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庫爾坎狂喜之這下大家誰也別嫌棄誰了

    神靈所居之地就被稱之爲神國，但這個概念對於神靈來說絕非普通房子那麼簡單。

    這片高於現實的超自然區域不只是爲神靈和祂們的僕從們提供一個休憩的場所，還是神靈在誕生階段的襁褓與搖籃，最少對於信仰神來說就是如此。

    神靈自神國中誕生，兩者之間存在着最純粹也是無法切斷的聯繫，因此想要傷害一名神靈，對其神國進行破壞是非常有效的方式。

    不過類似於蘇和阿瓦隆這樣被造物主“點化”的新神與祂們的神國之間的聯繫要更複雜一些，祂們都曾是強大的星界巨靈，在被哨兵軍團給予幫助跨越過神靈之階後，其神國自然形成而不必經過孕育的過程。

    因此準確來說，蘇的神國更像是建立在祂的神格之上的特殊領域，與祂的本體聯繫不如信仰神那麼緊密。

    這個獨特的形式或許來自造物主當年還在的時候，於這方世界中對於神靈奧祕的研究，並通過一些無法理解的黑科技手段模擬出了新神們的神格與領域，並以此賦予祂們可以在亞空間中與亞空間陰影持續戰鬥千年的強勢力量。

    新神們在亞空間中的強大戰鬥力有很大一部分都來自於祂們那與普通神靈截然不同的“人造神格”。

    這可以說是造物主留給星界巨靈們的作弊手段，畢竟舊日神祇和信仰神都有被亞空間侵蝕墮落的風險，而從庫爾坎的例子就能看出，新神們對於亞空間污染的抗性要高得多。

    之前墨菲和蘇交談的時候，北風之神也相當坦然的告訴他，這份來自造物主的力量在新神死去後會被哨兵軍團回收，比如曾經的戰爭之神硫古克的神格就被帶走了，瓦姆沒能繼承那份力量，畢竟祂的誕生是從戰爭之神的遺骸上通過信仰匯聚的新個體，狂暴者是意外的產物，祂並非新神們的一員。

    這種特殊的回收體制就保證了新神們在對抗亞空間的戰場上是最完美且可以“重複利用”的先鋒大將。

    但成也人造神格敗也這玩意，在眼下這種神國污染的情況下，新神們很難和信仰神一樣反應及時，畢竟這外來的玩意本就不是它們力量的核心部分。

    就在突發情況發生的同時，R-9基地裏，正忙於爲封閉亞空間裂口做準備的墨菲也被無盡者曼尼斯的尖叫聲喚醒，還沒等帥吸血鬼反應過來呢，曼尼斯就把克里木要塞發生的一切以一種粗暴的方式投影到了墨菲心中。

    管理員閣下在看到銀狼叼着污穢聖劍從星界裂隙中衝出，完成了那次果斷且兇狠的背刺之後，饒是墨菲已經見過大場面了，卻還是被這一幕弄的猝不及防。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銀狼這個行雲流水的“刺殺”未免有點太順利了吧？這老蘇頭真就一點防備都沒做？

    “老蘇頭是怎麼回事！”

    無盡者在墨菲耳邊尖叫到：

    “我們明明已經把污穢聖劍落在赫爾鬆手裏的消息告訴祂了，祂爲什麼還是被銀狼如此輕易的偷襲得手！是不是那老棺材板子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用這種方式花樣找死？”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又不是蘇肚子裏的蛔蟲！”

    墨菲翻了個白眼，通過曼尼斯的視角看到了現在一片混亂的克里木要塞。

    銀狼這個半神的突然出現完全打亂了鮑德溫將軍的所有計劃，儘管現場的所有黃金者反應迅速開始圍攻那半神，但緊隨赫爾鬆而來的狼災卻已經在整個要塞的範圍內肆虐開來。

    這場面基本上沒救了！

    踏馬的光狼災領主就來了九個，分人頭來算，一個黃金者對付一個都不夠！

    隱藏起來的夏妮這會都跳出來開始拼命了，她一個人牽制住了兩頭兇狠狼災領主，但這根本改變不了現在快速滑落的局勢，光是星界狼撲出的數量就遠遠超過了克里木要塞的守軍總人數。

    這些跟着銀狼女王一起狩獵的狼崽子們兇狠的要命，幾乎一個照面就橫掃過了克里木要塞的城門。

    許格森就等着這一刻呢。

    在無盡者將視角拉遠的觀察中，大片豺狼人正從沼澤中涌出向克里木要塞前進。

    “這地方要完蛋了。”

    曼尼斯吐槽道：

    “你怎麼還在看着呀！墨菲，趕緊動用你無敵的管理員權限拿個辦法出來呀！伱再不行動，這豺狼人今晚就要在狼災的策應下殺進卡夫霍卡大平原啦。”

    “你閉嘴！沒看我正在想辦法嗎？”

    墨菲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隨後立刻啓動量子通訊對翠絲說：

    “老婆！趕緊放下手頭的事，去沼澤禁區激活最高級緊急事態權限，我會在R-9基地遠程認證，那玩意開啓之後會暫時消除禁區與外圍沼澤的權限隔離，你帶着歐爾和其他巨蛇還有禁區的智能防衛者們去克里木要塞支援！

    讓歐爾和它的族人放開去作戰，把那些該死的狼災領主通通給我咬死！”

    “巨蛇們欺負一下狼災領主還行，但那邊現在出現了一頭強勢半神！墨菲，歐爾和它的族人一起圍攻估計都打不過赫爾鬆，在對方狼羣戰術的圍堵下，即便是傳說生物也有可能隕落。

    我立刻出發，你趕緊再想辦法！”

    翠絲也知道事態緊急，她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而賤兮兮的曼尼斯這會幽幽的說：

    “不用估計，那是絕對打不過！我之前和那頭巨蛇歐爾交過手，只用了幾分鐘就咬掉了它的尾巴，我只能說，它們的實力虐虐菜還行，面對正兒八經的半神差的可有點多了。”

    “都說了讓你閉嘴，你這混球。”

    墨菲又呵斥了一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大腦進入飛快運轉狀態，隨後對翠絲那邊說：

    “你在到達沼澤禁區後順便幫我準備好‘戰帥’武裝！那東西本來就是伊甸區爲了對抗星界半神開發的戰爭武器，它應該可以抵擋住赫爾鬆，更何況，老蘇頭在物質世界也安排了人手，算算時間它也該到了。”

    “但您要放棄這邊的行動嗎？”

    身旁的阿黛爾臉色微變的說：

    “波爾大師說一旦錯過這個時間窗口，想要再等到平穩映射最少得四個月！正在被邪教徒送入亞空間中的卡德曼城可撐不了那麼久了。那裏有十萬人.”

    “誰說我要放棄？爲什麼不能同時推進呢？”

    墨菲眯起眼睛，因爲壓力過大而涌動紅光的眼中閃耀着一抹果決，他看向身後正在被莫妮卡和老飛輪還有雪倫調試的R-9基地能量艙，說：

    “克里木要塞要完蛋了，但那個山口的地形如此重要必須有一座要塞在那裏，我們可沒有那麼多人力物力重修一座不破之壁.

    波爾！水泥！

    立刻開始重新計算卡德曼城的映射座標，重設落點，我要把它丟進克里木要塞的位置上！豺狼人和銀狼在那裏開了一個大裂隙，那是個天然的位面通道。”

    “遵命！大人。”

    山羊人波爾立刻迴應，但隨後它小聲說：

    “這個計算量太大了，總督，我們可能需要好幾個小時才能”

    “我之前待過的那個造物之地裏的主運算模塊可以滿足這樣的計算效率！”

    水泥姐見縫插針的對墨菲說：

    “那邊的計算工具非常黑科技，我只能大概理解它的作用原理，但我可以保證它在必要情況下只需要三十分鍾就能完成重新定位。”

    “那就過去！”

    墨菲大手一揮，對水泥姐說：

    “翠絲在那邊等着你，帶上必要數據過去立刻開始運算，這一次別拆東西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大人，現在我很乖巧的。”

    水泥姐保證了一句，帶上關鍵數據立刻和波爾前去傳送陣前往沼澤禁區，但這一系列安排到現在還不太夠穩住克里木要塞的情況，因此墨菲決定動用自己一直閒置的最後一張牌。

    他抽出了庫爾坎的烈陽刀，將它置於身前觸摸這東西並呼喚太陽神的名諱。

    興許是感覺到大事出現，這一次庫爾坎的迴應非常快，幾秒的時間墨菲就看到烈陽刀騰起烈火在自己眼前塑造出了一隻袖珍的羽蛇神的酷炫形象。

    “我聽到了老蘇頭的悲鳴北風之神的痛呼傳遍了整個亞空間，連敖都被驚動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庫爾坎以大姐姐的音調問了句，墨菲簡單介紹了一下局勢，在聽到蘇的神國被赫爾鬆用亞空間污染物滲透之後，太陽神頓時嘆氣說：

    “不用猜了，老蘇頭不是沒根據你的提醒做準備，祂知道這個風險的存在但祂沒更多辦法了，這一輪亞空間對各個神祇神國的襲擊已經進入攻堅階段，包括我在內的所有新神都已封閉了神國抵禦亞空間的侵蝕攻擊。

    蘇應對正面局勢已經非常疲憊了，它能叮囑你在物質世界尋找它的血裔已經是可以應對的極限。

    赫爾鬆的襲擊來的又快又準，顯然是已經從其他渠道得知了新神們的‘祕密’。

    她不是要殺死蘇，墨菲。

    她沒那個能力！

    她現在是在逼迫蘇做出選擇，要麼跟着自己的神國一起污穢一起墮落，要麼就切割造物主賦予的力量從神國墜落出去。”

    “還有這個選項的嗎？”

    墨菲詫異的說：

    “邊疆契約裏的細節我反反覆覆思考了很多次，裏面可沒說你們可以通過主動放棄力量來逃避職責的條款吧？”

    “不是逃避也不是放棄，墨菲，是切割！”

    庫爾坎很嚴肅的解釋道：

    “造物主製造的神格相當智能，它不但可以幫助我們管理神國與信仰力量，還有一個隱藏的自我格式化的功能，一旦檢測到宿主或者神國區域被亞空間污染，那個隱藏功能就會啓動。

    它可以一瞬間格式化自我以及延伸區域的污穢，也就是將以它爲中心展開的神國領域中的污穢盡數清洗掉，但這個功能的啓動還伴隨着巨靈和神格之間的認證失效。

    那種情況下需要重新認證才能拿回神格。

    我們也是在硫古克的隕落中才知道這個祕密，在祂被污染瀕死時，祂的神格就啓動了格式化，這給硫古克贏得了最後拼命的機會，才讓祂的殘軀有機會落入物質世界後來誕生出瓦姆。

    雖然理論上只要新神反應夠快依然能完成二次認證，然而你要明白，墨菲，哨兵軍團可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機會。

    一旦那個自我格式化的功能啓動，哨兵軍團就會立刻前來回收神格，你也不能說他們冷血，畢竟這個功能被啓動的前提就是宿主被亞空間污染，那也代表着我們這些造物先鋒在對抗亞空間的戰爭中失敗了。

    乾脆利落的死亡在那種情況下都是一種祝福而非折磨。”

    “唔，我大概懂了。”

    墨菲點頭說：

    “因此赫爾鬆現在污染了蘇的神國就等於把北風之神逼到了絕境，一旦神國的污染濃度達到神格自我格式化的標準，不管蘇怎麼抵抗，祂都會被強制剝離神格，對嗎？”

    “對！”

    庫爾坎的聲音更加悲愴，她嘆氣說：

    “那種情況下神國在自我淨化後會遁入虛空等待回收，然而失去了認證的蘇和祂的子嗣們會被直接拋出神國之外，以現在亞空間陰影大軍壓境的局勢，蘇和祂無敵的狼羣會在一瞬間被亞空間狂潮淹沒。

    甚至更糟，蘇會被改造成新的亞空間陰影.

    這就是赫爾鬆的計劃！

    用你的話說，那狗東西卡了個BUG，我不瞭解她從哪裏知道了關於新神和人造神格的祕密，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她根本不必殺死蘇，甚至不必傷害到蘇，就能將北風之神送入絕境。

    但這也怪蘇自己作！祂當年對諾德人過於慷慨了。

    造物主留下的神格可以隔絕大部分亞空間陰影的侵蝕，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發生蘇這樣的窘境，只怪祂把自己的牙這種事關性命的東西也敢往出送！

    那是它的一部分，它自然無法對抗自己的力量。

    在不爭氣的諾德人丟失聖劍時，就意味着那玩意註定會成爲用來傷害祂的武器。

    銀狼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又千載難逢的機會，僅僅從狡猾的角度而言，我不得不承認，赫爾鬆要比蘇更出色。那聖劍被狩獵之主污染，這也意味着那狗東西在甦醒前就有機會完成對另一名神靈的獵殺”

    “不對！”

    墨菲沉默了幾秒，突然說道：

    “蘇還有另一個選擇！

    即便在失去造物主賦予的神格力量之後，他依然可以通過諾德人對祂的信仰重新點燃神火，這麼多年過去了，諾德人對蘇的崇拜早已經讓祂積蓄到了足夠可以登神的.

    等等！

    我懂了！

    這就是爲什麼你們在成爲新神之後，明明坐擁偉力卻還要紛紛攫取物質世界信仰的真相！

    不只是因爲信仰能強化你們讓你們更有力量與亞空間陰影廝殺，還因爲在這種極端情況下在你們失去造物主賜予的權能後還有自保之力。

    信仰，這就是你們給自己準備的後路！

    哇，我不得不承認，做得好啊，狡猾的傢伙們，你們真的差點騙過我了。”

    “你才發現嗎？小墨菲，未免也有點太遲鈍了吧。”

    庫爾坎哼了一聲，說：

    “現在知道爲什麼在黃銅矮人淪爲無信者之後，蓋婭會那麼憤怒了吧？她精心培養的眷族被財富之神截了胡，被迫把自己的保命手段分給了杜特娜，這種情況下誰能不生氣啊？

    好啦，既然你知道了蘇還有這一重手段，那麼現在就該開始爲之後的事做籌備了。

    赫爾鬆的行動絕不是單純出自她對蘇的憎恨，她也有自己的訴求，儘管哨兵軍團會在神格自我格式化後前來回收，但現在亞空間的戰火連綿的情況下，神通廣大的哨兵軍團也沒辦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回收。

    銀狼估計打算趁着這個機會奪取屬於蘇的神格，我不知道她打算怎麼做，但我懷疑那家夥肯定和某些狡猾的亞空間陰影達成了協議，力量歸她，造物主留在神格里的祕密歸混沌陰影。

    你得阻止她！衆神的奧祕不能被亞空間奪取，那將意味着所有新神都會落入危局。

    最好能在物質世界裏幹掉膽大包天的赫爾鬆，徹底滅絕她的野心。”

    “但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墨菲眯起眼睛，開動腦筋對庫爾坎說：

    “蘇現在顯然更需要幫助，儘管失去了人造神格就意味着老蘇頭可以擺脫邊疆契約，但祂能靠凡人的信仰點燃神火的前提是祂得安全回到星界，我可不覺得虎視眈眈的亞空間陰影會給祂這個機會。

    老蘇頭被自己的女兒逼到了絕境，現在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如果有一位強大又熱情的神在這時候拉祂一把，我想，蘇一定會感恩戴德把這份恩情記一輩子的。”

    “我不去！”

    庫爾坎一口回絕到：

    “我自己家門口的爛攤子還沒搞定呢，這會敢走就不一定能回來了，之前我落魄的時候求蘇幫忙，你是沒見過那高傲的狼如何冷漠的對待我，甚至都不讓我進門。

    哼，我堂堂太陽神那也是有脾氣的。”

    “但你反過來想一想嘛。”

    墨菲循循善誘說：

    “你當了逃兵被所有神鄙夷，老蘇頭現在的情況雖然不是自願的，但一旦祂躲過殺身之禍回到星界，不也就和你一樣當了事實上的逃兵了嗎？這被人辱罵的感覺很糟，但如果有個倒黴蛋和你一起分擔壓力的話，日子大概率會好過很多的。

    而且蘇在新神裏堪稱德高望重了，有祂和你站在一起，其他人想要指責你的時候也得考慮到蘇的臉面，這樣一來，你的處境不就好很多了嗎？

    我們需要蘇活着！

    老蘇頭這樣正直的神這年頭已經很少了，而且你幫了祂不也向其他神表明了你要重回戰場的態度嗎？

    這樣一來，等我向敖幫你說情的時候也不至於拿不出什麼證據，就是幫忙護送一下祂，又不是讓你在萬軍之中殺退那些亞空間陰影。

    你還能讓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可是來自阿爾法的人情，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瞧，這多划算啊。

    去吧！

    把老蘇頭帶回星界.

    不，我突然有個更好的點子，把祂丟進物質世界裏！讓祂.不，讓它自己解決它和赫爾鬆的恩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