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罪行暴露

    雲湛此話一出，大殿內俱是一張張不可思議狀的面孔，就連天君也不例外。

    南榮洛書更是自落座處一躍而起，“主神，請您慎言，我母神向來仁善寬厚，這些年來對三界更是竭盡心力，倘若沒有證據，還望主神不要輕信他人讒言！”

    天后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多地捲進這場恩怨，逼着自己冷靜下來，勸阻道：“洛兒，不可對主神無理！”

    南榮洛書看懂天后的神色，極不情願地閉了嘴。

    天后朝雲湛走近幾步，問道：“主神，我素心神脈穩固，神力精純，周身內外沒有一絲魔氣，您安我這麼大一個罪名，又是從何說起？”

    雲湛冷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萬年前，人間百姓遭肆意殘害，煞氣瀰漫，數不盡的惡靈被煉化成魔氣，人間已成魔域，可天界卻全然感應不到魔氣的存在，就是因爲有你這位天族上神在暗中相幫魔族，煉製長青丹爲墜魔之人遮蔽魔氣。”

    “世人皆知，煉製長青丹需要大量的神力以及上神之血，每十年就會失效，這萬年的時間，需要的長青丹數量不可勝數，我若真是那煉丹之人，縱使是上神恐怕也早已血盡而亡了，還望主神明查，還我清白！”

    天后掩在寬大袍袖下的手猛地握緊，還在強裝鎮定。

    對於天后的矢口否認，雲湛早已料到，他只安靜地看着天后狡辯，眸色冷厲，帶着徹骨的寒意，待素心說完，雲湛才又淡漠地開口。

    “怎麼，上古血石被你盜用了一萬多年，就真當成自己的東西了？”

    本是坐着看戲的東海龍王聞聽此言，猛地起身，“主神所說的可是我兒丟失的那塊上古血石？”

    提到這個，天后不但沒有害怕，反倒暗自鬆了一口氣，上古血石早已融入她骨血之中，若求驗證需她自願獻出心頭血，自己怎麼會蠢到自願獻血。

    天君亦是神色驚怒，問道：“素心，真的是你嗎？”

    “陛下，素心絕沒有做過此等罪孽深重之事！”

    話音剛落，素心便被一道強悍的神力提入半空，大殿上空霎那間捲起銀海巨浪，耀眼的銀色光芒在她周身慢慢化形，竟是一條應龍，天后的神力被其死死壓制而不得爆發，肅殺的氣息朝天後噴涌而去。

    雖然世人皆知星系主神神力通天，但直到此時，他們才有了真切的感受，包括南榮洛書在內，俱是被眼前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

    唯有天君一人還能保持鎮定，不忘替天后伸張正義，“主神，真相尚未查明，還請主神切莫衝動啊！”

    “你當真以爲除了心頭血可驗血石，本君再無他法了嗎？”

    應龍之靈隨之一聲怒吼，似閃電般直穿過天后的身軀，就在這瞬息之間，應龍之靈再次張嘴怒吼時，嘴裏便含了一顆晶瑩剔透、溫暖紅潤的寶石。

    “是上古血石！”東海龍王一眼就認出了那顆寶石，“天后，竟是你殺了我兒？”

    應龍之靈和那片翻騰的銀海，在雲湛一個手勢下，皆消失在大殿之中。

    衆人在震驚的同時不由也在感嘆，雲湛竟將應龍之靈馴化到如此地步，即使是在歷任三界主神之中，實力也是首屈一指。

    應龍之靈消失，素心被扔在地上，心口陣陣劇痛傳來，鮮血不斷噴涌而出。

    “母神！”南榮洛書以及天后帶來的兩名侍女慌忙跑上前去攙扶，只有天君失望至極地站在原地，質問道：“素心，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天后氣息奄奄地回道：“不……陛下......你聽我解釋……”

    雲湛皺眉：“解釋？還是先看看下一個證物再做解釋吧！”

    言畢，雲湛又向不遠處喚道：“楠竹長老，請上前來！”

    “楠竹在。”

    楠竹手捧一隻木盒，走到雲湛和天君面前，打開了盒子，天君一眼便認出了盒內散發出的五彩光華，正是歷任玄鳥族族長體內神力獨有的顏色。

    雲湛微微擡手，“楠竹長老，告訴衆仙家，此乃何物，又是從何而的。”

    “是，”

    楠竹聞言抱着木盒轉身面向衆人，神情肅穆，沉聲開口。

    “多年前，老夫奉主神之命，探查妖族的一處妓館，此館名爲‘紅顏館’，專門拐帶靈力低微的小妖，抹去其記憶，爲其謀利，但它謀的利並非靈珠，而是煉化魔氣所需的惡靈和怨氣。每一隻被抓進紅顏館的小妖，都會在其妖丹內種下一顆長青丹，用以遮掩魔氣。此物便是長青丹碎片，上面還殘留着天后素心的神力。”

    殿內又是一片驚怒之色，震驚、鄙夷、憤慨此起彼伏。

    鐵證面前，無可辯駁，素心眼見着自己苦心經營幾萬年，在三界築下的根基就這樣坍塌，氣血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南榮洛書攙扶着自己的母神淚如雨下，只跪地不停地向雲湛哀求：“主神……主神，求你網開一面，放我母神一條生路吧……”

    雲湛起身，朝狼狽不堪的素心徑直走去，站在天后面前的那一刻，手中玉簪發出輕輕脆響。

    “不必……求他，”

    天后阻止住自己的女兒，怒目切齒，死死盯着雲湛。

    “你以爲毀了我的一切，就能洗脫那兩個魔女的罪責了嗎？醒醒吧，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鞏固天族地位，而她們體內的混元之力早已註定了她們才是罪惡本身。”

    “吾妻星晚，自幼拜在戰神北辰門下，學的是庇護天地之理，行的是守護衆生之職，她隨我一道殺魔求道，救下的無辜性命不計其數，不管混元之力覺醒與否，她都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而你堂堂天后，身居高位，本應福澤蒼生，卻權慾薰心，視三界生靈爲草芥，”雲湛低下頭，眸中盡是肅殺之意，一字一頓道：“評判她，你不配！”

    “我不配？”

    素心聞言幾近瘋癲。

    “雲湛，沈星晚體內的混元之力早已醒世，神脈也已不復存在，如今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女，你以爲上古妖神的犧牲就能成爲她的免死金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