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賈東旭沒了

    建國十三年春。

    賈東旭還是沒了。

    廠裏說是操作失誤。

    四合院裏衆人都明白，三年災害，每家每戶都缺衣少食。

    賈家添丁進口，一個人的工資，需要養活六口人。

    賈東旭爲了給家裏多掙一點口糧，除了白天上班，晚上還跟人去幹小工。

    一天只休息三四個小時。

    廠裏說是操作失誤，恐怕是疲勞操作。

    還記得賈東旭剛結婚時，是一個一百五十斤的壯漢。

    而在賈東旭死的時候，體重只有一百一十斤左右。

    賈東旭這算是累死的。

    其實，院裏有不少人家雖然糧票不富裕，卻存了不少錢。

    如果賈東旭開口去借，還是能借出來的。

    但是因爲賈張氏年輕時，和院裏幾家男人各種牽扯瓜葛，導致賈東旭不願意上門尋求幫助。

    把一家六口人的壓力，背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一天天的積累，最終把賈東旭壓垮了。

    對於賈家的事情，何雨柱也沒什麼好說的。

    早就有所預料，卻又無可奈何。

    何雨柱和一大爺幫着料理了喪事。

    廠裏給了兩百塊的撫恤金，又給了一個進廠上班正式工的名額。

    賈張氏不願意出門工作，這正式工的名額，就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唉，柱子，你說賈家以後怎麼過啊？”

    懷孕六個多月的婁曉娥，有些多愁善感，躺在男人懷裏，神情肅穆。

    “生活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堅持一下，撐過去就好了。”

    何雨柱因爲婁曉娥懷孕，最近做事低調了許多。

    家裏每天吃飯，都是關起門來。

    災荒一年多，除了一大爺兩口子，老太太，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何家的生活有多豐富。

    出了二月。

    三月裏，四九城下了一場春雨。

    春雨貴如油。

    農民忙着精耕細作，希望今年收成好一些。

    何雨柱害怕自己上班，沒人照顧媳婦，就把婁曉娥送到了婁家，讓婁譚氏照顧。

    其實一大媽表示，自己可以幫忙。

    何雨柱只是略微一思考，就拒絕了一大媽的好意。

    一大媽平日裏幫助挺多的，但是在照顧孕婦經驗上來說，肯定比不上婁譚氏。

    婁譚氏給婁振東生了三子一女。

    一個夭折了。

    一個被鬼子殺了。

    剩下一個兒子，在建國前，出國留學，隨後就斷了聯繫。

    當然，這是婁家對外的說法。

    其實，婁曉娥的那個大哥，如今就在香江，混得還不錯，已經娶妻生子了。

    婁譚氏生了四個孩子，自然對照顧孕婦很有經驗。

    何雨柱把婁曉娥送到婁家，也隨了婁振東夫婦的心思。

    畢竟，何家人丁單薄，婁家卻是高門大戶。

    婁曉娥在婁家養胎待產，終歸比何家條件好一些。

    何雨柱現在每天上班，下班。

    中午回家給妹妹做一頓飯。

    晚上何雨柱會回四合院看看老太太，隨後就會回婁家過夜。

    四合院裏的風風雨雨，和何家暫時沒有一點關係。

    其實，何雨柱送婁曉娥回婁家後，在四合院又住了兩天。

    在此期間，賈張氏帶着秦淮茹，還有三個孩子，找一大爺哭訴了一場，本想讓一大爺接濟一下。

    一大爺被白白淨淨的賈張氏眼神一勾搭，就沒了心智。

    竟然幫着出主意，暗示何雨柱就一個人在家，糧食什麼的，肯定富裕。

    秦淮茹聽懂了一大爺的暗示，就抱着還吃着奶的槐花，進了何家，梨花帶雨，一陣垂泣。

    何雨柱看着小槐花吃着飯，也有那麼一陣心神失守。

    好在等秦淮茹說起正事，要借錢借糧時，何雨柱想到了《情滿四合院》裏，傻柱的遭遇。

    如今的何雨柱有老婆，還馬上有孩子，哪裏願意給寡婦拉幫套啊。

    所以，在秦淮茹哭了一會後，何雨柱反應過來後，就直接開口拒絕。

    這女人不是好人吶。

    何雨柱送走了秦淮茹，就知道四合院沒法住了。

    和老太太，何雨水交代了一下，第二天，何雨柱晚上就不再回四合院，而是搬去婁家了。

    因爲這事，一大爺還被一大媽一頓數落。

    在災害光景，誰家有餘糧借給別人啊。

    敢借錢的人，可能還有。

    但是敢借糧的，絕對沒有。

    也就是電視劇中的傻柱，從食堂裏順菜，順飯，接濟了賈家，然後坑了自己一輩子。

    何雨柱晚上不回四合院。

    賈張氏本來還琢磨了一天，想出一個“仙人跳”的主意，結果等了半宿，沒見到何雨柱回來。

    第二天，賈張氏知道何雨柱搬去婁家的消息，然後在晚上工人下班後，就堵住何家大門，大罵了一通。

    沒有賈東旭管着，賈張氏罵街的本領直接驚呆了整個四合院。

    何雨水學武幾年，平日裏風風火火的，卻被賈張氏這種潑婦罵街的架勢，嚇得躲在屋裏不敢出門。

    後來還是一大媽去叫了老太太，老太太拿着柺杖，狠狠打了賈張氏一通，這才把事了了。

    這件事後，何家和賈家的情分就算是斷了。

    何雨柱並不知道，這裏面有一大爺參和其中。

    三月份過去。

    何雨水聽了幾次賈張氏罵街，和何雨柱商量之後，就決定，以後晚上不回家了。

    哪怕是週末，何雨水也去婁家住。

    四合院何家的兩間房子，就交給老太太幫着看着。

    而何雨柱每天中午回來一趟，一來，給老太太做飯，二來，經常露個面，免得不長眼的傢伙，打自己房子的主意。

    何雨柱除了四合院的房子，還有三套小院子，都是空置狀態。

    那三套小院子因爲是獨門獨院，也都和當地街道辦事處打過招呼，倒是不擔心被別人佔據。

    可是這四合院裏，人口複雜，何家如果經常沒人出現，還真不一定，會出現什麼破事。

    畢竟院子裏缺房子住的人家太多了。

    比如說，二大爺和三大爺家。

    二大爺有三個兒子。

    長子劉光齊已經初中

    畢業，找了一份學徒工，但是因爲沒有房子，眼看都快二十了，還沒有娶媳婦。

    老二劉光天，老三劉光福，都還是學生，眼瞅着也長大了，學習成績不怎麼樣，恐怕高中都考不上，到時候連工作都是問題。

    想要娶媳婦，劉家缺了三間房子。

    而三大爺閻阜貴家，有三子一女。

    長子閻解成也到了結婚年紀，同樣沒有房子，甚至還沒有正式工作，平日裏給人搞個臨時工，對象也沒談過一個。

    閆家也是愁房子啊。

    缺房子的人那麼多，何家空餘兩家房子，沒有人住，別人看着眼饞，說不定就弄出什麼亂子。

    就因爲有着這種考慮，何雨柱這才會每天都回四合院一趟。

    何雨柱一家離開，對於大部分鄰居沒什麼影響。

    賈家難受，是因爲沒有從何雨柱身上得到好處。

    而後院有一戶，夫妻兩口子卻鬆了一口氣。

    許大茂和於莉結婚也快一年了，眼瞅着何雨柱娶的媳婦肚子越來越大。

    而於莉身材還是那麼苗條。

    許大茂心裏別提多窩火了，找了幾個中醫開的偏方，每天都硬逼着於莉喝中藥。

    於莉也不是善茬，自從知道自己被許大茂騙婚後，他們兩口子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許大茂這孫子理虧，每次吵架都以他求饒結束。

    結婚這麼長時間，於莉肚子沒動靜，許大茂這才開始翻身當家做主。

    可憐於莉每天喝中藥，弄得一身中藥味。

    於莉不是個善茬，許大茂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好過。

    於是乎，於莉也弄了一些偏方，專門給男人的。

    許大茂剛開始不肯喝，於莉直接破口大罵，有時候直言“許大茂，你每次那麼短時間，老孃能懷孕才怪呢。”

    許大茂害怕家醜外揚，沒辦法，就和於莉互相傷害，今天你找一個偏方，明天他找一個偏方。

    兩口子吃的藥越來越多，結婚前存起來的錢，眼看都花乾淨了，可惜於莉的肚皮就是依舊保持良好狀態，沒有一絲鼓起來的意思。

    於莉這時候就開始羨慕婁曉娥了。

    本來何雨柱是追求於莉的，結果當時於莉太單純，被許大茂弄了幾個小混混，一通矇騙，說了何雨柱一些壞話，就信以爲真。

    如今在四合院住了幾個月，於莉已經明白，何雨柱是個什麼人。

    回想一下當初自己詢問的“路人”，在結婚時，都來給許大茂幫忙了。

    不用說，自己當初碰到這些“路人”，肯定是許大茂安排好的。

    這個混蛋竟然騙婚！

    於莉結婚當晚就和許大茂鬧過一場。

    後來，於莉回孃家，痛哭一場，想要趁着還沒洞房離婚。

    還是許大茂賭咒發誓，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

    於莉父母也害怕閨女剛領證就離婚，對於家名聲不好，也就勸於莉跟着許大茂回家過日子。

    於莉最終還是委屈了自己，跟着許大茂回了四合院。

    而每次見何家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於莉就想起自己眼瞎，被許大茂哄騙的事情。

    結婚還不到一年，許大茂和於莉的日子，就開始變得煎熬起來。

    於莉害怕碰到何雨柱和婁曉娥了，每次碰到兩人，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好像被人抽打了一樣。

    何雨柱和婁曉娥搬去婁家居住，於莉不用擔心和何雨柱夫婦碰面，心情自然也就鬆快多了。

    四月過去，五月初，天氣越來越熱。

    人們都開始穿起了單衣。

    婁曉娥此時已經快到臨產期，身上套了一件寬鬆的孕婦裙。

    何雨柱帶着她出門活動，出門前，婁譚氏又讓閨女穿了一件長袖褂子。

    “柱子，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婁曉娥靠在自己男人懷裏，讓男人攙扶着自己，挺着一個大肚子，腹部下墜感越來越大，有時候小家夥還在裏面亂動。

    孕婦十月懷胎，真的很不容易。

    “再走走吧，醫生說了，多走動一下，生產的時候不遭罪。”

    何雨柱溫聲細語的勸着，自己這個媳婦是易胖體質，懷孕期間吃了不少好東西，原來一百斤出頭，現在已經一百二以上了。

    婁曉娥卻有些發睏，見男人不肯回去，乾脆摟着男人胳膊，就呼嚕嚕的裝睡。

    何雨柱聽了，只能無語搖頭：“好好好，咱們回家。”

    何雨柱對這傻媳婦是真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