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2：理直氣壯

    貝利亞奧特曼在《奧特曼》IP下最初的登場，是在《宇宙英雄之超銀河傳說》。

    關於這部作品，有過一款非常浮誇的宣傳詞：一百個奧特曼大戰一百頭怪獸電影。

    雖然浮誇，但奧特曼和怪獸的出場數量確實姑且是夠了，不算徹底的虛假宣傳。

    只不過前者基本是一晃而過，而後者更多是作爲百體怪獸貝琉多拉（月馳象徵曾經化作的怪獸完全版）融合素材，只有個位數的主役能夠活躍一下。

    這些個體的壓迫感自然不太行，全靠融合後的超級縫合怪來補足，但若要因此斷言百怪不夠有魄力，顯然太過武斷。

    因爲泰拉聯邦這兒有個奧默.林頓。

    而受害者，無疑便是特蕾西婭。

    據傳是因爲在戰場經常來一句：我在，而被吐槽像某款名爲小愛同學的AI，由此在羅德島不少員工羣體裏獲得暱稱：小特老師的她，是一位非常成熟，成熟過頭，以至於與某位黍小姐一樣，待人態度堪稱‘和藹’、‘母性’的女性。

    甚至還有不願透露姓名的魔人認證，在匿名採訪中透露此人能讓他想起保育院的惡魔嬤嬤。

    便是這樣成熟、沉穩的昔日魔王，面對着一片乍一眼恍若深淵，再一眼宛若星空，實際細看卻是一頭頭巨獸的眼睛在發光的世界，她的表現非常出色。

    她沒有驚叫，也沒有後退，她只是有點緊張。

    一瞬的淵面黑暗。

    神的靈運行在水面。

    便有一瞬的羣星閃耀，爲你一人。

    如此浪漫的說法實際，卻是因察覺到了你的注視，無數雙冷漠、猙獰、憤怒、貪婪等情緒的猙獰眼瞳同時睜開。

    那彷彿星點閃爍般的遠景，實則是那些巨眼在發光的同時，按照各自不同的頻率眨眼的結果。

    在這樣的‘風景’下，小特老師只是有點緊張，並下意識的走在前面，看似帶路，實則挪遠一點點距離。

    也就一點點距離。

    你得給她豎個大拇指。

    然後在她姑且算是有些適應了這份光景之後，她回首，正視，甚至在心裏提起上前一步的勇氣時——

    ——卻見那即便有羣獸之眼也仍有着瞧不見盡頭的黑暗中。

    陡然升起了一對理應無比遙遠，卻又無比龐然的熾金巨瞳。

    狹長、鋒銳的輪廓。

    冰冷、漠然的意志。

    突如其來的情感如漆黑的浪潮，霎時席捲她的世界。

    這樣的經歷並不全然陌生，事實上，在她曾經手握那黑王冠時，她便有過這樣的經歷。

    源石。

    內在宇宙。

    那曾被奧默聽了大半設定後，誤會成怪獸卡片的施術媒介、燃料，同時也是機箱，機房——信息的濃縮的存在，鮮少有人能真正解讀其中的訊息。

    喬伊斯.摩爾是其中之一。

    特蕾西婭也是其中之一，她甚至走在同代所有人的最前列，見識過那片薩卡茲傳說中的‘衆魂’之所在。

    那是金色的浪濤。

    活力、混亂、偏執，還有一份難以輕易化解的仇恨。

    那就像搏動的黑色心臟，儘管流淌着漆黑的血液，卻也滿是旺盛的生機。

    但這漆黑的浪潮，卻是那樣死寂。

    比起震撼，她心頭更鮮明的感觸，是一份無邊的熾熱。

    這熾熱源自失溫，是宛若真正置身宇宙感受到的浩瀚虛無。

    比起與切實意志的對抗，這份沒有實際敵人的困境更加撼動她的心神。

    她幾乎是被魘住了，以顫抖的動作，下意識地想要提腿，想要後退。

    但，

    她終歸沒有退出那一步。

    她確確實實地站住了。

    儘管並未展現更多的溫情，卻也有着寧肯承認不足也願展現的善意。

    奧默只知道她大概會看到什麼，並不能想象出她具體的感觸，這無疑是場很不公平的信息交換，在他還在試圖一葉知秋的時候，特蕾西婭已經瞧見了他的本質，乃至本質最深處的塵封地。

    但這事顯然不能只是這麼算。

    作爲一位有常識的人，奧默.林頓完全能夠認知特蕾西婭小姐才是受害者的事實。

    所以他很尷尬。

    他很尷尬，而對方也即便頂住了壓力，也不太能在那壓力下多做交流，所以這聊天只能聊一點。

    致歉後的奧默匆匆離去，卻又再度被人攔路，不過好在這一次的攔路者並無那樣讀心的能力，且還算是知曉人情世故。

    那是霍爾海雅女士。

    她只說了一句話，遞出了一張名片，便讓開了道路。

    “她要你聯繫她？”

    從切列尼娜那兒姑且瞭解對方是個怎樣的人後，茜小姐的表情格外嚴肅。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危機感起來了，感覺是個強敵！

    “嗯，她在追求怪獸卡片這樣的力量，應該是想找我聊這事。”捏着那寫着手機號、網絡郵箱、論壇賬戶編碼的紙質名片看了兩眼，奧默的手中便有漆黑的火焰升騰將其吞沒。

    記住之後丟掉就行了——雖然正常來說是這麼處理的，但聯繫方式也是一種個人信息，對此不乏經驗的他秉承着禮貌做出了看起來很不禮貌的判斷。

    “喔！那讓她跟我聊唄！”

    不知怎的就心情好起來的茜小姐，發出了一番讓其他人都看向她的言論。

    很難不驚訝。

    速子、波旁、切列尼娜都已經準備聽到某人撒潑打滾，任性地封鎖男友交友圈的宣言了。

    雖然那樣的做法很是糟糕，典型控制欲強的重女操作，但新條小姐會在乎這一點嗎？

    真急起來，想必是無所謂的吧？

    仨人都有這樣的理解，於是在等來茜小姐這格外巧妙的一句話時，難免錯愕於對方段位上的提升。

    哪怕只提升了一點，從零到有也是質的飛躍啊！

    還是那句話，人在很多不扯上自己的場合，都是很清醒，很聰明的。

    切列尼娜、美浦波旁雖是壓根不曾研習過勾心鬥角感情戲的女孩，一樣能在旁觀視角中發覺這份飛躍。

    相較之下，腦袋還在之前那看似出租車司機，實則網約車司機的一番話裏專注的奧默，聞言只是瞥了眼她那興致勃勃的神態，扯了扯嘴角。

    “可以，不過還是要注意發言，別冒犯到別人了。”

    “討厭啦小蛇，怎麼把人說得好像很有攻擊性似的。”茜小姐笑得好似事情敗露般的僵硬。

    “不論是不是，都是暫時的工作崗位上的同事，更是切娜的同事，別把關係搞太僵，”奧默說罷，轉而張望着眼下所處這片邊緣城區，“我從之前就想說了，你們爲什麼會選在這裏集合？”

    雖然一眼看去倒也有不少燈火通明的夜市，更能嗅到些遠遠飄來的食物香氣，像是有不少外地店面混雜其中，但這也太偏僻了。

    “很簡單哦豚鼠君，我們是追着幾個罪犯過來的。”

    “？”

    奧默愣了愣，看她神態不似玩笑，又看了眼波旁和茜，再與詫異的切列尼娜對視一眼，再回過頭來：

    “捲入事件了？”

    “猜對了，緊張刺激的亞琛事件——啊，幹嘛！”

    話沒說完就被大手壓頭的速子奮力掙扎，把邊上倆同伴逗笑了，就連波旁也勾起了一點點嘴角。

    “遇到這種事不遠離反而靠近是吧？這是女子高中生該做的嗎？跟誰學的？”

    “你！”

    “學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