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際會四兄弟 第065章 邪術再現

    竹竭村在兗州最東側，與青州接壤的地方。

    這裏盛產一種綠竹，那綠竹的竹葉和竹筍均可以入藥，極爲珍貴。竹莖筆直修長，無論是觀賞和建築，都是上等材料。

    這裏的人就依靠種植和販賣綠竹爲生，也因此聞名於兗州。久而久之，村莊便以竹竭命名。

    竹竭村方圓十里都是翠綠的竹林，竹林圍繞中心有一片碧湖，周圍數百座屋舍合圍而建，就是村民的居所了。

    竹竭村中百姓有千戶之多，或許是上天眷顧，村莊周圍竹林面積極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每戶人家經營一片竹林，也可保衣食無憂。

    但也有少數遊手好閒之人，忍不得生活清苦，不願做這差事，便到附近的牛家莊去尋生計。

    牛家莊只有百戶人家，莊主是牛琳，牛瑋兩兄弟。

    此二人精於商道，常年在江湖行走，識得不少富貴之人，牛家莊在兗州一帶也以富足而聞名。

    兩位莊主也對竹竭村的綠竹十分喜愛，便將綠竹根莖移植到牛家莊四周。

    可說來也奇怪，綠竹離開了竹竭村，便再也長不得那般筆直高大。可能是一方水土滋養一方植物。可即便如此，綠竹相比尋常竹子，也強上不少。

    沒過幾年，牛家莊也是綠竹環繞，很多外來之人都分不清牛家莊與竹竭村。芸逍和小虎按照姬如塵的指示來到此地，也錯將牛家莊當作了竹竭村。

    芸逍二人在牛家莊內尋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常念的影子。

    芸逍見這牛家莊中每家都是門牆高大，進出的也都是家丁和下人，不像是尋常村落，二人也終於意識到了可能找錯了方位。

    芸逍擡頭觀瞧星象位置，此時竟已接近子時。兩人剛要離開牛家莊，卻見有人也在此時出莊，一路向東側竹林走去。

    兩人躲在暗處觀瞧，見前面一共四人，其中兩人擡着一個竹椅，竹椅上的人頭戴黑布，看不清長相。

    另有一個衣着華貴的年輕男人跟在三人後面。芸逍一眼便看見他手裏挑着的油紙燈。

    小虎也發現了異樣，低聲說道：“逍哥，你看那人手中的油紙燈，難不成他們也要去做那還陽的勾當？”

    芸逍微微點頭，說道：“不錯，我也這麼想！小虎你可發現，那竹椅上的人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上次在兗州城中，於半仙施展還陽術救的是將死之人。而這次……我們去瞧瞧！”

    兩人心下好奇，便悄悄跟在四人身後。前面四人並未發現身後有人，他們在竹林中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停下腳步。

    那年輕男子低聲說道：“你們二人先下去吧！”

    “是！”

    那兩人答應了一聲，躬身施禮，沿着原路回牛家莊去了。

    那年輕人在此等候了片刻之後，從東面走過來三人，兩個中年漢子和一名老婦人。

    其中一人攙扶着老婦人走在後面，另外一中年漢子看到了年輕人，便快步走到了那年輕人身邊，低聲說道：“牛公子，我們來了！”

    那年輕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睛都不去看那人。那中年漢子自覺無趣，訕訕轉身，蹲在了一旁。

    另外一個中年漢子扶着那老婦人坐在了地上，他們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過不多時，另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其中一人一身黑袍，只露出兩隻眼睛，無法辨認身份。

    另外一人，芸逍卻很熟悉，他的身材長相與被他所殺的傲御銘有九分相似，應就是他的兄弟傲禦寒。

    果然，那年輕人對黑衣人抱了抱拳，說道：“傲禦寒公子，我將父親的屍身以及……以及替死之人都帶過來了，就請公子施法救我父親一命！”

    傲禦寒微微點頭，說道：“牛公子，我們有言在先。玄陰堂的還陽之術只能對將死之人使用，如今令尊已死兩日，我們冒險施法也只能以年齡相仿之人的魂魄替換。正因如此，令尊即便還陽，也活不過七年。”

    那年輕人頷首道：“牛某已然知曉。只要能讓父親還陽，哪怕活上一年半載，牛某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還望傲禦寒公子成全！”

    傲禦寒點了點頭，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老婦人，問道：“你們就是替死之人了？”

    那蹲在地上的中年漢子猛然起身，說道：“是，正是！我娘今年五十有三，一直在牛家爲僕，對牛老爺十分敬重，願意……願意替死！”

    傲禦寒看此人如此無賴，又見另外一中年漢子雖有不捨，也只是低頭不語，毫無阻攔之意，心中卻頗爲不屑，冷冷道：“既如此，你們準備去吧！”

    那人連連點頭，與另外一個中年漢子一起將老婦人攙起，扶着他坐到了那竹椅前方坐下。

    隨後兩人退到兩丈之外，一人蹲下。另外一人站在原地緊盯着老婦人，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那老婦人低着頭，緩緩開口說道：“少爺，老爺生前對我關照有加，老身願意用我的命換回老爺。望少爺照顧好我這兩個……這兩個不孝子吧！”

    年輕人微微點頭，顫聲道：“大娘放心，牛某保證他們日後衣食無憂便是了！”

    老婦人微微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年輕人又對傲禦寒說道：“傲禦寒公子，牛某答應事成之後便將牛家一半財產奉上，還請公子施法吧！”

    “如此便好！”

    傲禦寒點了點頭，又轉身對黑袍人拱手說道：“就請先生施法吧。傲御銘雖懂捉生替死之術，可如今牛老爺已過世兩日，晚輩功力不足，還望先生援手！玄陰堂定銘感五內！他日，先生若有差遣，晚輩絕不推辭！”

    那黑袍人扭頭看了看傲御銘，微微點頭道：“我助你做此法事，是有違族歸的！此間後果，我自會承擔。只盼他日，天魔堂殘害我水族人之時，還望公子和玄陰堂能施以援手！”

    傲禦寒拱手道：“先生請放心，玄陰堂乃魔教正統，而天魔堂都是被正道遺棄之人所建！弟子向先生承諾，玄陰堂一定定會竭力護持水族！”

    “好，那便好了！”

    黑袍人再不言語，上前幾步，接過牛家公子手裏油紙燈，開啓了捉生替死的法事。

    芸逍見這法事與上次兗州城中並無不同，黑袍人雙手舞動，口唸咒語，油紙燈忽明忽暗之間，不過片刻，法事已然完成。

    那老婦人頭依竹椅，像是睡着了。竹椅上的老人胸口微微聳動，卻是有了呼吸。

    此時，竹林中閃出一個黑影，那人來到傲禦寒身後，附在耳邊對他說了幾句。傲禦寒面不改色，揮了揮手，那人後退兩步，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