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國破家亡的女人，難以安排

    “我們攻打陝州，就是爲了攻敵必救，營救唐國，如今唐國已滅……總之，還是先問過聖上再說吧！”

    王檀已經六十多歲了，對於戰功的渴求，早就不如年輕時那麼飢渴難耐了。

    所以，猶豫片刻，他就決定暫停進攻，等後方樑帝朱溫拿主意。

    畢竟，唐國已滅，這個時候繼續攻打漢國，已經喪失了原本出兵的意義。

    太原城內。

    昨日，蘇明哲在以皇帝之尊，親自率領先登營，銜刀攻城。

    幾乎是眨眼間，在李存勖眼中，固若金湯的太原，就被漢軍的第一波攻勢給攻破了。

    隨着李存勖被生擒活捉，唐軍羣龍無首，防禦力就脆弱的像一張破紙。

    漢軍隨便一捅，就破了一個大洞。

    現如今一天一夜過去。

    雖然城內時不時還有喊打喊殺的聲音，但是漢軍已經牢牢掌控整個太原城了。

    “哈欠……這是又有人在咒我嗎？”

    蘇明哲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招來宮女給自己穿戴好，就朝着李存勖的御書房走去。

    昨天下午攻破皇城後，蘇明哲見到又白又大的皇后，一時沒忍住，就拋下各種政務，直接睡了李存勖的龍牀。

    現在一天一夜過去了，肯定堆積了很多政務需要處理。

    等男人離開，大唐太子妃這才敢睜開哭腫的眼皮。

    昨天蘇明哲闖進皇宮，把後宮所有妃嬪公主集中在一起，最終挑選了皇后和義寧公主、太子妃一起侍寢。

    李存勖有三子兩女，義寧公主是大公主，今年十五歲，已經許配給了天德節度使宋瑤之子宋廷浩。

    不過，宋瑤、宋廷浩父子二人，在前不久的守城戰中，已經戰死了。

    換句話說，這位義寧公主成了望門寡。

    小公主永樂公主才七歲。

    大唐太子妃，本是蜀國蜀帝王衍的胞妹峨眉公主，閨名‘杜鵑’。

    五年前，唐國和蜀國結盟，共同對抗樑國。

    爲了捆綁兩國利益，峨眉公主杜鵑嫁給了大唐太子李元祥。

    李元祥性子懦弱，杜鵑平日裏也少言寡語，婚後兩人生活就是清湯寡水。

    如果生活只是如此，杜鵑也沒什麼怨言。

    偏偏在結婚不久，杜鵑就發現唐國的宮廷，真是又亂又髒。

    唐帝李存勖放着美女不喜歡，卻喜歡男扮女裝的伶人。

    而唐後和太子李元祥之間，竟然有了齷齪之事。

    宮內還有七七八八的其他齷齪事情，杜鵑聽聞之後，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爲了眼不見心不亂，杜鵑和李元祥結婚不到半年，就在東宮中弄了一個庵堂，每日躲在裏面吃齋念佛，準備從此陪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誰料到，昨晚漢軍攻破皇宮，杜鵑作爲太子妃，和皇后、大公主一起被漢帝拉到了龍牀上。

    一夜屈辱過後。

    杜鵑等男人離開，這才準備下牀清洗一下自己，然後找個地方，結束自己這可悲的一生。

    一睜開眼，杜鵑就見皇后娘娘正雙目無神地看着金黃色的紗帳。

    旁邊義寧公主淚眼婆娑的勸解着：

    “母后，您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二哥和三弟啊……”

    義寧公主的生母，本是一名梨園宮女，生下義寧公主後，沒多久就過世了。

    義寧公主就此被唐後收留在身邊，朝夕相處了十幾年，自然有一定的感情。

    此刻，義寧公主見唐後一動不動，對自己的呼喚聽而不聞，頓時被嚇得泣不成聲。

    杜鵑想起唐後和自己丈夫李元祥的齷齪事，懶得幫義寧公主安慰。

    畢竟，她自己也已經有了死志，哪裏還願意管這些‘閒事’啊。

    最好都一起去死，這樣才能洗刷一身污濁。

    摸摸索索，杜鵑在牀榻上穿好抹胸、宮裙，就離開寢宮，回到了東宮。

    杜鵑的回來，對於人心惶惶的東宮宦官、宮女來說，算是來了一個定海神針。

    其中，一個貌美、身姿傲人的宮女急匆匆迎上來，問道：

    “娘娘，太子殿下可好？”

    “……”

    杜鵑回頭看了看，這宮女好像叫蔣嬋，是太醫署醫正蔣鴻儒之女。

    太子李元祥自幼體弱多病，經常去太醫署看病吃藥，久而久之，就和這蔣嬋有了私情，後來乾脆把蔣嬋接到了東宮做了女官。

    杜鵑嫁給李元祥後，李元祥對杜鵑就沒給過好臉色。

    杜鵑感覺自己，就是東宮的一個吉祥物擺設。

    不到祭祀大典，根本無人想起她是太子妃。

    反倒是這蔣嬋，頗爲受寵，在東宮的地位，僅在杜鵑這個太子妃之下。

    蔣嬋又呼喚了幾聲，見太子妃沒有迴應，這才注意到太子妃的妝容，鬢亂釵橫，躶露在外的香肩玉頸上，還有着一塊塊的愛痕。

    “娘娘，您這是……”

    “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杜鵑緩過神來，想起大唐都沒了，太子李元祥可能就要被處死，她也就沒心思和蔣嬋計較了。

    衝着自己的侍婢吩咐一聲，她就朝着自己的寢殿走去。

    不多時。

    正在處理政務的蘇明哲，就聽到親衛彙報，昨日被他臨幸的太子妃杜鵑，竟然在東宮上吊自殺了。

    幸虧有宮女發現及時，這才救下一命。

    “性子還挺烈的！”

    蘇明哲一聽昨晚的美人竟然要尋死，連忙擲筆而起：

    “前面帶路，朕去看看。”

    李存勖不愛美女，寵愛伶人，所以，後宮面積並不大。

    從御書房來到東宮，也就是三五分鍾的路程罷了。

    隨着蘇明哲到來，神情慌張、如喪考批的宦官宮女連忙匍匐在地，等待着自己的命運降臨。

    蘇明哲沒有直接去太子妃的寢殿，而是看了看跪成一片的宮人，語氣冷冷地問道：

    “這東宮，平日裏掌事的，是哪一個？”

    衆人聽到詢問，下意識向後瞄了瞄跪在角落裏的蔣嬋。

    蔣嬋無奈，只能匍匐前進，來到了蘇明哲面前，頭也不敢擡，直接回道：

    “奴婢蔣嬋，是東宮的女官。”

    蘇明哲示意蔣嬋擡起頭，看了一眼，頓時瞭然：

    “蔣嬋？你是太醫署蔣鴻儒的女兒？”

    蔣嬋沒想到，眼前的漢帝竟然連自己的底細都知道，又驚又怕，只能老老實實回答道：

    “回稟聖上，奴婢父親名諱，正是蔣鴻儒。”

    蘇明哲長嘆一聲，良久不語。

    《黃金甲》中的蔣鴻儒夫婦，和《都挺好》中的大強夫婦是同一對演員出演。

    所以，蘇明哲攻破太原後，特意找了藉口，給了蔣鴻儒一份差事，讓他進軍營給漢軍療傷，算是把他們夫婦保護了起來。

    如今，蔣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蘇明哲一時間有點拿捏不住，要怎麼對待她了。

    畢竟，按照鏡像法則來算，這蔣嬋算是自己的異父異母妹妹。

    蘇明哲還沒飢渴到，連蔣嬋都不放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