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完全不信

    黑土不由分說，拽着雲沫就朝着偏殿中走去，白雲更是邁步走向殿門外，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藏在外面。

    木驚宇和畢芸就在門外，雲沫當然不敢讓白雲過去。強硬站定在原地，心中快速思索着：“看樣子，他們已經被師尊洗腦，說什麼也不會相信，我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被師尊追殺的。只能……試着喚醒以前的記憶！”

    打定主意後，雲沫高聲叫道：“白雲、黑土，你們若還是認我這個姐姐，就先聽我說完，再做決定好不好？”

    白雲停下腳步，狐疑的望了眼外面，早就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再看雲沫緊張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外面肯定藏有人。

    只是這些年來對雲沫的依賴，讓他停頓了一下，最終轉身回到雲沫的身邊：“雲沫姐姐，你要說什麼……我們聽着就是。”

    黑土也拉着她先坐到一邊，他雖然有些憨憨的，可並非毫無察覺，同樣看出雲沫的異樣。

    “姐姐，咱們可說好了。我們讓你把話說完，但肯定不會背叛師祖，背叛無極虛的。再你說完後，還請讓外面那些人離開，隨我們兄弟待在這裏，免得被師祖知道了，會爲難你的。”

    “呼……”雲沫深呼一口氣，知道兩人在暗中提醒自己，點點頭道：“姐姐答應你們。但是你們也要答應姐姐，等會不論我問什麼，都要如實回答。”

    同時心中暗道：“驚宇，我要按照你的辦法試一試了。只不過……看他們兩人的樣子，怕是難以喚起曾經的記憶了。”

    雖然不報多大的信心，雲沫還是緩緩說道：“白雲、黑土，你們自打這一次重生，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吧。”

    兩人對望一眼，不知雲沫忽然提起此事有何深意，不過既然答應了她，還是雙雙點頭。

    黑土更是掰着手指頭道：“算起來，我們重生已經有……七年多的時間啦。要不是有姐姐在身旁相伴，這樣的日子可無聊死咯。”

    雲沫的眼中，浮現出這些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由嘴角輕揚，露出一沫笑意。

    說起來，自從黑白靈童重生後，就與她的關係不錯，經常纏着她玩耍修煉。雖然通玄上人幾次三番地想分開他們，奈何黑白靈童跟個孩童一般哭鬧，才讓通玄上人暫時作罷。

    但也因此，爲自己今天被通玄上人視爲眼中釘，埋下了禍端。

    伸手將黑白靈童摟在懷裏，雲沫輕輕拍着兩人的後背說道：“姐姐有你們相伴，這些年來也很開心。”

    接着話鋒一轉，雲沫左右看了兩人一眼，開口問道：“那你們……還記不記得，上一世所經歷的事情？”

    “上一世？”白雲微微搖頭道：“姐姐，據師祖所言，我們兄弟二人重生的次數，沒有三二十次，也有八九次了。可每一次重生後，都會將前世所有的記憶忘去，從沒有過例外。所以嘛……怎麼會還記得上一次重生時的經歷呢。”

    “果然如此。”儘管早就清楚了，可看到白雲黑土迷茫的神色，雲沫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兩人對曾經跟在靈智上人身邊，以及和木驚宇、畢芸相處的點點滴滴完全沒有印象，要想喚醒，實在千難萬難。

    “那你們想不想聽聽，上一世時所經歷的事情呢？”雲沫不準備直接提起木驚宇和畢芸，決定先試着說起一些他們和靈智上人的事情，然後再慢慢引出後來的事情。免得直接說出來，會讓黑白靈童懷疑自己在說謊。

    “好啊好啊。”黑土拍着手叫道：“其實，我和白雲都挺好奇，前面幾世見過的人和事。也曾纏着師祖和虛中其他弟子打聽，但他們好像都不願多說。”

    雲沫心中冷笑兩聲道：“你們上一世和靈智老祖的關係親近，而靈智老祖又是被師尊設計害死的，他當然不願提交了。”

    雖然心中怨恨，可臉上還是微笑着說道：“他們不願說，那姐姐告訴給你好不好啊？”

    黑土拍着手大聲說好，白雲卻皺着眉頭道：“姐姐，你不會胡亂編造一些故事欺騙我們吧。”

    “怎麼可能呢。”雲沫一邊笑着保證，一邊撫摸着白雲的小腦袋：“姐姐可以對天發誓，保證所說沒有半點虛假。更不會……更不會爲了讓你們背叛師門，而故意歪曲事實的。”

    白雲低着頭沉默下來。雲沫清楚，白雲可不像黑土，沒有多少心機。恐怕他早就看出來，自己忽然提起兩人的上一世，是爲了說服他們背叛通玄上人了。

    “好，我相信姐姐不會騙我們。”短暫的沉默後，白雲揚起頭，目光中有着對雲沫的絕對信任。

    “你們應該都知道，早在數百年前，你們就被無極虛開派祖師，帶到了無極虛中了吧。”雲沫問道。

    “嗯。”白雲點點頭：“當我們剛有了意識後，師祖已經告訴我們這件事情了。”

    雲沫說道：“當然了，從你們被帶到無極虛，一直到上一世之前，姐姐並不清楚曾經的經歷。但是嗎……對於上一世的經歷，還是知道一些的。”

    黑白靈童沒有說話，全都仰着頭緊盯着雲沫，等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你們在天道除魔自爆身軀之後，重生了三十餘年。只是在這段時間，一直和靈智老祖住在泰來居中。”

    雲沫說着，手指向陽極宮外泰來居的位置：“你們……真的沒有一點印象嗎？”

    兩人同時搖頭，黑土回道：“姐姐，你所說的靈智老祖我們從未見過。而且聽師祖偶然提起，說是在十一年前，爲了保護畢芸逃離無極虛，才中了北冥王的埋伏，死在他的手中。”

    “哼！”白雲忽然冷笑道：“靈智上人雖然是我無極虛中人，但因爲曾經和畢方妖皇有舊，居然不顧人妖有別，不顧我們之間的仇恨，瞞着所有人保護畢芸，死在北冥王手中，也算死有餘辜了！”

    雲沫一愣，沒想到白雲對靈智老祖會是這般態度。不過轉念一想，知道這都是通玄上人，故意在兩人面前講述靈智老祖的壞話所致。目的嗎，自然是讓他們先入爲主地敵視他老人家，免得兩人會忽然想起些過往的事情來。

    緩緩搖了搖頭，雲沫說道：“靈智老祖確實是爲了保護畢芸，最終死在北冥王的手中。可你們知道嗎？一同死在其中的，還有楊星河、雲沫，本門的十多個弟子，以及……爲了保護靈智老祖，而不惜自爆身軀的你們！”

    雲沫忽然指向二人，緊跟着說出的話，讓黑白靈童齊齊一愣。白雲更是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聲道：“姐姐，你說好了不騙我們的！”

    “我沒有欺騙你們。”雲沫拉着白雲坐下，平靜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吧，上一世的你們，不僅常年居住在泰來居，日夜服侍着靈智老祖。而且……而且還和驚宇、畢芸姐姐相處了許多時日。”

    “我不相信！”白雲幾次要站起身，都被雲沫強行壓着，最後憤憤地扭過頭，雙手捂着耳朵，不相信雲沫所說。

    黑土的反應沒有白雲的強烈，可也是不敢相信：“姐姐，你說的這些，是不是木驚宇和畢芸告訴你的？目的是想欺騙我們，好對他們沒有敵意？”

    “怎麼可能？”雲沫搖搖頭道：“那時我雖然不過十多歲的年紀，可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雲沫說着，見兩人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連忙說道：“你們可以不相信，但聽姐姐把話說完，再決定信還是不信。”

    雲沫說完，用力掰開白雲捂着耳朵的雙手，將他強行扭了過來：“你們可答應我的，不管相不相信，都要讓我把話說完。”

    “好吧……”白雲不甘心地放下雙手：“姐姐你隨便說，反正我是不會相信一點的。黑土，你也不會相信吧。”

    “我……”黑土看看白雲，又看看雲沫，最後低着聲音說道：“白雲，先聽姐姐把話說完，再決定信或是不信吧。”

    雲沫擔心兩人會改變心意，語速加快了許多：“那一年，剛好輪到本門舉辦論道大會，而驚宇和畢芸姐姐兩人，因爲種種原因，被莫大叔帶到無極虛，向靈智祖師求救。也正因此，才有了師尊爲了得到你們，設計陷害你們的事情……”

    雲沫整理了一下思路，將她所知道，以及從雲景天、木驚宇等人口中知道事情詳情敘述一遍。中間雖偶有遺漏，或是不完整的地方，好在不影響真相。

    用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再把所有事情講述清楚後，雲沫最後說道：“師尊正是爲了得到你們，才藉助靈智老祖保護畢芸姐姐的事情，聯手父親設計，引誘他帶着你們和畢芸姐姐，以及知道其中真相的雲勝、楊星河等人，星夜逃出無極虛，最終讓蘇紫漱暗中通風報信，帶領北冥王和妖冥殿衆精怪，將你們圍殺的。”

    “不光十一年前，師尊爲了達成目的，陷害了靈智老祖。還因爲這一世，你們與我關係密切，同樣用出相同的手段，想藉助驚宇的手將我除掉。”

    “可他不清楚，自從十一年前，驚宇在雲海城打了我一巴掌後，姐姐的心裏不知爲何，就有了他的身影。正好趁着師尊讓我到書劍山莊，偷取九耀玄光鏈的機會，逃出了他的掌控。要不然的話，恐怕我早就死在師尊的手裏，連父親都保護不了啦。”

    雲沫說的事情太多，黑白靈童還需要時間消化。好半天後，黑土迷茫地搖搖頭道：“姐姐，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根本沒有記憶。所以……”

    黑土攤着雙手道：“所以，我還不能相信你所說的事情。”

    白雲則冷冷說道：“姐姐，我們已經依照約定，讓你把話都說完了。可你看看，連黑土都不相信，我更不會相信了。”

    雲沫本來就沒報多少希望，見說完後，兩人還是完全不相信，沒有印象的神情。不由暗嘆一口氣，剛想穩住他們，準備出去將這裏的情況告訴木驚宇，另想他法的時候，忽然見白雲警惕地站起身，朝着殿門外叫道：“我看在姐姐的份上，暫時不會出聲示警。識相的話，馬上從陽極宮離開，別想帶走雲沫姐姐！”

    “壞了！”雲沫暗叫一聲不好，心知應該是木驚宇和畢芸在外面，聽到了裏面發生的事情，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才會準備闖進來。

    果然，殿門外響起木驚宇的聲音，隔着殿門傳進來：“白雲、黑土，我木驚宇還有話想對你們說，希望……你們能讓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