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9:唉，加班

    都說生活是最好的老師，當人在回首往事時，常能覺出些特別的感悟。

    奧默.林頓最近便覺自己絕大部分的加班，都源自自己那毫無節制的亂逛。

    在畢業前，他那作爲學生、作爲勤工儉學者的生活，幾乎三點一線的同時，出入區域與日常行進路線，也是相當穩定。

    遇上什麼特別事件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在畢業後，自己就在頻頻的到處亂跑。

    從天門之城到界門區，再到界門區的內部活動乃至跨區活動。

    麻煩就是這麼來的。

    此次他作爲顧問的實際工作，就是把格利扎的怪獸卡片帶來。

    但就算如此。

    乍一看，這很不應當。

    重嶽、繆爾塞斯、羅夏、拉普蘭德。

    一邊平靜對視，另一邊倒還俏皮地眨了眨眼，但在信息交換上可謂毫無幫助。

    因爲對方聞言之後倒是露出些許的驚訝來，繼而點了點頭：“沒想到你連這點都意識到了。”

    這不就落了氣勢？

    “扎羅，你在幹什麼？”

    在週一這個日子裏，你能做到的就只有忙裏偷閒的刷手機/平板/終端/電腦，等到歇逼之後，再拖着疲憊的步伐思考今晚吃什麼。

    她的聰明在於，她從未自取其辱地試圖恐嚇、威脅自己。

    回頭奔波一整天的切列尼娜回家，奧默去給她按摩泡腳時，也沒少聽她嘆息拉普蘭德那邊沒個消停。

    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而語鋒一轉的博士，在奧默眼裏大概是裝了終端之類的東西。

    “越是施以暴力，越易屈服於更上的暴力，這話不只是說祂，也是在說你，總歸是要做出適當的改變。”

    雖然一直在抱怨工作很無聊，但他還是沒拒絕。

    能夠壓抑自我地融入當下，本身亦不失爲一種瘋癲。

    雖然不見得能提高你在傭兵站裏的評分，但評分這東西慢慢來無所謂，奧默打從一開始也沒指望速通傭兵等級。

    這就更別說這傢伙在網絡上的發言仍舊那麼神必，想必找個機會拽出來，仍能作爲原汁原味的觀測素材進行品鑑。

    “呵，”視線後挪，繼而重看眼前這低伏着身子的黑狼，拉普蘭德冷哼一聲收回劍刃，“這話你也對德克薩斯說？”

    “也就是很閒的意思，”多少注意到博士方纔的小九九，拉普蘭德有些不爽的看了眼這兜帽人，“但你別指望這傢伙能多有學問啊。”

    而這樣的瘋癲，一旦有了傾瀉口，反而會更加肆無忌憚，卻也因而顯出幾分欺軟怕硬般的觀感。

    拉普蘭德？

    奧默無言的看了眼他指向的空氣，視野接連變化成暗紅、暗紅+漆黑縫隙，都不見其他，他便難免將目光投向一旁安靜的重嶽與繆爾塞斯。

    痛定思痛的奧默，決定暫時在這仨地方三點一線。

    你在制定委託合同的時候，不知道該給委託內容怎麼分類，那就劃顧問就完事了。

    因爲早在數日之前，奧默在那萊茵生命的‘遊戲’裏給拉普蘭德的處理很有些問題，把人擱那鐵棺材裏放那麼久屬實是需要道歉的水準。

    而在昨天，切列尼娜被以這傢伙爲首的一干企鵝物流員工同伴們拽出去玩時，就是這傻狗時不時拍個照片發過來嘚瑟。

    衆所周知，畢澤同學的每日行程非常簡單，不是去學校就是回家，然後就是法杖俱樂部，只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從來不開新地圖。

    “我建議你還是別爲難祂了。”當着幾位看客的面，奧默不得不無奈出言。

    所以那位沒有員工合同，但卻享受員工薪資的‘自由傭兵’傑斯提斯，今天也在幾位怪獸操控者各自所用的通訊網絡裏，絕贊巡航中。

    但那顯然不會是在週一。

    奧默常覺得這選擇有丶太理性了，不像是外星人會幹的。

    “但人是不是還是少了一個？”回過目光來的奧默問。

    所以還得派人注意看着。

    幾位怪獸操控者來到這邊世界的時間還很短，習慣這邊的生活需要時間，而傭兵工作更是包羅萬象，同樣需要扶持、指導。

    當然不是身爲前文明工具遺留的海嗣初生伊莎瑪拉，她剛回去沒兩天，顯然不會那麼快又給叫回來。

    “？”

    ？

    而現在就是該去羅德島的時候了。

    “對，他代表的那個團體在陣營複雜的羅德島公司裏也算是相當特殊的一支，倒是還請不要見怪。”

    這就是做出了享受生活的覺悟，絕對不願涉險的聰明人的選擇。

    讓那狼之主都不由遲疑。

    事到如今，哪怕是畢澤也難免像個正常人一樣吐槽他是不是就擱那兒拽着‘顧問’這種工作內容不放，但他不得不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絕大部分傭兵，都是從顧問做起來的。

    事實上也確實道歉了，雖然拉普蘭德還覺得誠意不夠，想要得寸進尺。

    在見識上或許並不拘泥於那一身武藝。

    聽聞薩科塔老家也有個前文明遺物，這幫天使的出身在奧默的印象裏也就很是特別，理應繼承了些對解析科技很有幫助的東西。

    而作爲保險不太需要提及的，則是監管這些人解析格利扎卡片裏的信息時，不因爲操作不當惹出大禍。

    因爲今天他要加班。

    這算是一份業界常識。

    一份瘋狂源於未知，源於你不知她會從什麼時候忽然暴起，不知那看似溫和的面孔會從什麼時候爲你帶來折磨與苦痛。

    “哦？有多關鍵？”

    每當看到事務所系統裏的【委託進度】裏，出現大夥兒的工作進度時，奧默就頗有種放置類遊戲裏指派角色去工作、遠征之類的感覺。

    反而不太好看。

    只是風險也挺大的。

    直接一刀戳在狼之主那黑霧之軀的一旁，拉普蘭德俯身問話，問得隨意，問得漫不經心，卻有一份在奧默面前不多見的瘋狂感。

    但——薩科塔呢？

    奧默想起之前有過簡單見面的費德裏科先生。

    “還有一位代表在來的路上，因爲原本待在魔界區那片區域，所以趕來的也會比較晚。”

    “在知識儲備這方面，我其實一開始有嘗試邀請羊之主。”提起這個話題，羅夏順勢延伸道，讓奧默無言的視野上挪。

    顧問。

    他？

    “這個問題應該和沒來的那位有關係吧？”奧默反問。

    這是非常值得反思的一點，所以奧默決定先致敬一波傳奇死宅畢澤。

    而到了如今，除了某個鬼蛇考C失敗，落得個D級員工的下場外，貉、沉、十駕倒是穩穩抵達了C級，並且也都通過自由探索的方式，各自接起了工作。

    “但祂陪着艾雅拉法去了外區考察，”尚不知奧默這兒有一頭小羊的羅夏博士仍在講述，“不過好在我這兒倒也有一隻祂的分身小羊，曾被額外賦予過一定知識，或許能與狼之主所知的部分互補。”

    事務所的榮譽顧客/員工，超級特工傑斯提斯，便是那樣一位優秀檢查人。

    魔界區？什麼天使待魔界區，莫斯提馬嗎？

    “不，也不算很晚。”

    那這邊態度顯然也就好不到哪兒去。

    “什麼叫我爲什麼在這兒！我很關鍵好麼！”

    哪怕並不對着這邊，也仍能從旁觀中感到幾分無邊界的兇狠殘暴。

    是的，羅德島。

    不是賽馬娘的訓練，也不是什麼特雷森萬聖節活動強制參與，而是他當初在羅德島定下的‘短期兼職’。

    嗯？還有這種特殊待遇？

    但似乎，自己的判斷並不準確，但又歪打正着。

    但現實是他確實速通了自己的傭兵等級與事務所等級。

    “我…”

    奧默擡手，毫不客氣地展現出一份嫌棄。

    這才是她本來的一部分吧…奧默雖然心裏叫她傻狗，卻也清楚拉普蘭德一直都很聰明。

    換言之，這些來迎接自己的人，大抵都是待會兒要參與卡片解析的。

    就算繆爾塞斯能代表他們故鄉的科研側面，重嶽兄能代表巨獸，扎羅能代表獸主，而博士能代表前文明遺留，那這裏顯然還缺個實際代表。

    倒是時不時就給奧默發個消息詢問近況，彷彿在指着兄弟的經歷下飯。

    丈育傭兵在完成委託的過程中觸犯法律，危及他人人身安全——這樣的狀況在傭兵圈子裏俯拾皆是，而換成新條茜當初捏的怪獸模型仍在手裏的幾位怪獸使而言，這一旦受夠繁文縟節，就可能造成大規模破壞、傷亡，以及經濟損失。

    雖說天使和惡魔確實時常會扯上關係，但是不是繞的有些多餘？

    眼下天使的可能性越來越低，他不得不重新考慮前提。

    這就是他做出的致敬路線，學校：特雷森、家：事務所、魔杖俱樂部：羅德島製藥有限公司。

    當然，今天比較特殊。

    大家都知道保險派上用場的可能還是挺低的，傑斯提斯的工作常就是跟着幾位怪獸操控者亂逛，沒什麼實際波瀾，但大家也都知道，一旦到了保險需要派上用場的時候，若是沒有，結局便會難以挽回。

    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分身小羊，感覺就比什麼守護甜心更具隱祕性。

    “咳咳，”眼見氛圍稍稍緩和，羅夏博士倒是假咳兩聲，打斷了這或許會重新讓氣氛沉凝起來的對話，“事實上，拉普蘭德是作爲狼之主的主人過來的。”

    “爲什麼她會在這兒？”

    這個女人適應環境的能力相當出色，出色到甚至有些極端的地步。

    奧默皮笑肉不笑問，結果就見她跺了下地面：

    “扎羅，出來！”

    “我想我作爲一位外地人，總是沒必要對各位的習俗太過在意的。”

    但想來‘外星人’這個概念卻也是相對的，比起大部分同學而言，畢澤的選擇也不可謂不極端。

    黑霧自陰影處升騰聚集，雙眼皆有紅光閃爍的黑霧之狼至此而出，但反倒是先對奧默微微俯首。

    那些事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但卻撞入了自己。

    不過現實還是沒遊戲那樣簡潔，他偶爾還得注意一下事務所的聊天室動態。

    哪怕是在那本是頗爲脆弱的友好關係即將破裂之際，她也一樣沒有拿出她那圈子裏的相處方式。

    “而狼之主，是作爲獸主裏時間較爲充裕且願意過來提供協助的代表。”

    讓奧默透過那東西確認了一下大夥兒的狀況，便重新將目光挪回到當下——

    驟然拉到C級的事務所，權限確實是一下子開放了不少，但也都要求起了員工的等級。

    “他已經到了，稍等幾分鐘即可，對了，聽聞奧默先生曾是柏德魔界區出身，不知有沒有關注過故鄉的一些發展？”

    還是顧問。

    雖然不理解爲什麼印象裏就是個‘究極體育生’的重嶽兄也在，但考慮當初望（歲家老二）透露的隻言片語，奧默姑且猜測重嶽兄作爲衆歲片裏最爲特殊，可以視作歲本體的性格暗面的存在。

    要說可愛，那個人感覺不如機伶與茜。

    反過來說，這也算是加快幾位穿越者員工認知、熟悉世界的手段。

    既可爲企業，也可爲個人提供專業諮詢，同時還包括參與項目前期工作——這種聽起來就很含糊，實際也很含糊的「顧問」工作內容，就像早年的東炎網文弄不清分類都可以投科幻區一樣，屬於是萬用的垃圾堆。

    不論你是學生、社畜、職工，還是PVP大神，週一都是不變的痛苦根源。

    “有所不同，畢竟她一直在試着改變。”

    “哈哈，那自然好，那麼介紹一下。”

    恰到好處的開門，讓博士也擡起了手，朝門口做出介紹的姿態。

    “卡茲戴爾國防委員會的委員長，特雷西斯，他是這次的最後一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