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故人相見 難續前緣

    星晚、墨謙二人並沒有把南榮洛書帶到妖界，而是將她帶到了人間天璣國附近。

    南榮洛書見來到人間附近，暗自思忖要不要拿出幽冥的本命星石來，此時抵抗，二人礙於人間安危，定不敢對她傾力。

    可是若真的將星石拿出來的話，那自己勾結魔族的罪名就會被做實。

    就在南榮洛書猶豫不決間，四周的空間突然發生一陣扭曲，似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

    星晚和墨謙察覺不對，紛紛警惕起來。

    可是當星晚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來人依舊同每次初見時一樣皎潔清冷如霜雪，星晚心中頓時涌上一股莫名的劇痛，匯向周身每一寸經脈。

    面前的三界主神微微有些喘息，天知道雲湛在聽聞若水仙山結界被破後，是怎樣瘋狂趕來的。

    因爲這世上能破得了天君本命結界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混元之力覺醒後的星晚能做到了。

    片晌的靜默後，雲湛溫潤低沉的聲音響起，“星晚……”

    一聲“星晚”恍如隔世，如果仔細聽能聽出雲湛的聲音是有些顫抖的。

    那百年訣別的痛、千年冰封的懊悔，再相見便全部傾注在這兩個字中。

    星晚看到雲湛身後的殘陽如血，鋪滿整個天空，濃烈得如同心間刻骨的仇恨，散不去也化不開。

    她回過神，望着雲湛的雙眸冰涼至極。

    “九原星宮與此界相隔甚遠，主神竟來得如此及時，本君當真是佩服。”

    南榮洛書忐忑不安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掙扎着向雲湛求助，“主神，救我……”

    雲湛看了一眼南榮洛書，並沒有答話。

    他轉過目光看向星晚，不明真相的他只以爲星晚是因爲素心一事遷怒於南榮洛書，一心只想勸星晚免開殺戒，不要像她母神一樣被世人誤會。

    “星晚，我知道素心她當年害慘了你母神和妖族，她人就在無間地獄等着你親手處決，先不要遷怒他人好不好？”

    星晚轉頭看了一眼難容洛書，眼神更幽深了幾分。

    她以爲自己的心要死在了百年前，可如今真的看清雲湛對洛書的保護與珍視，她發現自己的心竟還會痛。

    星晚想到了當初，自己的神脈被七彩蛇殘噬殆盡的時候，她有多希望雲湛能出現，也能把她護在身後。

    “太可笑了……”

    她不由垂下眼瞼冷笑幾聲，再擡頭，渾身都散發着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和無情，她凝視着眼前的人，聲音如寒冰。

    “放下仇恨？雙親慘死，被滅族被遺棄被冰封的皆是我，最後變成一個神不神魔不魔的怪物……”

    雲湛幾近哽咽，“不是的……星晚，你不是……！”

    星晚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捅進雲湛的心臟。

    墨謙也已是不忍再聽下去，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拳，他怒視着雲湛，眼中有風暴在翻涌。

    星晚雙眼放射出逼人的光芒，咬牙對雲湛說道：“你讓我放下，憑什麼？”

    話音未落，她擡手一道洶涌狂暴的神力朝南榮洛書狠狠擊去。

    南榮洛書一聲慘叫，仙脈瞬時間被生生抽了出來。

    “星晚，不要啊！”

    雲湛不想讓星晚與天族的仇恨再加深下去，唯有上前阻止。

    同一時間墨謙一甩指上玉環，神器化型爲劍器，他飛身上前攔住了雲湛，怒喝道：“雲湛，是我看錯了你，竟把晚兒託付於你這種人。”

    雲湛只用神力抵擋，但並不想與墨謙動手。

    “墨謙，若是殺了南榮洛書，定會引起仙妖兩族的大戰，當年銘鴻神君的悲劇亦會重演，難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我們從未錯殺過無辜之人，一直以來都是天族不肯放過妖界，不肯放過星晚！”

    星晚也看得出雲湛一直在退讓，以他如今的實力，若真的動手，墨謙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她瞥了一眼南榮洛書，揮手把她扔出老遠。

    她本以爲雲湛會去接住南榮洛書，那自己剛好可以找準時機把墨謙帶走，可雲湛並沒有去接南榮洛書，而是繼續與墨謙纏鬥，不傷他也不放他。

    星晚飛身擋在墨謙身前，對身後的墨謙說道：“哥，我和他之間的恩怨，讓我親自了結！”

    墨謙聞言便退了下去。

    雲湛自始至終也沒有看被扔出去的洛書一眼，只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星晚。

    他的眼底似有濃重的情愫在翻涌，此生最痛苦之事莫過於要和自己最愛的人兵戎相向，而且還不止一次。

    可惜星晚再也不會相信那眸子裏的水光是因她而生了。

    “我可以留南榮洛書一命，但請神君先賜合離書，我要讓這三界九州都知道，你我至死再無瓜葛。”

    聽到這樣的要求，雲湛身軀微微顫抖，似是忍痛，但他也斷然不會答應，他搖搖頭，眼神中甚至帶着乞求。

    “不，星晚，我不會答應的，你跟我回去，我們一起想辦法……我”

    “什麼辦法，”星晚憤然地打斷了雲湛，“是繼續冰封我還是把我藏起來？是你讓我連師尊和母神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怎麼可能還留在仇敵的身邊？我早晚也會殺了你！”

    “星晚，只要能讓你原諒我，你想怎樣處置我都可以！”

    星晚的話字字如刀割在雲湛的心臟上，他的心劇烈絞痛起來，伸出的手絕望地垂下。

    星晚召出昊天劍，“此仇不共戴天，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

    雲湛見到星晚手中的神器，心中不由一驚，他朝星晚快步走去，急切地問道：“星晚，這把神器哪來的？”

    “別過來！”

    星晚擡手舉劍直指雲湛，鋒芒逼人的劍鋒就抵在雲湛的心口處。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嗎？”

    也許是因爲嗅到了神體的香氣，昊天劍有些興奮，周身魔氣瞬間大盛起來，星晚能感覺到這把劍在渴望穿透雲湛的身體。

    看到這把劍的反應，雲湛心中瞭然，目光中盡是疼惜和愧疚，“星晚，這是把魔劍，把它封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