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相信總有一天可以

    “打算毀約嗎？”

    “你……”

    傑哈特本打算趁着上廁所的機會，搜索一下明日野家，尋找高達的藏匿地點，誰知剛出房間就被楊輝堵住了。

    “這樣子可不乖啊，是個男人就給我信守承諾啊。”楊輝說道。

    “切，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要抓我的話就抓我好了！我可是VE……唔～”

    “別說大話了，小鬼。”楊輝在傑哈特自爆身份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將臉湊近，語氣冰冷地對他說道，“聯邦也好，VEGAN也好，連做人都不會，就別去談什麼遠大的理想了。”

    “嗚嗚嗚……”

    “明確告訴你，高達就在馬廄裏，但又如何？伱帶得走嗎？”

    “唔……”

    “等托爾迪亞的MS大賽結束後我們就會離開，但你要麼信守承諾好好享受一年的校園青春，要麼直接滾蛋，別以爲我不在托爾迪亞就收拾不了你們。”

    說完了，楊輝鬆開了捂住傑哈特的手，正巧這個時候亞瑟姆推門出來，一臉疑惑地看着楊輝和傑哈特。

    “傑哈特，你不是去上廁所了嗎？你和楊輝叔叔怎麼了？”

    “我……”

    “嘿嘿，這小子可不得了啊。”楊輝立即換上了笑臉，將傑哈特夾在胳膊彎裏蹂躪道，“我邀請他畢業後直接來楊氏企業深造進修，誰知道他居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說什麼一定會造出比我的作品更厲害的MS。”

    “誒？這是真的嗎？傑哈特？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啊！”

    “可惡啊！爲什麼傑哈特可以受到楊輝中將地親自邀請啊！真是太令人羨慕了！”

    “該死的現充！不就是長得比我帥一點，比我高一點，學習比我好一點，MS技術比我強一點……”

    “額……哼！我想憑藉自己的努力進步，這種施捨我才不要呢。”傑哈特立刻說道。

    傑哈特的間諜素質還不錯，至少在即興表演這方面值得認可，但表面上演得很好，但心裏卻翻江倒海。

    這是第二次了，楊輝主動幫他遮掩身份，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到底有什麼陰謀？……這些問題一直環繞在傑哈特的心裏。

    “可惡啊！你就該被天誅！”

    “羨慕死我啦！”

    “大家，討論也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吧。”尤琳、艾米麗和尤諾亞帶着飲料和零食上樓來，激烈的討論也進入了輕鬆的悠閒。

    輕鬆的舒適，是傑哈特很難感受到的感覺，再加上尤琳和艾米麗的溫柔，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家人的溫暖，令他的心情越發複雜了起來。

    最終，一咬牙，問了楊輝一個問題：“楊輝先生，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您擁有如此出色的研究天賦，爲什麼會選擇加入戰爭？”

    “嗯？”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兩個路人男生也很好奇這個問題，艾米麗、亞瑟姆和尤諾亞倒是相視一笑，尤琳含笑看着楊輝，他們早已知道楊輝的答案。

    “當然是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了。”楊輝嘴角一咧，看來自己的話對傑哈特還是有些作用的。

    “保護心愛的人？”這個答案讓傑哈特不明所以。

    “沒錯，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現在不是戰爭嗎？與其窩在安全的地方每天祈禱戰爭不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不如自己掌控力量，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自己掌握命運。”

    “是……是這樣嗎？可是戰鬥……真的就是正確的嗎？”傑哈特追問道。

    “當然是不正確的。”

    “嗯？”

    “戰鬥什麼的，無論理由有多崇高都是不會是正確的，但也不是錯誤的。”

    “什麼意思啊？”少男少女們疑惑道，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而戰鬥，這不是很值得敬佩的想法嗎？爲什麼會說是不正確的？

    “因爲戰鬥的本質就是殺人，這是無論什麼樣的華麗措辭都沒有辦法掩蓋的血淋淋的事實。”楊輝頓了一下，看了幾個少年一眼，繼續說道，“戰爭從來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而已，雙方都有着各自的大義，當雙方的大義發生衝突的時候，自然就會發生戰爭。”

    “爲什麼不能一起坐下來好好談談呢？”尤諾亞問道，“如果能夠好好談談，是不是就能相互理解了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楊輝，這也是他們渴求的答案，包括同樣是軍人的尤琳，還有當過軍人的艾米麗，就連傑哈特也帶着渴求的眼神。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幾日的校園生活對他造成了怎麼樣的改變，讓他在潛意識中不想去破壞這一份和平，也擁有一種渴望，VEGAN的人們也能擁有這樣和平幸福的生活，能夠與聯邦終止戰爭，與地球人和平共處。

    “很難，至少在戰爭有一定的結果之前，雙方是沒有辦法達成和解的。”楊輝說道。

    “怎麼這樣啊……”亞瑟姆、尤諾亞失望道，傑哈特也低下了頭，不讓人看見他眼裏的失望。

    “大人的世界也是很複雜的，不過……”

    “不過什麼？”尤諾亞有些着急地問道。

    “不過我相信，總有相互理解的那一天的。”楊輝微微一笑，摸着尤諾亞的腦袋說道。

    休息時間結束，幾人又討論了一段時間後就各自回家了，傑哈特隱晦地看了楊輝一眼，帶着更多的思考離開。

    “看來你的話對那個孩子的觸動挺大的。”尤琳看着傑哈特離去的方向，低聲對楊輝說道。

    “年輕嘛，他還有機會選擇自己的道路，而且……”楊輝笑了笑，接着說道，“他並不是孤單一人。”

    ……

    幾天後，托爾迪亞的MS大賽正式開始，有了楊輝的暗中協助，亞瑟姆他們成功拿下了二連霸，傑哈特也遵循了與楊輝的諾言，沒有再進行任何間諜活動。

    楊輝他們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叔叔阿姨，下一次一定要快點回來喲。”尤諾亞央求道。

    “嗯……那得看你爸爸給不給我們放假了啊，他可是我們的頂頭上司。”楊輝摸着尤諾亞的頭，故作苦惱道。

    “誒？是這樣啊？那我想辦法威脅爸爸，一定讓他多給你們放假！”

    “哈哈哈哈……”衆人開心地笑了，也知道尤諾亞是在開玩笑，她可是個懂事的孩子。

    “楊輝叔叔，尤琳阿姨，格拉哈姆叔叔。”

    “怎麼了？亞瑟姆。”

    “我決定了，畢業之後我也要參軍，我也要成爲像你們一樣出色的軍人！”亞瑟姆堅定地說道。

    聞言，楊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無比的認真。

    “你決定好了嗎？”

    “嗯。”

    “這意味着殺死不計其數的敵人。”

    “我知道戰鬥肯定就會死人，但是……就像叔叔你說的，人與人並不是不能相互理解，在雙方相互理解之前，我也要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同時我也想尋找讓雙方相互理解的辦法，爲了這個目標，我一定要成爲軍人！”

    與亞瑟姆對視，楊輝能感受到他並不是說笑，而是堅定的覺悟，隨即露出了笑容。

    “好，我會幫你聯繫斯來斯雷茲軍校，那可是聯邦最精英的學府，期待與你並肩作戰的一天。”楊輝拍着亞瑟姆的肩說道。

    “是！”

    “那我們出發了。”

    與艾米麗、亞瑟姆、尤諾亞和凡格斯道完別，楊輝三人登上了【白澤】出發，前往任務目的地，在登船之前，楊輝三人也注意到了，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潛藏着一道身影目送着他們出發。

    “越來越有意思了。”楊輝喃喃道。

    ……

    “相互理解……真的可以嗎？伊澤爾坎達大人所描述的伊甸……”

    傑哈特就是潛藏在陰影中目送楊輝等人離開的人，這一週的校園生活，再加上與楊輝的頻繁接觸，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被打開了，不再像曾經那樣，沉醉在伊澤爾坎達描述的幻想世界之中。

    親身的體驗告訴他，伊澤爾坎達的宏願是正確的，但又是錯誤的，至於哪一部分是正確的，哪一部分又是錯誤的，他還不知道，但他現在並不會繼續盲目地追崇伊澤爾坎達的願景，而是決定通過自己的雙眼去確定，什麼樣的道路才是自己應該走的道路，才是VEGAN真正的前進方向。

    “傑哈特大人，【天人】部隊離開了，我們是否繼續執行奪取高達的任務？”達茲·羅登詢問道。

    “不，繼續待命，還有不到一年，交易期限就截止了，我們那個時候再動手。”

    “可是……”

    “你以爲他們走了，就沒人盯着我們了嗎？”傑哈特知道達茲·羅登想要說什麼，直接打斷。

    “可是沒有了【天人】部隊的牽制，普通的聯邦軍並奈何不了我們。”

    “小看敵人可是自取滅亡的第一步，這件事我也已經向伊澤爾坎達大人彙報過了，他同意了我的建議。”

    “是……”

    雖然達茲·羅登依舊不明白爲什麼傑哈特會忌憚已經離開了的楊輝，但既然他說伊澤爾坎達已經同意了，那他也不會再勸，他的職責只是輔佐傑哈特而已，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傑哈特身上。

    “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楊輝先生，然後……我們戰場再見。”最後看了正在離去的【白澤】一眼，傑哈特轉身離開，帶着思考與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