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於我手

    “了無長老！”木驚宇脫口而出，身旁的衆人也都意識到了這個可能，努力轉過頭，將所有目光匯聚在雷鳳兒的身上。

    下一刻，雷鳳兒的笑容證實了木驚宇的猜測：“木驚宇，你果然猜到了。”

    雷鳳兒一邊誇讚着木驚宇，一邊啪啪啪地連拍數下掌聲：“不錯！靈覺寺和峨眉山兩派中的強者，由你們一般，體內早就被我中下了另識，由我控制了。當然了，我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魔道功法，還讓自身修爲達到長生境界嗎……自然是再將了無長老擊殺後，得到了他所抄錄下來的魔道功法，還將了無長老剩下的靈氣吸光，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果然是這樣！”木驚宇心中恍然大悟，對雷鳳兒的謎團全部解開了：“我知道了，關於你爹孃是被各派圍困間接害死的事情，也是了無長老告訴你的吧。”

    “除了他，還能是別人嗎？”雷鳳兒反問一句，接着說道：“當時在靈覺寺外，北冥王假意搭救了無長老和無冥師太，從你們的手中逃出，卻還是中了他的算計，不光讓北冥王吸走了半數的靈氣，還差點死在其手。”

    “雖然你們因爲狄南尋的突然消失，意識到他去追殺了無長老和無冥師太兩人了，總歸是慢了一步。也算是我爹孃在天有靈，讓我先一步尋到了三人。”

    木驚宇靜靜聆聽，一邊聽着雷鳳兒的訴說，想知道在他們趕到之前，雷鳳兒是怎麼知道爹孃死去真心的，又爲何能從了無長老的手中，得到魔道功法。

    另一邊嗎，則還是繼續衝擊體內的惡念。既然雷鳳兒不急着擊殺他們，自己還是不能放棄一絲希望。

    “呵呵……”說到這裏，雷鳳兒輕笑兩聲道：“可笑了無長老一輩子心機如海，利用手段挑起正道和精怪之間的紛爭，自己躲在暗處吸取不少強者的靈氣，可最終還是着了北冥王的道。雖然僥倖逃過一死，但還是被他和無冥師太的孽種狄南尋給找到了。”

    “住口！我不許你侮辱狄大哥！”聽到雷鳳兒在狄南尋死後還在辱罵，木驚宇還是忍不住打斷道。

    雷鳳兒斜眼掃過木驚宇的臉，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根本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剛纔的話說道：“當然了，至於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根本無從得知。只是當我趕到後，你的狄大哥早就與兩人同歸於盡了。”

    “既然了無長老已經死了，他又是怎麼告訴你，你爹孃死去的真相？”木驚宇自然知道，恐怕當雷鳳兒到了後，了無長老肯定沒死，之所以要質疑，還是想引着雷鳳兒繼續說下去。

    雷鳳兒似乎是料定他們沒有翻身的可能，興許也有其他的目的，順着木驚宇的疑問回道：“了無長老是何許人，就算體內靈氣被吸走大半，又豈是狄南尋一劍可以擊殺的？”

    “當我先你們一步找到三人時，狄南尋和無冥師太確實身死氣消了。可了無長老卻尚有一線生機，在看到我後，立刻認出了我的身份，並用一個我不知道的真相作爲交換，請求我救下他的性命。”

    木驚宇說道：“雷鳳兒，了無長老所說的真相，應該就是你爹孃，當年被諸位長輩困死的事情吧。”

    “不錯！”想起自己從了無長老口中，知道這一切時的感受，雷鳳兒還是忍不住情緒激動，吸取衆人體內靈氣的力道增強了幾分，不光讓衆人面露痛色，連木驚宇和六顆靈珠，也有些慌亂，生怕雷鳳兒繼續下去，會先一步吸光靈氣，沒了反抗的機會。

    “雷鳳兒……你能告訴我，了無長老他……他究竟說了些什麼嗎？興許……興許是他編造了謊話欺騙你……”木驚宇連忙穩住心神，努力遏制着靈氣，儘量減緩被雷鳳兒吸走的速度。

    “了無長老沒有騙我！”雷鳳兒激動地指向衆人說道：“一開始，當我從了無長老口中，知道爹孃是因爲勸說他們，天道除魔實則另有真相，而被他們不問青紅皁白的連同畢洛妖皇一起埋在山中的時候，確實不相信。”

    “可是……”雷鳳兒指着衆人說道：“在我用魔道功法控制住他們後，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親口承認。木驚宇，你別想爲這些道貌岸然的人辯解了。”

    木驚宇挨個看向雲陽真人、雷長卿、上官萈萈等人，見他們不自覺地低下頭，深知雷鳳兒說得沒錯。

    “那了無長老呢！”木驚宇忽然擡高聲音道：“諸位長輩，是因爲受到了無長老的矇蔽，才會輕信他的話，做出擊殺你爹孃的恨事。說起來，了無長老才是真兇！你將他殺死就好了，至於他們嗎……就不能原諒嗎！”

    “我原諒了他們，誰又能原諒我爹孃呢！”雷鳳兒恨聲道：“可笑那了無長老，在告訴我這些事情後，居然還將他們是受自己蠱惑的事情隱去，極力勸說我放他一條生路，等恢復了修爲後，會助我報仇雪恨。可是嗎……呵呵，我已經知道天道除魔正是他動的手腳，會猜不到正道各派，是因爲聽信了他的話，才誤會了我爹孃嗎？”

    木驚宇一震道：“所以說，了無長老在被狄大哥利劍貫體後並沒有死，而是死在你的手中？”

    “他是死在我的手中，可並非是在你們到之前。”雷鳳兒說道：“可笑他了無長老，見我神色猶豫，還以爲我信了他的承諾呢。卻不知，我已經有了更好的計劃。”

    “所以，當我們趕到那裏後，所見到的了無長老還沒有死，是他用了其他辦法假死騙過了我們。而你雷鳳兒，故意留下來處理他的屍體，是爲了掩護他逃生了！”木驚宇總算知道了一切。

    “木驚宇，你只說對了一半。”雷鳳兒搖搖手道：“在你們走後，我確實只將無冥師太和狄南尋掩埋，獨獨留下了無長老，並將他藏了起來。”

    “看似是答應了無長老，會在他的幫助下，去向所有當年參與此事的人尋仇。實際上嗎……我誰都不想放過，包括你木驚宇和妖冥殿衆精怪，以及太二真人、南宮靜秋、九黎部族！”

    木驚宇已經知道了雷鳳兒的打算，可每想到再她答應了無長老的時候，就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木驚宇怒斥道：“雷鳳兒，冤有頭債有主！當年是諸位長輩聽信了無長老的話，你真要爲父母報仇，去向他們索命我木驚宇可以理解，可爲何要連累其他人！”

    “我也不想啊。”雷鳳兒說道：“只是當我看到仙界大開的時候，也對其心生嚮往呢。正好了無長老需要藉助我恢復修爲，我自然要好好利用這一點咯。”

    “趁着了無長老利用虛無空間，躲在我體內修煉的機會，我先是假意自身修爲不足，騙他將魔道功法傳授給我，然後嗎……哼哼，又出其不意地反過來控制了了無長老！不僅拿到了剩下的魔道功法，還將他體內剩餘的靈氣吸光！”

    “了無長老，果然還是被你殺了！”雖然猜到了這種可能，但雷鳳兒親口說出，還是讓木驚宇心驚不已。

    看樣子，雷鳳兒在聽聞父母死亡真相的時候，心中的魔念已起。加上修煉了魔道功法，最終被這股魔念完全控制了。

    “不殺了他，我的修爲能到如今這般境界嗎？能在不知不覺間，在你們體內中下靈識嗎？能控制住靈覺寺和峨眉山兩派嗎？”說到得意處，雷鳳兒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可笑啊可笑，你們和北冥王費盡心思要尋找的人，怎麼都料不到是我吧。”

    “當然想不到了。”木驚宇悠悠嘆息道：“我也根本不會將懷疑的目光，落在你雷鳳兒身上啊。”

    “所以，木驚宇你認命好啦。”雷鳳兒得意的笑道：“現在，靈覺寺和峨眉山兩派估計已經牢牢纏住北冥王和一衆精怪了，最多再有一個時辰，你們體內的靈氣就會被我吸走大半，到時候連一絲抵擋的力量就沒有了。等我將你們全都殺死，再出去解決了他們。有這麼多強者的靈氣支持，我的修爲能一舉突破到長生巔峯！”

    “到時候，再殺向九黎部族，解決了大祭司和聖姑，以及藏起來的楊露禪和素慈，拿到完整的魔道功法，那仙界天門嗎……會立刻爲我而開！”

    雷鳳兒說到興奮處，裝若瘋癲，圍繞在身體四周的靈氣劇烈波動着。一股股更爲兇猛的氣息，反向涌回衆人體內，掀起一波波都巨浪，將他們還未完全建立的靈氣防線給擊得搖搖欲墜，隨時有潰散的風險。

    尤其是木驚宇和無字靈珠、墟字靈珠三人。他們因爲最後到了這裏，而且完全出乎雷鳳兒的預料，只在倉促間利用提前種入體內的靈識控制，可也正因爲如此，雷鳳兒對他們的控制反而更強。

    本想着在引誘雷鳳兒把經過說出來，好知道真相的同時，拖延時間將她的靈識逼出體外。可隨着雷鳳兒狂亂瘋癲，掀起的靈氣倒卷而回，立刻打亂了三人的計劃。

    “木驚宇，沒時間了！”無字靈珠趁着靈氣反噬的間隙，靠近到木驚宇身邊說道：“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合我們三人之力，先將九耀玄光鏈的封印打開！只要能回到九耀玄光鏈裏，我們就可以藉助裏面的靈氣，和雷鳳兒一較高低，尚有將其制服的可能！”

    木驚宇用力低下頭，看向手腕上的九耀玄光鏈。只見它還是毫無光亮，但一點微弱的氣息，卻一下一下地敲擊在手腕的肌膚上。

    看樣子，隨着雷鳳兒施展全力吸取衆人體內靈氣的時機，無暇顧及到九耀玄光鏈，導致封印它的力量有所減弱。正如無字靈珠所言，如果能衝破了封印，讓兩人順利回到裏面的話，可以利用虛無空間，在短時間內衝破雷鳳兒的靈識。

    “明白！”木驚宇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可是該要怎麼衝破封印，又是一件難事。

    “利用雷鳳兒靈氣的反噬之力！”墟字靈珠已經找到了辦法，一步一停的靠近木驚宇說道：“我算過了，每過三息之後，雷鳳兒的氣息要減弱五成！只要咱們利用好這一點，就能合力衝破九耀玄光鏈的封印！”

    墟字靈珠言簡意賅，僅利用他口中，雷鳳兒氣息減弱的瞬間，說出了自己的破解之法，但也足夠木驚宇和無字靈珠理解了。

    同時點點頭，三人一起再心中默唸。如此循環往復了五次後，證實了墟字靈珠的判斷沒錯。

    每過三息時間，隨着雷鳳兒用強大靈氣衝擊過所有人體內的經脈後，將所吸取到的靈氣又收入體內化解。而正是因爲要化解這些靈氣，導致下一次的反噬要弱上許多。

    木驚宇本想通知其他人，約定好時間後一起動手，但又看看衆人，見他們體內的靈氣早就所剩無幾，根本沒多少力量可用，別說趁機配合他衝破九耀玄光鏈，怕是稍微一鬆懈，立刻會讓雷鳳兒抓到機會，將苦苦死守的最後一點靈氣吸走。況且更怕雷鳳兒會從衆人的反應中察覺出來，提前做出防備的話，那連最後的機會也要失去了。

    “準備好了嗎？”無字靈珠雙目緊盯着雷鳳兒，見她忙着吸取靈氣，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這邊的笑容動作，低聲詢問道。

    “好了！”木驚宇會不道。

    “三……二……一……”木驚宇和無字靈珠、墟字靈珠三人，以及身旁的吸、定、坤、坎四顆靈珠，一起在心中默唸。

    “動手！”無字靈珠在最後一波靈氣被雷鳳兒抽走的瞬間暴喝一聲，聚集起所有靈氣涌向雙手，與墟字靈珠和其餘四顆靈珠一起，將手掌按在木驚宇的手腕上。

    剎那間，六股靈氣從各自體內噴薄而出，一起衝擊着九耀玄光鏈。

    而木驚宇也將本就不多的真氣，沿着手臂經脈衝擊着九耀玄光鏈，居然真如無字靈珠所預料的，合七人之力讓九耀玄光鏈裏面的封印，破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