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容辯解

    「老衲本不想過早回到肉身裏的。」了無長老的衣衫，在剛纔黑白靈童的自爆中，幾乎全部撕成碎片，***在外的肌膚卻極富有光澤，根本不像八九十歲的老者所有。

    「可惜，接連的變故將我的計劃全部打亂，不得不提前喚出真身。」了無長老當着衆人的面，將爛成碎布的袈裟從身體上扯下，然後從乾坤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衫披在身上。

    剎那間，這套袈裟發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所有人睜不開眼睛。緊跟着，一根禪杖又被了無長老握在手中，只是輕輕地敲擊地面，立刻震得整個地面顫抖不已。

    「玉光霞衣！琉璃禪杖！」早有認出這兩件寶物來歷的靈覺寺高僧驚呼出聲，立刻引得還保持清醒的衆人心驚不已。

    相傳這玉光霞衣和琉璃禪杖，乃是當初靈覺寺首位主持，從九州中的某地，尋得的上古仙寶煉化而成，一直作爲靈覺寺的鎮派之寶代代相傳。

    可在三十多年前的天道除魔中，突然無緣無故地消失。了無長老曾推斷這兩件寶物，是被畢洛或是白澤妖皇毀去，哪曾想早讓了無長老藏起來了。

    面對一衆靈覺寺僧人的大聲怒罵，了無長老置若罔聞，反而用琉璃禪杖敲擊地面的力道加強了數倍。

    「可你們誰能想到，老衲卻因禍得福！不僅順利吸收了黑白靈童的靈氣，讓我的肉身重獲新生，更讓修爲一舉回到巔峯！」

    在每一下的敲擊中，擴散到四周的振動都從衆人的腳下傳過，當了無長老說完這句話後，這些振動居然全部返回，又再次涌會到了無長老的腳下。

    「速速升空！這股振動是在吸取我們體內剩餘的靈氣！」無字靈珠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感知到這股震動後，居然不受控制的從經脈中流出，被裹脅着涌入了無長老的體內。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爲時太晚，雙腳被牢牢地吸在地面上，居然動彈不得了。

    其他人驚呼之下，同樣無法擺脫了無長老的束縛，眼睜睜看着體內靈氣，先是如天瀑倒流，直灌入雙腳。在經過三四波的一泄如注後，剩下本就不多的靈氣，化爲涓涓細流，最終變成一點一滴！看樣子，了無長老不將他們的靈氣榨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魔道功法！了無長老他再少了下半部功法的情況下，居然另闢蹊徑，找到了修煉的法門！」

    在場衆人之中，就屬墟字靈珠對魔道功法的瞭解最深。立刻從自身的狀況中，分析出了無長老的用意來。

    估計從一開始，了無長老就不斷隱藏自身真正的修爲。先是用雷鳳兒不斷吸取衆人的靈氣，看似成功了，實際上她所能吸收煉化的極其有限。

    這也能解釋，爲何在積水潭中的天牢時，木驚宇所看到，這些靈氣僅僅是環繞在她身旁，卻不能完全煉化的原因。

    當時，還以爲是因爲雷鳳兒修爲不足的原因。現在想來，全是了無長老在背後動手腳的緣故。

    那些靈氣，在雷鳳兒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都被他給融入到自己的肉身中了。

    接下來，木驚宇的出現，以及和北冥王的廝殺，不過是了無長老將計就計，爲他的肉身凝聚更多的靈氣。

    直到黑白靈童自爆，讓了無長老徹底聚集了足夠的靈氣，讓肉身的修爲重新達到頂峯！如今又藉助琉璃禪杖，困住了所有人。

    明白是怎麼回事，墟字靈珠也沒辦法破解了。因爲唯一有能力的木驚宇和北冥王兩人，一個因爲他與無字靈珠離得太遠，無法回到九耀玄光鏈中，一個則在第一時間飛離半空，冷冷地旁觀狀況。

    了無長老歪着頭，戲謔地對墟字靈珠笑道：「說起來，老衲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剛纔你爲了阻止我，不惜讓木驚宇唸完全部的魔道功法，

    我還參悟不到最後一步呢。」

    墟字靈珠惱怒地握拳垂地，終歸還是大意了。想不到了無長老會偷聽到木驚宇的口訣，但如今惱怒也不能改變局勢，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北冥王身上，祈禱他能趁機纏住了無長老。

    隨着琉璃禪杖數十下的敲擊，衆人體內的靈氣，基本上都被了無長老榨取得差不多了。更有不少人，因此七絕身亡。

    「北冥王，你還在觀望嗎？」了無長老擡起頭，一指北冥王笑道：「天下所有強者的靈氣，都在我的身上。你此刻不取，更待何時？」

    北冥王猶豫不決。因爲他感知到，了無長老的修爲在不斷提升，差不多超出他一步有餘，無限接近突破長生巔峯的地步。自己出手搶奪，估計不僅不能成功，怕是會陷入裏面。

    爲今之計，走爲上計！

    北冥王縱然有萬千不甘，也不敢隨意犯險，對了無長老的挑釁充耳不聞，轉身就要逃離此處。

    「北冥王，你當初追殺老衲的神態哪去了？」了無長老哈哈大笑道：「給我回來吧，咱們好好談談！」

    琉璃禪杖猛地擊打地面，一股比先前強上數倍的衝擊，將地面震得皸裂。一道道足有四五丈寬的裂縫，沿着他的腳下蔓延。

    頃刻間，不少正道弟子和精怪，在猝不及防下掉入深淵中。那些還未喪命的，掙扎地扒在石壁上，避免掉落的風險。可那些已經死去，或者昏迷的弟子，則沒有好運了。

    「給我回來吧。」了無長老舉起琉璃禪杖，從地底深處噴出無數靈氣，化爲一座山峯擋住北冥王逃走的方向。

    「了無長老，你還困不住本王！」北冥王怎麼說，修爲也在長生境界。一出手，同樣駭人心神的靈氣，猛烈撞擊在由靈氣組成的山峯上。

    可是，這看似足夠劈山斷海的一擊，落在其中宛如撞在棉花中，激不起一丁點的波瀾。而北冥王意識到不妙，想要抽身時，已經做不到了。

    「你居然，能用魔道功法將我吸住！」北冥王大驚失色，從來是他用魔道功法吸取旁人的靈氣，此刻面對體內靈氣的流逝，深深體會到其他人的絕望心態。

    「你的半部魔道功法，豈能和全本相比？更何況，是我再次領悟強化過的魔道功法了。」了無長老將琉璃禪杖猛地下壓，由靈氣組成的山峯同樣倒下，把北冥王給壓在地面上。

    「了無長老，你忘了我嗎？」

    正當了無長老狂笑不已，肆無忌憚地吸收北冥王體內靈氣的時候，從不遠處的裂縫中，傳來雷鳳兒的聲音。

    「就憑你？哈哈哈……還想……」了無長老剛要嘲弄幾句，雙目卻緊跟着縮在一起。

    只見雷鳳兒趴在雲勝的背上，由他邁着艱難的步伐，一點點地從裂縫中爬出，努力支撐着雙腿，站在自己的面前。

    「黑白靈童的自爆，沒能要了你的性命，我再來一次的話，看你還能否阻擋！」雷鳳兒目光堅決，當掃過木驚宇的臉龐時，愧疚的神色涌上面容。

    「木驚宇，替我告訴諸位長輩和大伯一聲，我雷鳳兒知道錯了……」

    木驚宇明白，此刻的雷鳳兒在去除掉心魔，加上想通當年的衆人，是在了無長老的鼓動下，不得不做出錯事後，已經幡然醒悟了。

    看到因爲她的一念之差，導致了無長老重獲新生，全都是她的責任。唯有以死拼命，方能彌補。

    「鳳兒姐姐，不要！」木驚宇努力的想要從地面站起來，可依舊被了無長老的靈氣吸住，渾身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眼睜睜看着雲勝揹着雷鳳兒，朝着了無長老撲去。

    周圍的空氣，連帶着匯聚在四周的靈氣，受到雷鳳兒魔道功法的引領，形成一股稍小點的利劍，撞擊在了無長老的胸

    口處。

    還是無聲無息，還是平靜無波。在雷鳳兒欺近的瞬間，玉光霞衣爆發出一團光圈，擋住了雷鳳兒的攻勢。

    「你的努力，終究還是白費了。」了無長老用手一推，雷鳳兒仰面朝天躺倒在地，雙眼無神的看向天邊，最終不甘心的合上。

    「還有我呢！」雷鳳兒的屍體下，雲勝的仙劍爆閃兒出，順着袈裟的下襬鑽入了無長老的體內。

    原來，雷鳳兒深知她的企圖一定不會成功，才故意引誘了無長老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而由雲勝完成致命一擊！

    噗嗤一聲，毫無防備的了無長老被利劍劃破身體，雖然反應及時躲過了殺招，可還是被雲勝在胸膛留下一道血痕。

    氣惱中，了無長老反手下揮，將雲勝整個拍入腳下，僅剩頭顱露出地面，依靠在雷鳳兒的身旁。

    「鳳兒姑娘，你等等我……陰曹地府，我會陪你一同去闖！」說完這句，雲勝吐出最後一口氣，和雷鳳兒死在一起。

    「就是現在！」趁着了無長老受傷，無暇控制住衆人的機會，無字靈珠和墟字靈珠同時起身，踉踉蹌蹌的朝着木驚宇奔去。

    後者同樣不敢耽誤，九耀玄光鏈被他高高舉起，不僅將無字靈珠和墟字靈珠吸入其中，連帶着化爲靈珠的黑白靈童，也納入裏面。

    與此同時，北冥王終於擺脫了靈山的壓制，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了，合身衝向了無長老。

    所有人都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不能用雷鳳兒和雲勝的死，換來了無長老受傷，並且將其擊殺的話，那死的就是他們了。

    「來的……好！」了無長老冷冷注視着從四面八方，飛撲而來的百餘人：「正好趁機，將你們都殺了，免得一個個動手了！」

    五光十色的攻擊先後而至，不斷轟擊在了無長老的身上，可能對其造成傷害的，幾乎微乎其微。更多的，則是讓了無長老順勢吸入體內。

    經過數次吸收，不僅所有人的修爲猛降，了無長老的修爲也不斷提升。此消彼長下，他根本不懼怕任何人。

    大約一刻鍾後，所有能動手的人，都因爲耗盡了靈氣而癱倒在地，僅剩北冥王和木驚宇兩人，尚有餘力繼續發起攻擊。

    反觀了無長老，不僅沒受到任何傷害，其修爲最終突破了長生境界。渾身金光閃閃，徹底脫胎換骨。

    「仙界，我看到仙界的仙門大開了！」

    了無長老擡起頭，在東方天際，一輪比初升的朝陽還要耀眼幾分的仙門，緩緩驅散了雲海。

    仙氣飄飄中，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從仙門中踏步而出。

    「快，快接應我飛昇仙界！」自感是從仙界來指引他飛昇的了無長老伸開雙臂，裝若瘋癲地大吼大叫。

    「了無，說起來，你可算是這千年來，第一個憑藉自身能力，達到飛昇仙界之人了。」左手的青衣人不斷點頭讚揚道。

    「感謝上仙的認可，小僧到了仙界，一定唯上仙的命令是從！」

    通過上一次，蚩尤被接應上仙界，了無長老已經清楚在仙界之中，也和九州一樣，有着無數仙門。

    他這身修爲放在九州無可匹敵，但在仙界無疑是最低的。如果能投靠一個強大的門派，對他的修煉有着莫大的助力。

    而能投靠眼前這兩個前來接應自己飛昇的使者，當然是最好了選擇。

    當然了，了無長老從未到過仙界，自然也不清楚何門何派最爲強大。不過嗎……先找個靠山最爲重要。大不了……等他熟悉過後，另外再換不就行了？

    「可惜啊……」右首的白衣人影搖搖頭，指着下方深淵中，死傷慘重的各派中人說道：「你了無殺心太重，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放入我

    們仙界，早晚會惹出事端。那修羅地獄，反倒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地獄！地府！了無長老一心要到仙界去，當然不願被打入充滿鬼怪的地府，大聲叫道：「我了無一心向善，之所以會犯下殺戒，全都是他們逼我的！」

    爲了達成飛昇仙界的目的，了無長老不惜信口開河，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正道各派和妖冥殿精怪的身上。

    只是他的辯解，兩道身影只是不聽。青衣人影搖搖頭道：「你的所作所爲，我等早已知曉，容不得你狡辯！」

    「地獄，你是非去不可了！」白色身影的威壓按在了無長老的身上，另他動彈不得，同時面前的雲霧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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