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誰還不會借勢？

    沈永春他們吃完烤冷麪就回去了，楊曉他們還忙到了接近十點。

    現在夜市規模越來越大，他們的生意當然也是越來越繁榮。

    九點多的時候，還有不少剛下班的工人、商場的銷售過來買檸檬茶或者烤冷麪。

    楊曉他們沒有半點怠慢，盡心盡力地服務好每一位客人。

    “來吧，大家再辛苦幾分鐘，我們把衛生搞一搞，收拾乾淨了再回家休息！”

    楊曉從車裏拿出了掃把、簸箕，分給大家。

    他還帶頭往邊緣走去，不是他們攤位的垃圾，都讓他掃了過來。

    擺完攤後收拾衛生，這是“小胖燒烤”已經堅持了半個月的事情，新來的員工們也默默地跟着楊曉掃地。

    不過，這時候，他們攤位附近出現了一個矮小的身影。

    楊曉不經意地瞥見了，發現他有點眼熟，定睛一看，才認出是他們攤位周圍一個賣炒粉的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個子不高，才一米五左右，但動作很利落！

    他拿着一把掃把，沒一會兒就把大片人行道上的垃圾掃到一塊。

    因爲有“小胖燒烤”的帶頭作用，部分攤主會學着他們帶上掃把清理垃圾。

    但基本上還是各掃各的，除了楊曉他們，沒有人會主動去掃別人攤位上的垃圾。

    而且半個多小時之前，隨着人煙漸稀，夜色漸深，很多攤販都已經散去了。

    市民廣場都變得冷清起來，沒有喧嚷的人聲，沒有車輛的轟鳴，街道空空蕩蕩的，似乎整個城市都已經到了休息的時候。

    怎麼這個大叔還在這裏？

    楊曉按兵不動，等大夥兒掃完地，打包好垃圾，準備收拾回去的時候，那位大叔終於賠笑着湊了過來。

    “小胖老闆、楊老闆。”

    楊曉和小胖對視一眼，很默契地由楊曉出面接觸。

    “叔叔，您好！”

    楊曉指了指還沒收起來的一套摺疊桌椅，招呼中年大叔一塊坐下說話。

    小胖也安排那兩位新招來的兄弟先騎自行車回去，他把剩下的桌椅收拾完。

    盧二弟倒是比較機靈，拿了還沒用完的茶水，用一次性杯倒了兩杯，給楊曉跟中年大叔端去。

    簡單地寒暄之後，楊曉問清楚了中年大叔的姓名和來歷。

    他叫江廣業，是金河家電總廠的下崗工人。

    金河家電總廠，其實也是半球集團的前身。

    江廣業因爲個子矮小，沒能被安排到半球集團，比半球集團的員工們還要早上幾年下崗。

    下崗後，江廣業也是蹉跎了很久，才在賣炒粉這種小生意上做出了一些門道。

    “我之前開過一個鋪面，但位置不太好，虧了很多錢。後面才擺攤，學校沒放假的時候就在學校門口賣，現在學校放假了，才過來市民廣場。”

    江廣業大叔還挺健談，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對，擺攤是這點好，比較靈活。”

    楊曉很有耐心地聆聽着，包括小胖也收拾完，坐過來同他們一起傾聽。

    “楊老闆，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冒昧了。就是想問問你們，今天來您攤位上的，是市局的沈永春，沈隊長嗎？”

    江廣業終於把他的來意說了出來。

    “是沈局長。”楊曉微笑。

    “他已經高升爲局長了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已經好久沒見過沈隊，沈局長了。”

    江廣業連忙解釋。

    他又是一頓絮絮叨叨，楊曉才知道江廣業是因爲一個案子知道的沈永春。

    江廣業的妻弟家裏發生過一起盜竊傷人案。

    是沈永春帶人偵破了這個案子，幫他們家抓住了犯罪嫌疑人，讓他們得以追回損失和討要賠償。

    當然，這是江廣業親戚家發生的事，江廣業這會兒過來求證，也不是他要表達感激之情。

    確認了楊曉認識沈永春，而且關係顯然不一般之後，江廣業看着楊曉的眼神愈發地尊重了。

    “之前就聽說瘸子炳想要在廣場收保護費，後來這事也沒影了。原來是楊老闆把他們嚇走了！我們都是靠楊老闆，才過上幾天安靜日子。”

    江廣業恭敬地說道。

    他這是要拜山頭嗎？

    楊曉若有所思地問：“你們在別的地方擺攤，收保護費的情況很多嗎？”

    江廣業連連點頭：“多，有時候是村裏一些人來收，有時候是市場的人來收。”

    市場的人收保護費？那不成了《狂飆》的劇情？

    楊曉其實也經歷過，知道這些年流氓混混多。

    他們現在能安安穩穩地擺攤，並非因爲市民廣場治安好。

    要是沒有當初李建飛開着警車過來幫他出頭，恐怕他們也很難混下去。

    瘸子炳都鎩羽而歸了，其他的小混混自然也選擇離他們遠一些。

    “江叔叔，您也別說什麼靠我們這些話了。我們兄弟過來擺攤做生意，其實什麼都不懂，全靠一股蠻勁。”

    “楊老闆，小胖老闆都謙虛了，你們生意做得很好，我們私底下都很羨慕，但就是學不來。”

    “互相學習，互相學習。江叔叔，以後咱們在這邊擺攤，都多多交流，互通有無。”

    楊曉笑着跟江廣業拱手，他本來就有意將周圍鬆散的擺攤人羣整合一下。

    現在江廣業成了他的突破口。

    “楊老闆不嫌棄我老江就行，我跟楊老闆你們混口飯吃。”

    江廣業起身，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想要遞給楊曉。

    這是要給楊曉交保護費的意思？

    楊曉哪裏會要？

    他可不想幹流氓的事。

    “江叔叔，錢你收回去。我說真的，你看我們小胖燒烤，也不是差你這點錢的，是不是？”

    本來有點推讓不下，楊曉換了個說法，江廣業才捏着紅包，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裏。

    “我們兄弟都是正經做生意的人，也希望賺正經的錢。所以，江叔叔不要再來這一套。”

    “相比於這個紅包，江叔叔今天跟我們一塊掃地，一起維護夜市和廣場的衛生，這個比什麼都重要！”

    “廣場是大家的廣場，夜市也是大家的夜市，只要我們把這裏的環境搞得好好的，就不用愁沒有錢賺！”

    楊曉認真地說。

    “還是楊老闆，小胖老闆講道義。楊老闆放心，以後每天我都跟你們一起打掃衛生，搞好環境！”

    江廣業雖然不太明白楊曉爲什麼這麼在意衛生，但他此時的欽佩情緒，是由衷地表達出來的。

    ......

    “曉哥，咱們是要幫他們免交保護費嗎？”

    回去的路上，小胖一邊開着車，一邊有些不解地問楊曉。

    “我可沒說。只是既然咱們現在在廣場上不用交保護費，那未嘗不可以借一下這個勢頭，把我們周圍這些攤主們組織得稍微正規一些。”

    楊曉笑道。

    “怎麼組織？”小胖有些摸不着頭腦。

    “別着急，讓老江幫我們把消息再傳播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