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壓抑的城市

    在走出傳送門之前，羅伊德還簡單腦補了一下永恆之城會是什麼樣的畫風？

    作爲人類在末日時代尾聲建立起的第一座新城市，永恆之城距今已經有1800多年歷史了，歷史悠久，極具底蘊。

    所以羅伊德腦補出的畫面，大概是一座完全由漢白玉建成的白色城堡，僅限高貴、聖潔、優雅、神祕，每一個街頭都是歷史，每一條小巷都是底蘊。

    結果等到羅伊德四人真的來到永恆之城時，他發現這裏還真是很歷史，很底蘊……

    街上連一輛蒸汽車都看不見，還在用馬車……

    這些建築的設計風格也是真的很古典，明顯是舊時代那種樣式，頗具‘異域風情’，如果好好清潔一番，整整街道和綠化，應該還是個不錯的地方，與0-006的那番願景規劃差不太多。

    於是四人小隊便各自攜帶上一副煙盒，展開了下一環節的行動。

    可那單片眼鏡下一秒就直接碎裂開來，散落成一桌子的玻璃渣，差點傷到女管家的眼睛。

    一旁的林賽也是皺着眉頭，不太適應這裏的樣子。

    總之，這是一座比靜謐之城還要破舊的城市，讓羅伊德感覺到自己彷彿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那個‘鬥之力三段’的時代。

    於是羅伊德很快就見到了一位看上去大概40來歲的女管家，對方正在忙着整理着各種小紙條小卡片，身後還擺着一大張黑板，上面沾粘着各種信息和線索。

    羅伊德也沒去碰人家老詹的藏書，只是先把【投影】釋放出來，讓它包裹住自己的身體，算是起個防護的作用，然後才在一旁的沙發上坐好，回去了【思維領域】

    一走進書房，米莉夫人臉上的哀傷便濃烈了幾分，又情不自禁的說道：

    另外，這裏雖然並不安靜，聲音是能正常通過空氣傳播，以耳膜接收的，可羅伊德卻感覺這裏有種異樣的‘安靜’？

    或者說，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

    這副眼鏡實際上是一種探查裝備，能窺探別人的大概實力，這樣就不需要相互握手之後再用靈感去窺探了，比較方便和快捷。

    比如說頻率1，就表示‘一切正常’；頻率6就表示‘有所發現’；頻率9就表示‘救命啊！’

    但畢竟是別人的私事，羅伊德也沒有八卦，便點頭承認說道：

    “請隨意，反正它已經徹底壞掉了。”

    可壞消息是，不僅是我們在找他，他自己的幾位朋友也發出了尋人啓事想找他，卻毫無結果，而這都已經是兩週前的事了。”

    “我一直希望他有一天能放下過去，回到我身邊來，但……抱歉，不該跟你說這些的，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她似乎非常信任密茲卡託克這塊金字招牌？

    說罷，便有一位女傭把羅伊德帶去了這棟大豪宅的客廳，然後奉上了茶水和糕點，再過了一會，一位氣質端莊，但卻神情憔悴的老婦人便來到了羅伊德面前。

    剛一進去，就看見觸鬚草隔着玻璃罩在對着自己手舞足蹈，像是在表達着什麼。

    出故障了嗎？

    女管家很是疑惑，但眼下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便連忙收拾了一下桌子，嘴上也多了幾分客氣：

    “想不到老爺還能接觸到來自密茲卡託克的強者，請您稍微坐一下，我去請夫人下來。”

    並表示這盒子裏裝着一套自己開發設計的小型儀軌，運用羅伊德分享的那些儀軌小型化知識製作的，可以通過幾段固定的靈性波動，形成某種頻率，用來進行一些簡單的聯絡。

    於是四人便暫時分開，兵分四路，由林賽負責去找‘道上朋友’問問；光頭巴託洛則去拜訪他在這裏的熟人；巴爾德斯和羅伊德，則分別去詹金斯的兩個家問問。

    羅伊德這便隨手拿起了兩塊碎片，在掌心裏輕輕摩挲着。

    “呃……嚴格來說我並不是研討會成員，但確實是爲了找他而來，並不是貪圖他什麼。”

    路邊一根電線杆和路燈都沒有，似乎還在燒油燈……

    “【否決】系三階，來自密茲卡託克，是詹金斯的朋友。”

    “哈~是不是感覺像是回了古代？”

    她連忙離開了書房，給了羅伊德足夠的安靜。

    而且這種頻率還能用來進行大致的定位，能從中感覺到聯絡人的方向位置。

    巴爾德斯也是搖了搖頭，跟着問道：

    接着，巴爾德斯又從懷裏摸出三副金屬煙盒，遞給衆人。

    他也是【智識】系，當然也擁有這種能力。

    “回來了回來了，首先是個好消息，你們要找的詹金斯閣下，並沒有被這裏的教團收監，說明他至少還沒犯事……

    光頭巴託洛聳了聳肩，又簡單介紹了一番：

    “整座永恆之城，都是以前文明那些庇護所爲基礎，逐步融合擴建而來的，可以當做是幾個大型庇護所拼湊出的城市，再加上救贖聖者的一些奇怪想法，讓這裏的人彷彿還活在過去……而且還是最糟糕的那段過去。

    羅伊德大概瞄了一眼，發現都是尋人有關的。

    就有點像是某種便攜式發報機？

    雖說只能以固定頻率進行聯絡，但也勉強夠用了，只要在出發前約定好各段頻率代表的意思就好。

    米莉夫人沒有急着接話，而是先示意女傭退下，然後才壓低聲音問道：

    “你也是他那個研討會的一員吧？我也是沒想到，他那個過家家一樣的組織，居然能吸引到來自密茲卡託克的注意？還是伱這樣的傑出人物？”

    羅伊德點了點頭，提醒道：

    “也好，但記得下午六點之前回到這裏集合，不然我就自己開傳送門回去了，你們就只能自己坐飛艇飄回去了。”

    米莉夫人毫不猶豫的答道。

    說着，她正了正左眼戴着的一副單片眼鏡。

    “是的，我與詹金斯閣下是學術上的夥伴。”

    不過他又仔細觀察了一番四周的建築，發現它們嚴格來說只能說是舊和髒，又稍微有點凌亂，但還真不算破，結構上居然保存得非常完整？

    放眼望去的各種建築，都是一片髒兮兮灰撲撲的，似乎隨便敲一敲就會倒塌。

    雖然詹金斯平時並不住這裏，可這書房卻依舊乾淨整潔，內裏的書籍擺設也沒有被人隨意處置，都整整齊齊的陳列着。

    “您居然來自密茲卡託克？看上去又如此年輕？”

    卻又在上面察覺到某種古怪的感覺，似乎在暗示自己能與它產生某種聯繫？

    羅伊德想了想，開口問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

    一旁的光頭巴託洛開口問道。

    “你好，我叫米莉，聽說你來自密茲卡託克？是爲了尋找我愛人……哦不，是前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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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賽聽罷，有些慶幸的感慨道：

    “幸好我們只是過來找人的……”

    “咱們要不要暫時分開，再去其他地方打聽打聽？”

    女管家顯然是聽說過學院的，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擡起頭來，打量了一番羅伊德。

    “沒有問題，就去他以前的書房吧，需要我爲你準備相應的工具嗎？”

    等我再攢點錢，也要整上一套！

    他在心裏說着，腳下則湊近到門前，跟門衛打了個招呼，表示自己是來打聽詹金斯的消息的。

    “我去他現在的住處，問問他之前跟我提及過的那位學徒；這裏是他之前在研討會上提及過的原本的家，後面被他前妻幹出來了……”

    “那你就想多了，這鬼地方全都是這樣，並且一直都是這樣。”

    於是衆人通過一番詢問，很快就找到了一處永恆教團的大型辦事處，然後由林賽主動請纓，去跟人打聽，剩下幾人在一旁等着。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揉着眼睛，一邊詫異的自問道。

    米莉夫人說着，又懷裏摸出一口小布袋，從裏面倒出幾塊黑白色的碎片。

    還果真與之建立起了某種微弱的聯繫？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目光放在了羅伊德那根金色領夾上，看來也是對密茲卡託克有些瞭解的。

    “雖然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每次來這地方，都讓我感到很不舒服……別看旅遊雜誌上說這裏最大限度的保持着過去的風貌，但這裏的氛圍實在是……”

    可女管家用它來窺探羅伊德，還沒得到什麼結論，眼鏡就突然炸掉了？

    “您要找老爺？可他已經失蹤兩週多了，夫人爲此正焦頭爛額，恐怕也沒心情見你。”

    羅伊德簡單介紹道。

    這明明就很在乎老詹嘛？怎麼就搞得離婚了？

    “不必了，只要足夠安靜就行。”

    門衛看上去似乎不怎麼好說話，羅伊德便轉口說道：

    總之，羅伊德就感覺這裏似乎還沒有從末日的那種氛圍中走出來？毫無生機與活力，也沒有那種古城的安寧與祥和。

    羅伊德跟着提議道。

    總之，算是一種很實用的小發明了，巴爾德斯在儀軌學方面的天賦和造詣，也確實沒辜負羅伊德長期以來的看好。

    這讓羅伊德能感覺到他的焦急，也是想要儘快找回詹金斯。

    接着又聽見女管家頭也不擡的說道：

    “抱歉我很忙，就省略寒暄吧，先說下你的體系和從業經驗。”

    所以這裏從來就不是什麼旅遊勝地，遠不如璀璨之城和之前的歡愉之城。”

    ……………………

    羅伊德來到了巴爾德斯給的地址，看着勉強一座豪華大別墅，還是古典風格的，不免心生幾分羨慕。

    當然也可能是被焦急摧毀了應有的謹慎……

    “看來老詹之前也闊過啊……”

    羅伊德當然不會拒絕，找人這種事本來就是人越多越好，何況這光頭還是個高位強者。

    “我相信你，他身上也沒什麼值得你們密茲卡託克所貪圖的，就連那塊被他視作珍寶的古代棋盤，也隨着他的失蹤損毀了。”

    路上能看見爲數不多的行人，可每個人都是板着臉，一言不發的，看見羅伊德他們這些外鄉人也並不好奇，只是冷冷的瞄了一眼，都懶得過來圍觀，顯得格外冷漠。

    “也許只是這片區域是這樣吧？其他地方會不會好一點？商業街，市中心這種？”

    其實昨晚的行程安排中，是沒有巴託洛的，只是今早羅伊德跟巴爾德斯還有林賽匯合時，正好被他撞上了，便臨時起意，摻了一腳，還表示自己在永恆之城也認識熟人，應該能幫上忙。

    羅伊德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研討會用的那副棋盤，但是上面已經完全沒有靈性，變成了很普通的金屬質地。

    但並不是他建立起來的，而是【思維領域】中的觸鬚草？

    “那就先去這裏的教團打聽一下吧？”

    “密茲卡託克？”

    “呃……怎麼會突然壞掉了？”

    巴爾德斯直接在羅伊德腦中說道，又在他的視網膜上投影出一行地址。

    至於外面那層金屬煙盒，巴爾德斯解釋說是這只是進行僞裝的包裝，避免被人注意到，結果卻被林賽瞬間拆臺，說他只是爲了節約成本，廢物利用。

    “我知道，我正是爲了尋找他，才從靜謐之城趕來的。”

    門衛意識到羅伊德居然是跑來幫忙的，態度一下子就熱情了很多，連忙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先帶您去見管家吧。”

    而羅伊德在旁邊看了看林賽跟人交涉的過程，只能說這貨簡直是個天生的社恐，三言兩語就讓那位神情冷漠的管理人員點頭答應幫忙，並且很快就有了結果。

    羅伊德則爲了避免一些誤會，先主動解釋道：

    羅伊德注意到了對方的尷尬改口，又看着她身上那因爲焦急與擔憂所導致的憔悴，心裏不免有些疑問。

    林賽分享了打聽到的消息，又提議道：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並以此爲媒介進行一次占卜。”

    把玻璃罩一打開，它還‘嚶嚶嚶’的叫喚個不停，真就像是產品經理在向客戶推銷和解釋一樣。

    可惜羅伊德是那種聽不懂‘人話’的客戶，徑直說道：

    “你就說能不能找到老詹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