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明天的儀式您記得來

    “咳咳……想不到您居然這麼看好我，那這種事我自然也是義不容辭的。”

    羅伊德排着胸脯說道，表現得格外正經。

    “嗯，在這方面，我倒是信得過你的……好了，先這樣吧，我要召集一些人過來，再仔細研究研究……”

    哈茲萊德院長最後說道。

    就這樣，羅伊德暫時把筆錄的事放了放，然後離開了院長辦公室，又看看時間，倒是還早，這便再去了一趟裝備科那邊，想看看他們把對方那艘‘空間戰艦’拆開來沒。

    中途還順便去看看書庫那邊的碎片拼得怎麼樣了，比起上次去過問，學院時間也過了好幾天了，總該多拼好幾塊了吧？

    結果好傢伙，還是只拼了三塊……

    這些傢伙是真的靠不住，按他們這摸魚般的效率，如果羅伊德自己不動手，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拼得完？

    果然還是自己抽空再想想辦法吧，希望能趕在那夥古代遺民大舉進犯之前，把書庫給拼好，然後看看內裏這些書籍資料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羅伊德在心裏琢磨着，又告別了那些一臉歉意的研究員，去到了裝備科的地盤。

    還是有好多人圍在那艘‘空間戰艦’附近，研究和討論着，羅伊德還恰好在人羣中遇見了釣魚歸來的勞倫斯教授，也在好奇的打量着這個‘新玩具’。

    按理來說，他作爲實用技術科的教授，是不該來過問裝備科的事，但眼下其他兩位教授都住進精神病院了，整個空間系頓時有些羣龍無首，那自然魚也釣不成了。

    羅伊德這便湊近過去，跟勞倫斯教授打了聲招呼，寒暄道：

    “您這次的魚獲如何？”

    “呃……自然是收穫滿滿！”

    勞倫斯教授有些猶豫和心虛的說着，然後馬上岔開了話題，指了指那條‘空間戰艦’，問道：

    “這東西你看過了嗎？你如何評價？”

    “前面簡單看過一眼，只能說……與我們的路線有點不一樣？”

    羅伊德這便順勢跟勞倫斯教授聊起了古代遺民的事，包括那些筆錄中的內容，也都簡單說了說。

    結果老教授的反應卻並沒有很驚訝，反而是冷笑了一下，評價道：

    “果然與我設想得差不多，不妨我一直都以最大的惡意在揣測它們。”

    “咦？聽您這麼說……難道之前跟他們接觸過？”

    “是的，學院與它們的第一次接觸，我就在場，那可以說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回憶了，它們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至今回想起來都讓我覺得噁心。”

    勞倫斯教授一邊說，一邊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中那些不快的回憶甩掉一般，然後又忽然提出了一個細節的問題：

    “話說回來，它們爲什麼會突然找上我們？那所謂的‘邪神子嗣留下的謎題’又是什麼？”

    因爲現場有太多閒雜人等，所以羅伊德都沒敢說自己和前任院長犯下的‘豐功偉績’……

    但既然老教授問了，羅伊德當然還是信得過他的，這便換了個地方說話，還特地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組隔音結界部署好，這才講起了自己與前任院長的壯舉。

    勞倫斯教授當場就聽得一愣一愣的了……

    以至於消化了好一會信息量之後，才從諸多問題中挑出來一個最關注的，問道：

    “它們連你佈下的空間迴環都解不開？”

    結果還沒等羅伊德解釋，勞倫斯教授自己的臉色就微微一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神色。

    其實他自己也解不開……

    羅伊德則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還在正兒八經的解釋道：

    “這都是因爲它們的發展走錯了方向啊，都跑去折騰裝備開發了，最後弄出來這種還算有點東西的‘皮划艇戰艦’，卻忽視了理論和實用技術的研究開發，所以才會如此窘迫。”

    “嗯……這個……確實……”

    勞倫斯教授有些勉強的答道。

    其實心裏真正想說的是：都別說它們了，在你折騰出來的這些東西面前，我也覺得窘迫啊！

    接着，老教授又馬上轉口說道：

    “雖然他們在空間技術方面不太行，但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你也一定要多加提防才行。”

    “嗯，您放心吧。”

    兩人就這麼聊了一陣，探討了更多的細節，然後羅伊德就準備回宿舍休息了。

    只是臨走前，忽然想到了點什麼，又多問了一句：

    “對了，教授您明晚有沒有空？我想邀請您來參加我姐姐的超凡啓蒙儀式。”

    雖說他自己的啓蒙儀式辦得就很低調，甚至就薇婭一個人知道，但姐姐是不一樣的，姐姐肯定更重要，所以羅伊德還是想要邀請點親朋好友來出席和見證。

    何況後面他肯定是想把姐姐伊芙蘿爾也給弄進密茲卡託克來的，通過跟自己一樣的推薦生模式，那自然是需要取得三位教授的聯名推薦才行。

    而與自己相熟的教授，也就那麼幾位，希爾蒂娜教授算一個，託雷多教授算一個，再一個就是勞倫斯教授了。

    所以才有了前面這番邀請，希望兩人提前認識一下，混個眼熟。

    “嗯？你姐姐的啓蒙儀式？”

    雖說像【啓蒙】這種最初級的儀式，老教授肯定是沒什麼興趣的，但他很清楚羅伊德的家庭情況，也聽羅伊德說過跟姐姐小時候一起流浪街頭，相依爲命的往事，大概也就能猜到羅伊德的真正意圖。

    那自然就一切都好說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參加的……不過，才剛剛完成【啓蒙】其實不太適合加入密茲卡託克，最好還是等到三階之後再考慮這個。”

    “是，我知道的，所以只是想請您出席一下儀式。”

    見勞倫斯教授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羅伊德也就放心了，這便與勞倫斯教授告辭，回宿舍去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老教授的心思要比他想得更細，更遠一些——

    羅伊德那小子，跟他姐姐感情很好，也是世上唯一的親人，是維繫他作爲人類認知的重要紐帶……

    再考慮到這小子與希爾蒂娜教授之間的曖昧關系……嗯，這位伊芙蘿爾女士顯然也會是非常重要的人物，那我肯定就不能草率應對了。

    叫兩個人過去捧捧場吧……

    因爲羅伊德與勞倫斯教授很熟了已經，加上【啓蒙】又不是什麼很關鍵的階段，就想着不要太招搖，低調一些辦了，自然也就沒有很正式的下請柬。

    也正是因爲不夠正式，所以並沒有要求必須一個人前往，叫上兩個朋友一起湊個熱鬧自然也不算失禮。

    於是勞倫斯教授就從儲物袋裏翻找出一副專門的名片夾，然後在上面一通篩選。

    這一張張的名片，沒有一張不精緻；上面印着的身份，也沒有一個是不夠顯赫的。

    “嗯……就這兩個傢伙吧？都是給我留下的觀感還比較不錯的貨色，在現世裏也算是有點影響力。”

    老教授最後抽出來兩張名片，又一臉很無所謂的說道。

    彷彿那名片上印着的頭銜不是什麼‘會長’‘董事’，而是兩個不知名的小嘍囉一般。

    ……………………

    “嘶~這些傢伙，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羅伊德一臉嫌棄的看着學生手冊，還特地把它拿遠了一些，露出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彷彿上面印着某種極度不堪入目的內容。

    但實際情況也沒那麼糟糕，只不過是又被人懷疑成了吃人的怪物啥的……

    事情起因大概就是，閒來無事刷刷學生手冊，結果正好看見留言板上的今日熱門，講的就是材料系戴爾教授的事。

    一開始聊得還比較正常，都在說什麼‘可喜可賀’，‘頓感欣慰’之類的，然後好奇的追問着事情的經過。

    “難道真有人拿出來了傳說中的【星之淚】？這種東西從理論上來說不是根本不存在的嗎？”

    “可是除了【星之淚】之外，我想象不出還有什麼能刺激到戴爾教授了……他之前那副狀態是真的很糟糕，我去探望他時，感覺更像是在掃墓一樣……”

    “所以理論只是理論，書本只是書本，不要被這些束縛住自己的認知，要學會接受客觀現實，雖然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戴爾教授確確實實拿到了【星之淚】，並且又緊鑼密鼓的開啓了研究。”

    “是的，我可以作證，我那位材料系的室友這個點了都沒回宿舍，就是被戴爾教授臨時徵召進了項目組，就是去研究【星之淚】的，這顯然是貨真價實的！”

    “哇！能加入戴爾教授的項目組，一定能混到很多學分和評級吧？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真正應該羨慕的，難道不是那位去拜訪戴爾教授的神祕年輕人嗎？人家連【星之淚】都能拿出來！”

    “有人知道那位年輕人究竟是誰嗎？如此厲害的角色，不可能寂寂無名吧？”

    “我目前也處於迷茫頹廢，仿徨無助的狀態，誰能給我點【星之淚】讓我振作一下啊？”

    “暫時還沒人提及這個，可能是因爲當時在場的人，都被戴爾教授拉着加入項目組，正在忙碌着吧？”

    本來大家聊到這裏，一切都還算正常，可接下來的一條發言，忽然就畫風突變：

    “嗯……那我就有一番大膽的猜想了……既然連這種理論上不存在的材料都能拿出手，那這人……會不會根本不是人類？”

    再往後面，果然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衆人紛紛推測着那個男生會不會是什麼吃人的怪物，已經把戴爾教授給吃掉了，然後僞裝成了他的模樣？

    再繼續下去，果然又是熟悉的橋段上演，什麼懷疑自己的舍友已經被吃掉了云云……

    其中僅有的一兩個正常人，還在努力給人科普着【星之淚】雖然極其珍稀，但也是確實存在的，不是什麼‘邪神的饋贈’‘出賣靈魂的酬勞’。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大家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轉移到‘吃人魔物’上面去了……

    這就讓羅伊德非常無語，這些傢伙到底是多期望自己的室友被魔物給吃掉啊？

    還有他們到底把密茲卡託克理解成什麼環境了啊？爲什麼‘吃人魔物’這種校園傳說能一直經久不衰的？

    他索性就丟掉了學生手冊，然後拿起了從戴爾教授那邊免費獲取的資料，想要多瞭解一下這款被吹上天的珍惜材料。

    這些資料都是比較基礎的科普向的，內容並不多，沒多久羅伊德就看完了。

    同時也明白了那個‘理論上不存在’的說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其實是很早很早之前，比輝煌時代還要早的那個時間點，【星之淚】的第一位發現者，所說的一句話：

    “這種材料的神奇遠遠超出了材料學的範疇，也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在我看來，它是不應該存在的，就像是星辰熄滅時所留下的眼淚一般，我想，【星之淚】應該是個很適合它的名字。”

    其實這就是別人的一番感慨，不是啥正經嚴肅的結論，後面被各種斷章取義和曲解，就成了‘理論上不存在’了。

    並且也因爲【星之淚】的珍貴，很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也很難對其建立起正確的認知，導致最後反而是這種謠言傳播得比科普更廣……

    羅伊德對此也是一番哭笑不得……

    但硬要說的話，這句謠言倒也不全是造謠，其中有一部分成分也可以算是真的。

    【星之淚】太過神祕，以至於人類至今爲止，都沒有摸清楚其全部的特性和結構，也沒弄清其真實成因，屬於是那種至今都拿不出對應理論來對其進行解釋的‘神祕現象’。

    這也可以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理論上不存在’吧？

    同時也是因爲缺乏理論指導，導致對【星之淚】的運用開發也嚴重依賴實踐經驗，迄今爲止的主要運用方式，還是將其作爲一種強效添加劑來使用，用以增強物件的強度韌性等指標。

    而戴爾教授目前的研究方向，則是某種羅伊德不太能理解原理的‘共鳴’和‘增幅’，反正大概就是讓原本的性能指標翻倍這種思路吧？

    至少聽着要比單純的添加劑更加高明一些？

    那就希望他能儘快取得成果，然後試着開發出更多的用法吧……

    否則自己那麼多的【星之淚】，都用來當成添加劑，也實在是太浪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那夥古代遺民收集了這麼多的【星之淚】，又是基於什麼用途呢？

    羅伊德不禁回想起了那口骸骨累累的深井……

    很顯然，這肯定不是把【星之淚】當添加劑來用的。

    再考慮到那些古代遺民的生活環境和發展軌跡，它們大概率也沒啥心思去進行材料學這種基礎學科的升級研發，多半也是在吃着當年帶進去的老本。

    那對於【星之淚】的運用方式，也是來自於‘偉大恩賜’？

    如果將深井中的骸骨視作‘骨骼’，那這些【星之淚】充當的就是某種‘血液’？

    還是說，這麼多的【星之淚】，就是通過那口深井演化或者凝結出來的？

    畢竟這麼珍稀的材料，想搜刮劫掠都不知道該找誰，那麼就算那夥遺民當年再怎麼財大氣粗，也很難一口氣帶進去那麼多吧？

    尤其是，那個信使還提及過幾次，會把抓回去的沒什麼用的人，做成某種‘養分’……

    並且不單單是人類，也不乏魔物。

    所以這玩意，是通過某種骨骼與血液的混合，再加上至高者的影響，通過某種邪祟的儀式轉化出來的？

    想想還真是噁心……

    羅伊德用力搖了搖頭，不願意繼續深入聯想下去了。

    反正不管這東西的來源如何，它會被特別佈置在所謂神殿的最高層，與三位【璀璨黃金】的屍體擺在一起，說明它肯定是會起到某種關鍵作用的。

    或許重振雄風的戴爾教授，能幫着自己解開這些謎題？

    加油啊！教授！能贏的！

    羅伊德在心裏給戴爾教授隔空打氣，然後就上牀睡覺了。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還是先整上一套常規流程，巨型花苞、宮殿地基，然後又抓來三頭藝術品魔物噶了，然後自己收穫更多一些的精神污染。

    最後一共弄到了15點屬性，被分別加到了【理性】、【靈力】、【認知】上面，把總值頂到了5105點。

    之後也沒急着離開【思維領域】，而是看着多出來的那一大片苗圃有點犯難……

    前面出於安全考慮，羅伊德給每頭藝術品魔物都植入了一枚用廢棄知識碎片做成的【扭曲之種】，讓它們能保持安靜，好好當個藝術品，別自己衝進空間風暴裏送了。

    而每種下一枚【扭曲之種】，【思維領域】裏就會多出來一株方便他進行控制的嫩芽。

    羅伊德當時搬空了大半的博物館，總共俘獲了600多頭藝術品魔物，這就導致自己的【思維領域】裏多出來600多株種得密密麻麻的嫩芽……

    很不美觀，得想辦法整理一下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