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楊飛雲之死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楊飛雲死了。

    魂飛魄散，屍骨成灰。

    就連那柄魔刀都被小夏用銅棺生生砸斷，光芒消散。

    狂風吹走烏雲，展露出清冷銀月，灑下明亮月光。

    秦堯以墨戒收起諸女，身軀周圍突然閃現出一片離地金光，帶着他瞬間遁空而去。

    許久後。

    一名紅衣少婦來到楊飛雲被燒成灰燼的地方，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魔刀，臉上佈滿哀傷。

    “老爺，你放心的去罷，你的仇，阿貞幫你報。”

    全名任婉貞的女人如是說道，眼中翻涌着仇恨光芒。

    不久後，她單手持刀，推開自家簡陋的大門，直奔牀鋪而去。

    “唰。”

    來到牀鋪前，任婉貞一把掀開被褥，露出一個雙開門式的暗格，沒心情去取鑰匙了，直接一刀斬在暗格的銅鎖上，將鎖損壞，拉開雙門。

    一尊暗黑色的佛母像頓時映入眼簾。

    大自在佛母，不拘善惡，無分好壞，只求自在如意，心念通達。

    任婉貞將大自在佛母金身請至桌案上，隨後將六靈寶環繞在金身周圍，伸手將盒子一一開啓。

    “飛龍七星……”

    擡頭望了眼佛母，任婉貞深深吸了一口氣，翻手間拿起其中一個盒子中的陣圖。

    她與楊飛雲算是患難夫妻，最開始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堪稱一貧如洗。

    有一天，窮瘋了的楊飛雲不知從何處搬來了一座大自在佛母像，日夜叩拜，以血餵養，九九八十一天后，便得到了一套命理數術的神通。

    而後，由此搭上了餘家這條線，豐衣足食唾手可得，人生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當她也想要通過祭拜佛母像得到神力時，卻被楊飛雲否決了，理由是她的命不夠硬，扛不住前期的祭祀供奉。

    如今有七大靈物相助，她不怕熬命，就怕熬命後卻得不到佛母迴應。

    沉思片刻，她懷着既忐忑又誠懇的心，以魔刀割傷手掌，將鮮血源源不斷的滴在佛母身上，嘴上唸唸有詞：“願以鮮血爲證，拜入佛母門下，早跪晚拜，侍奉終生。若佛母有靈，借法身聆聽到了我的述求，還請降下指引，告知信徒如何使用七寶獲得神通。”

    話音剛落，冥冥之中，一道精神意志通過佛母金身涌入任婉貞體內，操控着她手臂，將半截魔刀狠狠捅進心口。

    原著中，楊飛雲曾告訴她，改命最重要的一件至寶爲天壽緣珠，這寶物在一個叫李四維的富二代手裏。

    爲了幫助楊飛雲得到天壽緣珠，她不惜委身給李四維，從而獲取了此寶。豈料當她將寶物交給集齊諸寶的楊飛雲後，對方卻告訴她，這只是一個局，真正的天壽緣珠，就是她的那顆心。

    如今亦是如此，佛母最先要的，也是這顆天壽緣珠。

    “啊！”

    心臟被貫穿後，任婉貞痛的揚天嘶吼。

    北海珊瑚，南洋蜥蜴，千年人蔘，紫河車，乃至那塊魔石紛紛飛了起來，環繞在她身邊，化作截然不同的能量，強行灌注至其體內。

    ……

    “秦道長，秦道長。”

    清晨，毛小方站在秦堯的房門前，滿臉喜色的快速敲門。

    “怎麼了，毛師傅？”秦堯開門問道。

    毛小方將手裏的羅盤舉到對方面前，滿臉喜色：“又有玄魁的消息了。”

    “走！”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

    解決了玄魁這個麻煩，他就能順勢向毛小方提出告辭，返回義莊繼續輪迴了……

    隨即，二人匆匆上路，根據着羅盤指引一路飛奔，很快便來到一座廢棄義莊內，結果卻並未在此見到玄魁，反而是發現了一名看起來七八歲年紀的圓臉小男孩。

    “不用怕，我們不是壞人。”見秦堯沒有問話的意思，毛小方只好主動向蜷縮在角落中的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擡頭注視着他們，道：“伱們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是來抓殭屍的，你見過殭屍嗎？就是那種穿着清朝官袍，跳着走路的殭屍。”毛小方復問道。

    小男孩搖搖頭：“從未見過！這裏是我家，請你們離開。”

    毛小方：“？”

    這破地方，連個吃飯的竈臺都沒有，如何算家？

    等等……

    他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望向秦堯，卻見對方衝着自己微微頷首。

    這孩子明顯有問題！

    想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遞送至男孩面前：“見面即是有緣，這張符紙就送給你了。”

    看着符紙，小男孩臉上浮現出一抹明顯的畏懼：“不，不用了，我不能白白收你們的東西，請你們馬上離開。”

    毛小方抿了抿嘴，輕嘆道：“你是被殭屍咬傷了嗎？如果是的話，大可不必這麼害怕，我們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就獵殺殭屍的人，可以盡力幫你去除體內屍毒。”

    小男孩眉頭緊緊皺起，低喝道：“你怎麼就聽不懂我話呢？我讓你走，走啊。”

    毛小方：“……”

    秦堯冷眼旁觀，忽地問道：“你是不是叫小尊？”

    小男孩一愣，愕然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秦堯搖頭。

    小尊：“不認識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大抵是因爲我看過原著吧。’秦堯在心底如此想着，開口道：“我雖不認識你，卻能算出你生平。小尊，你現在父母雙亡，認了殭屍爲叔叔，他待你極好，所以你並不抗拒與他在一起對不對？”

    他看過原著沒錯，卻不知原著與現實有多少誤差，因此只能以神棍的口吻盤問。

    “全中。”小尊傻眼了，喃喃說道：“這是怎麼算的？靠看面相就能看出來這些？”

    秦堯搖頭：“怎麼算出來的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真想好了因爲那點虛無縹緲的親情，就做一隻殭屍了嗎？

    你可能還不知道，殭屍，就是死屍，聞不到花香，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靠聽覺和觸覺來確定周圍有沒有人，一旦化僵，就意味着和世間所有美好告別。

    除非你有極大的機緣，能夠以殭屍之軀得證仙道，方能超脫。

    但一般而言，這是不可能的，你真有這份心理準備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