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劍氣凝光

    夜晚。

    陳默回到客棧。

    趙晴兒似乎也是剛剛回來的樣子，看向陳默道：“阿蠻，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呢，我已經找到工作了，等你們一起。”

    說罷。

    陳默便拿出了剩下的二錢碎銀子。

    “哇，你找到了什麼活兒，這麼快就賺到了這麼多錢，一天二錢銀子，一個月不就是六兩銀子，我在東坊市當女紅，每個月才一兩六錢銀子的工錢。”

    “哦，我找到了一家武館……”

    於是陳默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當趙晴兒聽到陳默一天便賺了一兩二錢銀子，並將其中一兩銀子兌現承諾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一方面是在惋惜那一兩銀子，一方面則是敬佩陳默的一言九鼎。

    推銷員真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蹟的職業。

    又過了一會兒。

    天色徹底昏暗下來，張虎拖着疲憊的身體歸來。

    他看向正在等待他的陳默、趙晴兒二人，疲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我已經找到活兒了，在城門當跑腿，今天賺到了一錢銀子，我算了一下，如果辛苦一點的話，每個月至少能夠賺到三至四兩銀子，足夠維持我們的生活了，你們吃飯了嗎，走，先吃飯去吧？”

    “張虎大哥，阿蠻找到了一個武館攬客的工作，他今天賺到了一兩二錢銀子，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張虎聞言，目瞪口呆。

    隨即在趙晴兒的訴說中，張虎漸漸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對於陳默將一兩銀子履行承諾的行爲深表敬佩。

    於是餓了一整天的三人，來到一家麪館。

    吃飽喝足後，三人相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陳默打了一個嗝，低沉道：“等我存夠了銀子，我們一起去劍山聖地，近距離感受劍意！”

    趙晴兒臉上笑開了花兒。

    “阿蠻大哥，辛苦你啦。”

    張虎則有些不好意思。

    “這次靠你了。”

    ……

    十天後。

    在陳默的不懈努力下，總算是爲紅葉武館招收了二十名學員，武館的學員數量達到了歷史巔峯。

    葉蘭之也按照約定，讓陳默免費進入了武館。

    紅葉武館傳授的，乃是葉蘭之領悟的紅葉劍法。

    相較於張氏劍法，紅葉劍法明顯更注重於劍氣培養，招式路數要少許多，更容易速成。

    之後則是葉蘭之的劍氣凝光祕法。

    修行了祕法後，能夠讓劍客的劍氣波動更小，更加凝練透明。

    一套流程下來，少則半年，多則兩年，至少能讓趙晴兒提升至張虎的層次，然後再憑藉葉蘭之的人脈關系，安排個適合的工作。

    看得出來。

    葉蘭之能夠在此開武館，的確是有真才實學。

    夜晚。

    武館放學後，陳默來到了葉蘭之身邊。

    “老師，我想知道，劍芒道是什麼。”

    葉蘭之聞言，思索了片刻。

    “所謂劍芒道，是指注重於劍芒應用的劍道，不同於一般劍道，在感悟劍意後，便朝着不世、人劍合一探索，劍芒道在感悟劍意後，會反向重新開始感悟劍勢、劍芒，頗有些類似於返璞歸真，而劍芒道追尋的終點，分別是天人劍、劍雨、劍陣三條道路。”

    所謂天人劍，應該是類似於九滅劍法。

    至於劍雨，則是九真劍法。

    至於劍陣則不必多說。

    得到解惑的陳默點了點頭，開始在紅葉武館中一邊學習、一邊打工，一個月時間過去，隨着武館結算了上個月的長期學員工錢，陳默身上的銀子，赫然達到了七兩。

    於是他請了三天假期，與張虎、趙晴兒一起，再次登上劍山聖地。

    在繳納了銀子後，三人順利進入到了聖劍的三十丈範圍內。

    霎時間。

    陳默感覺自己全身僵硬，似乎是進入到了一個領域內，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戴着斗笠的男人，一劍劈山，一劍斷河，一劍將千里之外敵人擊殺。

    許久後。

    陳默、張虎、趙晴兒三人才紛紛回過神來。

    趙晴兒大口喘息着，彷彿游泳後的疲倦，幾乎快要溺死在了這種猶如實質的劍意中，汗珠不停地從她額頭上滑落。

    張虎則是取出了手中之劍，努力聯繫着張氏劍法，進行着參照感悟。

    陳默則是靜坐在地上，閉上了雙眼，猶如進入到了意境當中。

    就這般。

    三人依靠隨身攜帶的乾糧，餓了就吃，累了就席地而睡，直到三天後，才紛紛有所收穫，離開了劍山聖地。

    張虎一臉地興奮，顯然收穫頗豐。

    “難怪父親說，萬劍歸宗道，就要不斷地遊歷，參悟各地劍山聖地，才短短三天時間，我感覺就像是經過一年苦修似的，劍氣竟然漲到了一寸！”

    而劍氣的極限是一尺，之後便是劍芒，也就是所謂的劍影分光。

    陳默同樣收穫頗豐，他的變異真滅劍法熟練度在這短短的三天內，便從Lv1提升至Lv2，並隱隱能夠感覺到，自己似乎領悟到了某些東西，那是他心中沉澱已久的東西。

    就這般。

    三人在南陽城，不知不覺過去了四個多月的時間。

    陳默仍舊是每天在紅葉武館中學習工作。

    紅葉武館的近百名學員中，大部分都是陳默招攬來的，他也因此獲得了豐厚的報酬，除去日常開銷外，此刻身上足足有近三十兩銀子。

    張虎、趙晴兒也都存了一些錢。

    昨天晚上，張虎已經做出決定，等趙晴兒這個月的工錢結算了之後，便離開南陽城，回到青瓦山，把趙晴兒典當的髮簪贖回來。

    隨着離開的日期越來越近。

    這天。

    陳默如常在街道上攬客，正要施展九滅劍法的他，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微微皺着眉頭，看向手中之劍，一副不解之色。

    緊接着他再次想要揮劍，同樣又停下了動作。

    如此反覆幾次後，他隱約覺察到，自己的九真劍法、九滅劍法，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總感覺欠缺了一些什麼東西。

    於是他找到了葉蘭之，訴說了自己的情況。

    葉蘭之聞言，深深地看了陳默一眼。

    “你多少歲了？”

    “我……不知道。”

    陳默搖了搖頭。

    他自然是沒有忘記，自己乃是一位失憶者。

    葉蘭之淡淡道：“你若是不到百歲，未來江湖必然將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若是不足一個甲子，未來江湖上必然有你的傳說，而你的武功若是代表真實年齡，那麼未來你就是這個江湖。”

    “呃？”

    陳默目瞪口呆看向對方。

    葉蘭之直視陳默道：“劍意已經在你的心中，僅僅不到兩個月時間，你便已經掌握了我的紅葉劍法，又不到兩個月時間，便掌握了我的劍氣凝光祕法，我已經沒有什麼好教你的了，你所差的只有武功了。”

    劍客口中的武功，是指基礎屬性。

    至於劍氣凝光祕法，則是讓劍氣的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並且狀若透明，乃是葉蘭之自創的祕法。

    “劍意已經在我心中？”

    陳默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意味着，他已經進入到領悟劍意的最後一步，也是絕大多數劍客們，終其一生也無法觸摸到的境界。

    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時候，與所謂的不世很像。

    在沒有真正激活自己的劍意前，劍客將無法使用自己的劍氣，否則將前功盡棄。

    而激活自己劍意的最好方式，卻是遊歷感悟。

    這是一個相當矛盾的過程。

    幾天後。

    陳默跟隨張虎、趙晴兒，回到了青瓦山。

    當趙晴兒得知自己當初典當了三兩銀子的髮簪，如今竟然要五兩銀子才能贖回後，頓時氣得眼淚汪汪。

    張虎卻沒有絲毫猶豫。

    “我要贖回。”

    於是他當即繳納了五兩銀子，爲趙晴兒贖回了髮簪。

    趙晴兒深知這幾個月來，張虎爲了賺取這五兩銀子，每天都不辭辛苦、省吃儉用，隨着張虎笑着將髮簪遞給了她，趙晴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抱住了張虎，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刻。

    她心中已經做出決定，這就是自己要終其一生的男人。

    另一邊。

    陳默則拿着禮物，來到了當初他在青瓦山時，曾經拜訪過的隱居老人門前。

    看着門前精雕玉琢孩子的純真笑容，陳默詢問道：“還記得我嗎？”

    “你是那個修行不知道劍道的人。”

    男孩的話讓陳默不由得一笑。

    “你爺爺呢？”

    “他去後山看他的朋友了，我正要去叫他回來吃飯。”

    陳默聞言，便跟着小男孩，來到了後山。

    這竟然是一片墓地。

    當初那個慈眉善目老人，此刻正躺在一座不起眼墳墓上，享受着夕陽晚風。

    微風拂過他的臉頰，吹動了他額前的頭髮。

    “爺爺，該吃飯了，媽媽讓我叫你回去吃飯！”

    老人睜開雙眼，笑着將男孩摟在懷中，隨即看向一旁的陳默。

    “你來了？”

    “嗯。”

    “你的進步很快，比我這位老朋友，當初還要快。”

    “謝謝。”

    老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卻又突然嘆了一口氣。

    他一邊跟着男孩回家，一邊低沉道：“我看你的真實年齡應該不大，能夠走到這一步，實在是一位大才之人，我那位老朋友如果有你這樣的資質，也不會就這麼躺進去了，而我的大限，似乎也不遠了。”

    陳默聞言，沒有迴應。

    於是三人就在男孩的童謠中，向村子走去。

    到了家門前，老者道：“禮物拿回去，幫我做一件事，我給你一個機緣。”

    “好。”

    陳默的恭敬迴應，讓老者點了點頭。

    “三天後的午夜，你去剛剛的後山，到時候我會交代你。”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跟隨男孩回到了家裏。

    陳默目送他離開後，回到了客棧，表示自己要在這裏多呆幾天。

    “也好。”

    張虎和趙晴兒的眼中滿是甜蜜，兩人顯然已經私定終身，確定了關係。

    “我們也想在這裏多遊玩幾天，下一個目的地，我打算前往千魔山火麟洞！”

    千魔山。

    傳說爲祭劍道誕生之地，被永恆劍神親自平滅。

    這裏曾經棲息着一頭修成人形的火麒麟，正是開創出祭劍道的始祖。

    這裏雖然沒有所謂的聖劍，但卻是數以千計聖劍的獻祭之地，因此殘留了大量的斑駁劍意，逐漸成爲了劍客們心中感悟劍意的聖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