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1：誰還不是人工頭腦呢

    十二分鐘後的活動室，重新熱鬧了起來。

    波旁和米浴坐在邊上看着視頻，小聲聊天，愛織單獨坐在窗邊，手中下意識揉着毛絨娃娃，眼中望着雨中的訓練場。

    室內的主要空間，都留給了兩個年輕人，以及三位成年賽馬娘。

    “那個…林頓桑，這三位是……”

    “千明代表、成田白仁、週日寧靜，你應該認識這兩位才對。”

    “對啊，我們才兩天不見吧。”

    “不是這個問題啦！我當然認識兩位。”

    “那就是週日寧靜咯，確實她把米浴嚇暈的事足以讓你抵制她，理解理解~我可以幫你對付她哦！”

    “你想打架是吧？千明代表！”

    “真的可以打嗎？不過一打起來白仁肯定幫我，而奧默不知道是中立還是偏向這邊，這麼一考慮你還是想打嗎？”

    “…你這…”

    “謹言慎行哦，要不你直接離開也行？反正你今天也像是吃火藥似的，不過走了的話事件沒進展，報告不好寫又該怎麼弄？”

    真可怕…那位週日寧靜小姐好像要把牙咬碎一樣……

    朝倉陸嗅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就像某種同居人和青梅竹馬對峙時的險惡氣息，讓他和他影子裏的夥伴都憋不出一句話來。

    不過等等……

    事件？

    他扭頭看向那同樣沉默，像是覺得這樣的對峙非常無聊，已經倚着沙發閉眼的奧默。

    可就算是閉眼，他也彷彿能察覺小陸的注視開口：“她們是奉URA協會那邊的委託與命令，同樣調查那羣犯罪組織的隊伍。”

    “所以也不用覺得在她們面前就不方便說。”

    “奧默桑一開始就知道？”

    朝倉陸察覺到，這本該是他一開始想要說出口，卻沒能想好怎麼開口的理由。

    畢竟要堂而皇之的表示‘我們要聊危險話題，你們迴避一下’，對這位與人爲善的帝國皇太子而言，都有點小困難。

    “給她們一個提前解決隱患的機會，有助於之後對話的順利進行。”

    “呃…這也能是直接說出來的話嗎？”小陸略略低頭，憂慮地看了眼那換個話題吵鬧的兩人，以及本來看着那邊，卻因爲聽到這邊的話而扭頭看來的白仁。

    “坦誠是合作的一環，況且這不是壞事，她們聽了也會在之後感謝我。”

    “……真是…感覺有點壞心眼啊，奧默桑。”

    “誠如所言，”重新捧起之前探望米浴時端着的那本小書，奧默淡淡道，“不用感覺，觀感上確實顯得陰險，但以這種方式達成目的確實會更加順利，不過我不建議你學。”

    “誒？emmm也是，我不想這幅做派。”

    都協助綁架被打停機的仿生人過了，你還說這個？

    略略挪開書頁，以半隻眼睛看小陸那垂首模樣的奧默，嘴角扯了扯：“我只是想說學習成本太高，不用強迫自己轉換風格。”

    “感覺奧默桑是在說我笨。”

    “不用強迫自己轉換風格，”奧默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說法，“你的成長很明顯，就像此刻的質疑，雖然方向錯了，但能‘立刻意識到’這一事實本身，就證明了你遲早能夠變得從容、成熟。”

    “我想你之前成長曲線並不明顯的原因，是老待在你那‘星雲莊’裏，與外界、陌生人相處、溝通的頻率不夠高。”

    “呃……”

    “簡而言之，多出來走走就行了，小陸，和熟人交流雖然舒適，卻難有明顯的成長。”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儼然一副逃避長輩嘮叨模樣的朝倉陸連連揮手，大聲道，“我們話題越扯越遠了！”

    這聲音確實蠻大，大到所有人都投來目光。

    於是帝國皇太子的聲音又啞了回去。

    你確實是世界上的另一個米浴……看着他那不敢吱聲的模樣，奧默無可奈何地想着，旋即再次雙手合十，以清脆的擊掌音，重新轉移大家的注意。

    “確實，話題越扯越遠了，千明，你那邊的內部問題搞定了麼？”

    “差不多吧，怎麼了？不是說要等賽羅他們過來再說嗎？”

    “太慢了，他們，用點別的方式吧。”

    “別的方式？”

    ‘譬如這樣。’

    直接在心頭響起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奧默的音色，同時響起的還有某人大驚小怪的：‘誰準你直連我魂體的！’

    也有某位身處千米外的圖書室內的奧特曼，傳來的：‘怎麼突然連上了？我還在和傑斯提斯研究微型中子彈的資料呢？’

    ‘微型中子彈？！你們要幹什麼？！’

    ‘補充常識啊，我和傑斯提斯是穿越者嘛，對了，你是誰？怎麼一驚一乍的？’

    ‘被直連魂體還不激動的人才有問題吧！我是URA協會諸問委員會委員，週日寧靜。’

    ‘原來是委員啊，不過原來這樣是會比較激動的麼？我那個世界的地球人被心靈感應也沒多大的反應啊。’

    ‘你們世界的地球人是缺心眼嗎？’

    ‘這話有點過分了吧？’

    ‘好了好了，別扯閒話了。’眼見話題即將偏到兩邊世界的不同點上，奧默終歸還是出言制止。

    委實說，有精神安全意識其實是好事，在源能普及，科技發達的大環境下，大家各自都會存在常駐的精神防護能力，而這種單方面的直接聯繫，通常意味着雙方之間存在碾壓級別的失衡。

    這非常值得警惕，週日寧靜這種反應屬於是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昇華者正常反應。

    相較之下，千明和白仁這種任由奧默突然將她們拽入頻道卻沒什麼不滿的，要麼自個兒太缺乏防備心，要麼就是過於信任。

    ‘宇宙人商業聯盟那幫犯罪分子在企業園安設觸發式微縮中子彈，已經是過去的話題了，眼下需要提及的是我們的時間不多。’

    他這話剛說完，千明便立時補充：‘比賽就在後天，雖然現場增設了大量警備隊伍，甚至協會本身還僱傭了不少高級傭兵在賽場周邊輔助總警署那邊的警員行動，但真到需要他們全面行動的情況，比賽本身肯定失去價值了，協會也會顏面掃地。’

    白仁也道：‘雖然我們無所謂，但到那步也難保不出些意外。’

    ‘什麼無所謂！我要擔責的！！’這是唯一在協會上班的週日寧靜的感應咆哮。

    ‘比賽是後天下午是吧？那也就是說要在一天半內儘量阻止，或是讓他們轉移行動地點？’賽羅覺得很懸，‘我們之前還被對方拋出的誘餌浪費時間，也不好說這次是不是也在混淆視聽啊。’

    小陸：‘他們有吉爾巴利斯的人工頭腦作計劃補正，隨時都可以轉變計劃。’

    ‘所以不能讓他們的計劃修正成其他的地點麼？起碼別妨礙比賽。’白仁問。

    ‘很難，因爲雖然我們至今不清楚他們爲什麼選中那裏，但這種比賽本身就足夠特殊，’奧默道，‘想想吧，首先是觀衆席本身，十數萬生靈的強烈欲望聚集點，然後是各式直播和轉播，這是數以億計生命的精神落點。’

    ‘從源能角度而言，這是非常難得且誇張的儀式場，從科技角度而言，信息糾纏格外緊密，除此之外，更是完美的公告臺，完全可以憑藉賽場本身宣佈什麼世界級的發言。’

    ‘即便不是那羣宇宙人，而是我們這個世界當地的什麼狂人、瘋子盯上，也不值得奇怪。’

    ‘這個賽場確實就是有着這樣的吸引力。’

    ‘不需要管這個！’週日寧靜猛然一揮手，‘我們只要弄出他們爲什麼要在這兒的動機，然後想辦法排除！’

    ‘對！’同樣追求簡單明瞭的白仁點頭。

    ‘話是這麼說，你們有頭緒嗎？’聽了好一會兒的傑斯提斯問。

    於是感應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接着是週日寧靜打破寧靜：‘所以我來找奧默.林頓這小子了啊！還帶着這倆傢伙一起！’

    ‘這話倒像是對我寄予厚望。’

    ‘雖然不想承認，但你小子一定能找到辦法的吧！’

    ‘別把人說得像只藍白狸貓一樣，我只是個劣化版的吉爾巴利斯，提前考慮各式糟糕因素並爲此做準備罷了。’

    ‘你沒辦法？’

    ‘也不是沒有，至少宇宙人商業聯盟的主要加盟方之一的亞波怪獸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已經決定站在我們這邊，他持有的那些加盟方關系網，以及本身參與會議的權利，能讓我們有直面聯盟核心的機會。’

    ‘那不就夠了，我們可以直接掃蕩一遍！’

    ‘看得出你已經快被上面逼瘋了，能說出這種好像你才是奧特戰士的話來。’

    ‘*&*&!@￥#%￥￥#！’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別急，就連那位董事長也不知道人造貝利亞計劃內容，更沒能接觸到交易核心，可見對方的消息封鎖之嚴密。’

    ‘我們需要討論一個更加穩妥周密的情報搜集行動。’

    ‘這不會只是一個人上去和對方交涉就能完成的內容，’千明補充道，‘但接觸機會可能就這麼一次。’

    ‘是的，他們可以失誤無數次，有人工頭腦給他們不斷調取planB，但我們不行，目前最關鍵的機會就是這次。’

    ‘所以不要急，接下來我會將亞布魯董事長也拽入聊天，所有人集思廣益，制定計劃也要填補缺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