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0：疑・心

    界門區的市民大多都清楚一點，那就是——極東區的校園文化，與東炎區存在着明顯的規章制度差異。

    在這之中，最明顯不過的差異，就是東炎校園嚴格禁止早戀。

    相較之下，極東校園，雖然學校和家庭都通常持保守態度，但這種對未成年人而言頗具誘惑的展開，只要不是直球禁止，就等於是開閘放行。

    除卻三五成羣的少年少女外，成雙入對的少年少女一起走在上學與放學的坡道上……這樣畫面在極東區劃地界也談不上稀罕。

    畢竟是女性16歲就可以結婚的地界。

    而所謂的東京都立杜鵑臺，雖然是異世界的土地，但卻也同樣通行着奧默曾經觀察瞭解琢磨過的文化風格。

    畢竟是和不如歸臺互爲鏡像的地界，隔壁4S電光機王都在直球交往了，掛tag必有校園與戀愛。

    相較之下，4S古立特乍一眼好像有丶苗頭。

    但那故事最後卻告訴你，男主是古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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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着‘以響裕太的性格模擬’的設定做底層邏輯，但絕大部分觀衆都很難接受這種‘看到最後主角原來不是原身’的設計，以至於劇情與cp討論都到此爲止，唯一還在蹦噠的只剩下獵奇樂子人：像是‘古立特喜歡六花’、‘裕太女裝等於古立特女裝’的奇特延展思路，也都是在這個階段竄出來。

    那這還有救嗎？

    眼看着tv結束之後，bgcp就跟斬了似的，唯有寶多六花和新條茜的百合創作倒是被官方不斷推出，彷彿已經遺忘了其他男性角色的時候。

    大夫還沒有放棄治療。

    名爲廣播劇的療程，還在努力。

    只是大家很快就發現一件事——男主響裕太的感情之路還在掛着。

    接着大家會發現真正的贏家。

    男二內海將。

    分明在TV裏的待遇堪稱純路人，卻實際比主角更早脫單，在廣播劇中與六花的閨蜜：蓮小姐——也就是總戴着口罩的那位，有了明確的戀人關係。

    不僅和某位看似女生實則男生的新世紀初中生，有着神必的聯繫（指玻拉的角色歌歌詞），更成功作爲古立特聯盟與六花軍團第一例內部消化案例存在。

    考慮響裕太其實就連作爲古立特人間體的記憶與實感都沒有，再反觀內海將——那才是真贏麻了。

    跳過告白的大關，邁入約會的階段。

    甚至在當下，還會有看不見摸不着的幫手給他選好了約會穿的衣服：

    “稍等，確認一下，錢包、鑰匙、手機，帶齊了麼？”

    “當然，都帶齊了！”

    “那麼，有用手機保存好路線麼？”

    “呃，路線？”

    “昨天確認的商場、卡拉ok廳、電影院，還有大概率用不上，但記錄總是無妨的賓館。”

    “賓…賓館？！”這話或許對一個特攝宅男而言太刺激了，“那不是開玩笑的嗎！”

    “都說了大概率用不上，倒也不用因爲提到詞彙就激動吧，所以有記錄嗎？”

    “有…除了賓館……”

    “那麼拋開這點不談……”

    “拋開…”

    “你又一副失望的樣子啊，那不拋開，重新加上？”

    “拋開！”

    “有志氣，賓館這種東西不預先考慮也無所謂，重點是準備坐什麼車有考慮嗎？”

    “啊？還要考慮這種事？那種事到車站就清楚了吧！”

    “…唉~”

    “幹，幹嘛要嘆氣啊！”

    “我曾觀察過不少情侶出行的模樣，有計劃且步調幹淨利落的男方總是會加分的，當然…也不排除女方性格比男方更強勢，反而希望男方懶散點的情況，不過若是將主動權握在手裏，也就等於接過了對方需要承擔的決定權，這會有效提升對方的舒適度。”

    那低沉的那聲頓了頓後，又補充：“還會一定程度讓對方滋生負罪感。”

    “負，負罪感？”

    “那屬於性格比較怯懦內向的女性，倘若你做得足夠出色，反而會讓她們生出壓力，不過這份負罪感只要處理得好，反而能轉化爲一種憧憬，不過這就扯遠了，我想您的女伴大抵不是這類人。”

    “蓮肯定不是這類人啊，雖然她老是戴着口罩，但那是因爲她在YouTuber活動，算半個名人。”

    “所以你的打算是？”

    “行啦行啦！我現在記一下！”

    放下了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玄關前的內海，將雙手都投入到操作手機的緊急工作中去。

    但也不忘忽然擡頭：“你接下來也會跟着嗎？”

    “當然，不會。”奧默站在一旁，看着對方那穿過自己皮鞋的外套衣襬。

    他給對方選擇的暖色調與冷色調的兩套中，對方果然選擇了前者，審美的差異讓他感到些許的遺憾。

    “雖然觀察過不少情侶，但我並沒有全程觀測別人約會的愛好，倒是你是否還記得我昨日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的危機，以及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重新出現的怪獸。”

    “啊，當然！還有會重新歸來的古立特對吧！其實我今天還約了裕太和六花。”

    “…很驚人的舉動。”

    “不是讓他妨礙約會啦！我和裕太會晚點去六花家集合！先說好，就算你有幫我作約會參謀，還能接上我的奧特話題，我也沒有真正相信你！”重新站起身來的內海朝着空氣指指點點，“我還帶了兩個專家角色來看你到底什麼狀況。”

    “我在這邊，4點鐘方向。”

    “啊，抱歉…總之！你做好準備啊！”

    “當然，去享受青春吧，高中生，”奧默心平氣和道，“也別忘了答應我要買的宇宙船雜誌。”

    “我肯定不會忘，本來也是準備買的，倒是你不會迷路遲到吧？你真找得到六花家嗎？”

    迎着對方懷疑的目光，奧默心說自己昨天才去過，還在那兒見了對方口中的兩個專家角色的之一……

    “…還記得昨晚實驗中的附體成果麼？”

    “記得啊，怎麼了？”

    “我給你打了標記，清楚你的實時位置。”

    “還有這種事？！”

    “當然有，不論是靠科技還是魔法都能做到。”

    ——

    幾分鐘後，看着那被自己挑選的裝束襯得好似成熟了不少的特攝死宅，朝着另一邊方向遠去，奧默也就回過頭來，寸寸分解於原處。

    再從一家廢品收購店的門口重組。

    《絢JUNK SHOP》

    營業狀態下的店面大門洞開，身着圍腰的紅髮女性正在張羅着店門口的招牌，儼然沒有注意門口站了個外國人青年的意思。

    “您好，請問能聽見我的聲音麼？”

    女性仍是毫無所覺，只是在專注於手頭的事，甚至還心情略顯愉快地哼着什麼旋律。

    也是和大家一樣啊……

    奧默有些遺憾的想着。

    與女兒比起來，不論是髮色還是瞳色乃至身材都相距甚遠的寶多織江，既是寶多六花的母親，也是接觸非日常機會最多的成年人。

    既與古立特的裝備組件‘新世紀初中生’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目睹過古立特與亞歷克西斯的戰鬥，也正因此，魔人也期待過她與常人的不同。

    但眼下的結果卻很明顯。

    既看不到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與這座城市的茫茫人海們一樣，沒什麼特殊。

    只是奧默不太確定，她有沒有忘記古立特相關的記憶。

    這將決定奧默能夠進行交流的羣體範疇。

    昨夜回到內海家裏的他，不僅成功讓對方卸下了防備，更是做了不少當下狀態的實驗與總結。

    接觸實驗、施術干涉物質實驗、精神干涉實驗，以及最重要的——能否通過內海身上殘留的某種基準來讓自己真正顯現。

    這個目的並沒有成功達成，但實驗本身倒是達成了一項副產物。

    雖然沒能像個古立特、奧特曼一樣讓對方成爲自己的人間體，但奧默確實能夠附身內海將來干涉他的行動，並且附身狀態下的內海，精神會不堪負荷，當場進入昏迷。

    換言之……

    沒變成奧特曼但變賽雷布洛了草！

    極端狀況下的應急措施倒是有了，魔法能對內海起效的事實，也證明了他雖然被某種框架隔絕在外，但這框架卻框不住古立特相關者。

    同時傳送能力起效本身，也足夠證明他所立足的地面，與這些杜鵑臺居民生活的世界，空間座標是一樣的。

    考慮這個世界本就是數據世界的話，自己或許反而在某些圖層建模的優先級之上？

    懷着這份疑惑，他來到了這裏。

    不是想通過寶多六花來增加實驗組，也不是來找2代目和奈特進行二次交流，而是來找一臺名爲JUNK/廢舊品，材料也確實都是廢品淘金出的圖吧老哥力作。

    那是古立特的臨時小窩，亦是降維舞臺的工具。

    而那麼重要的東西，就那樣大剌剌的隨便擺在屋邊的木桌上。

    “哎呀哎呀，分明是假期都不幫我掃個地什麼的，現在的孩子，真的是……”

    即便是關機狀態，那黑色屏幕中也能充作不甚理想的鏡面，映出青年的些許輪廓，令那抱怨路過的女性整個一愣，旋即立刻扭頭看向那屏幕。

    這時候，那晦暗的LCD屏中，只映出了她自己與身後廢品的輪廓。

    “唔……看錯了嗎？”

    看起來並不怕鬼的她，沒有一點後怕的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而蹲在JUNK電腦一旁的奧默也重新站起身來，然後嘗試以法師之手來締造最直接的騷靈現象。

    像是什麼電源開了，屏幕亮了。

    然後，櫃子也動了。

    不過好在，暫且沒有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