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好差的記性

    纖凝笑着點點頭，上前幾步打算喂星晚喝藥，不料卻被雲湛搶了先。

    “我來吧！”

    只見雲湛接過纖凝手中的藥碗，舀起一勺湯藥就送到了星晚嘴邊。

    星晚和纖凝都是微微一怔，星晚更是眨巴着一雙烏亮的大眼睛，盯了雲湛好久。

    雲湛眉頭微蹙，聲音清冷，“怎麼不喝？”

    “啊……哦……喝，我喝。”

    星晚回過神來乖乖喝下了雲湛喂過來的湯藥。

    眼睛做賊似的偷瞄着喂自己喝藥的雲湛，心中頗爲不解，一向性情冷淡的人怎麼突然轉了性呢，直到瞥見一旁纖凝的神情中流露出的失落時，她自信地認爲自己猜到了其中緣由，自己這是被雲湛拿來擋桃花了吧！

    在九原星宮修養了兩日後，見星晚身體恢復得不錯，雲湛便決定帶她起程前往人間。

    纖凝雖有心挽留，但她很瞭解雲湛，知道他是不會改變決定的，便爲星晚準備了許多補氣養血的仙丹送給她。

    回豔陽鎮的途中，雲湛招了朵仙雲載着他和星晚慢悠悠地走着。

    星晚看着纖凝送的那一堆靈丹妙藥，又聯想到前兩日她看到雲湛喂自己喝藥時的可憐勁兒，八卦之心開始熊熊燃燒。

    “君上，你和纖凝姐姐認識多久了？”

    “我於主神星降世之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師尊和纖凝，想來已萬年有餘。”

    星晚恍然大悟般長長“哦”了一聲，“從小就認識，這麼說你們是青梅竹馬嘍？”

    青梅竹馬？誰和誰青梅竹馬？雲湛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回道：“她比我年長將近兩萬歲，你管這個叫青梅竹馬？”

    “哈哈……是嗎？”星晚乾笑兩聲，尷尬地轉移了話題，“既然纖凝姐姐是你師尊的義女，那她的生身父母是誰呢？”

    “她的父神曾是天界掌管刑罰的赤陽神君，母神是赤陽神君殿內的一名侍女，在纖凝出生後不久就仙逝了，赤陽神君也在兩萬多年前的一場大戰中隕落了。”

    “赤陽神君？就是那個帶兵滅掉魔神後嗣的上神。”

    “不錯。纖凝當時年幼貪玩，偷偷跟去了南遺山，目睹了她父神的慘死，那場血腥而慘烈的大戰也讓纖凝受了不小的驚嚇，從此靈力無法精進，不能像她的父神那樣飛昇上神。”

    星晚對赤陽神君的大名還是有所耳聞的，在她被罰抄《三界史書》的時候，裏面提及到了這位上神。

    幾萬年前，埋葬上古魔神殘骸的那座仙山，在長期的靈炁滋養下，孕育出了一個新的部族，名叫南遺族，因爲他們身體內留着魔神的血液，被發現後在三界引發了不小的恐慌，當年的老天君便乘勢下令剷除魔族餘黨，永絕後患，當時派去的便是這個赤陽神君。

    星晚撇嘴嘟噥道：“最好不要像她父神！”

    “哦？”雲湛頗有些好奇地問道：“爲何？”

    “南遺族生來靈力低微不堪一擊，對三界根本沒有威脅，偌大的三界只因一個未知的恐懼就滅了人家全族，天界這手段着實有些殘忍了。”星晚越說越激動，最後還質問起雲湛，“喂，你師尊當初爲何就沒有出面阻攔一下。”

    雲湛聞言愣了一下，而後神情似有無奈道：“三界主神雖統領衆神，但首要任務還是考其德行，查其道義，只爲維護三界穩定，至於各界之主對自己境內的決策，是不便干預的。”

    雲湛說完停頓了一下，轉而又問星晚：“不過，若是當年天族不曾動手，那南遺族真的因爲魔神殘血而墮入魔道，又當如何呢？”

    “真到了那個時候再上場殺敵也不遲啊！身爲上神如有恐懼，不是應該勤加修煉自己的禦敵之術嗎？怎得到最後變成濫殺無辜了呢！我很不理解！”

    雲湛對這個回答未置可否，但眸中卻有讚許之色略過，“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三界史書》裏可沒有提過！”

    “我師祖告訴我的，他也是這樣告訴我師尊的，當年打仗的差事之所以會落到一個掌管刑罰的上神手裏，就是因爲我師尊和他的師弟不肯領命，據說二人還因爲此事受了很重的責罰，最後還是師祖出面，老天君才肯放過他們。”

    星晚也捕捉到了雲湛眸中那一閃而過的讚許之色，心中明白他定是贊同自己這個觀點的。

    “靜仁天神、北辰上神做得很好，把你們教得也不錯！”

    “嘿嘿，我也這麼覺得！那你師尊治空天神是什麼樣的？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受到誇讚的星晚一時興奮，隨口問道。

    雲湛垂下眼瞼，沉思了片刻，而後淡淡道：“我自幼就被師尊派去了鍾靈星，看守五濁園，獨自修煉，我唯有在每年的修爲測試和他的壽辰之日才能見上他一面，在我的記憶中，師尊他嚴肅莊重，讓人肅然生敬。”

    雲湛雖是雲淡風輕的講述這一切，但對於星晚師徒之間的關係，他還是莫名有些嚮往的。

    “沒啦？”

    雲湛點頭。

    星晚不由在心中偷偷感慨，真是好淒涼的一萬多年，無語了！

    她很想抽自己一嘴巴，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是話已出口也收不回去了，她只能在腦海裏玩命搜索着能夠緩和氣氛的話題。

    “那個……其實……”星晚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人，“其實你也不是一個人，有個人就特別喜歡你！”

    雲湛定定地望着星晚，心中升起一絲期待，片刻後才問道：“誰？”

    “纖凝姐姐啊！”

    “你休要胡說？”

    雲湛的眸光瞬間暗淡了下去，冷着臉。

    “我才沒有胡說，我可是認真觀察過的。”

    “哼！”雲湛冷笑一聲，“你還會觀察！”

    星晚此刻一顆心都撲在別人的八卦上，對於雲湛的不悅，她絲毫沒有察覺。

    她挪動了一下位置，湊到雲湛跟前，饒有興致地說道：“君上，其實對於咱們神仙來說，區區一萬多歲也不算太大嘛，而且纖凝姐姐人美心善……唉……”

    說話間，飄動的仙雲突然一個斜飛轉換了方向，也打斷了正在嘰嘰喳喳的星晚，她一時沒有防備，整個人猛地栽進雲湛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