和夜林對撞了一拳，激盪的能量波及到了遠方一顆沉寂的死星，讓其整個恐怖炸開了。

    夜林依舊沉默不語，雙眸深邃冰寒，但臉龐突然有一絲掙扎的神色，對更高境界的渴望，他的靈魂似乎爲這種進化感上癮了。

    他現在就像是貝亞娜那個臭丫頭，明知道進賽馬場是不對的，但就是有種難以遏制的慾望衝動，管不住自己。

    旋即，他甚至按不住自己身體的行爲，取出一團深沉至極的能量體，物體表面覆蓋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彷彿是在封印着一個可怕的天體黑洞。

    “三權能加身？！喂喂，這可是亙古未有，神明之軀都難以容納，玩脫了，這個次元都要爆掉。”奈雅麗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源自於鏡像卡恩的那份太初之暗，是對方的力量本源。

    使徒死，不入冥界，但其本源力量卻不會憑空消散，也就是說，存在着繼續進行古泰拉人造神的可能性。

    夜林若是現在就進行容納三權能，即使以他淬鍊過生命之水的軀體，估計也會承受不住。

    奈雅麗開始着急，額頭微汗，想揍一頓這個突然失心瘋的傢伙，但又不敢太全力出手。

    “他要是出事了，你們乾脆也別存在了，時間，我會挨個宰殺，一個不留！”奈雅麗突然冷聲，手裏出現一根氣息古樸的卷軸，既然那些傢伙不在乎次元對撞，那乾脆就碰撞的更猛烈一些。

    打開未知次元的卷軸，那裏所存在的特殊生命體，比貝爾法斯特的世界還要恐懼一百倍不止。

    “快停下，以我之祝福，醒過來吧。”雖然猜測到奈雅麗威脅的意味更重一些，但一直在呼喚夜林意識的尼梅爾真的不敢去賭，這丫頭做事是沒有絲毫“道理”可講的。

    尼梅爾渾身溫柔發光，以殘缺的智慧權能強行喚醒了夜林的靈識，但她狀態也因此更差了一些，光芒微黯。

    另一旁，貝爾法斯特看到前任上司，直接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夜林雙眸中的黑暗逐漸退卻，原地發呆了許久，才扶着額頭，皺眉問道：“成神，是不是一個騙局，我好像洞悉了一些很恐怖的東西，咦，岳母大人您什麼時候來的？”

    虛無之水面緩緩退卻了，重新消失，夜林再也沒有看過它一眼，他差點就被其卷走意識。

    “不是騙局，但你若是跨越這一步，要捨棄的東西太多了。”尼梅爾溫柔替他解答，輕輕鬆了口氣，說道：“當你把自身的靈魂意志印於虛無之水面，也就是太初時間的起始點，那麼你的意識將一瞬橫貫古今未來，然後無所不知，無所不至，即使太初。”

    “嗯，莫說是你現在不長的人生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無數星辰從誕生到隕落，也只是你眼中一瞬劃過的光彩而已。”奈雅麗接話，隨手摸了摸他腦袋，認真告誡，又有點後怕道：“到了那個地步，雖然你會像太陽一樣閃耀，但太陽是沒有感情的，純粹，冷漠。”

    蟬鳴不過一夏，人生不過百年，正是在有限的時間之內，每一天都具有崇高的期待意義。

    一塊頑石可橫跨幾十個世紀，但它的價值，終究只是一塊石頭而已。

    奈雅麗又換了個說法，“就是邁步太初之後，你七情六慾的需求，可能會因爲境界太高消失，比如對正義失去興趣。”

    “太可怕了！果然是騙局。”夜林立刻點頭，深以爲然。

    奈雅麗更是覺得，要是這廝忽然變成不近女色的大聖人，那才是真的大恐怖。

    次元裂縫最終還是被封堵嚴實了，但許多問題還等着夜林去思考和解決，時空統治者的目的，虛無之水面的誘發，還有再次被抓的阿斯特羅斯，以及貝爾法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