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07：成熟的奧特曼賽羅

    亞波怪獸有限公司大廈，坐落於安美區的哥倫比亞萊克城。

    路程雖遠，但這對奧特戰士、超級特工、怪獸使的組合而言，自然只能說是一般。

    不過除開路程以外的一切，都很特別。

    首先兩位奧特戰士與一位超級特工都沒來過安美區，不願透露姓名的朝倉先生更是有種極東人來到安美區特有的興奮。

    讓同行的柏德人打從心裏感慨這人真是精力旺盛，不像他，又感覺困了。

    其次，是那公司老總居然就睡公司大廈，而不另尋他處，也蠻神必的。

    再然後，是他主動報出的見面地點——居然就離公司大廈一條街的距離，甚至是一家燒烤大排檔店。

    這離奇的選擇，不由讓奧默想起上次來類似的地方，還是和‘商人’那家夥。

    不過這倒還好理解，畢竟一看菜單上各式熟悉的食材名字，就知道這店大概有不少宇宙人常客。

    就以大排檔老闆見到亞布魯時，打招呼的模樣而言，奧默甚至敢猜測這家店的食材供貨商就是亞波怪獸公司。

    而最特別的，顯然還是這位公司老總在見面之後，就像個釣魚佬似的，還沒人問呢，就已經開始說起了自己加入宇宙人商業聯盟的往事。

    氛圍也很快變得沉重，又像是跪在地上陳述罪行的犯罪者，讓人想給他配一首《メイン·テーマ》。

    但就算如此，這份情緒也只能帶動涉世未深的22歲奧特曼。

    以及不知道多少歲，但感覺不會很大的超級特工。

    5921歲的奧特曼只旁觀過社畜生活，不懂這種屬於優柔寡斷還心不夠黑的資本家的糾結與掙扎。

    19歲的怪獸使一臉漠然，儼然早已習慣聽取這種沉重傾訴。

    即便漠然，卻也並不代表他沒有認真傾聽，事實上，那番話語也正是他認真傾聽後所給出的評價。

    ‘用人情味來當藉口，又能逃避多久呢？’

    面對這份評價，那個紅甲覆臉的男人沉默了，他沉默了三分鐘，在這期間，捷德奧特曼有些無措，似是沒想到怪獸使同伴會這麼說，而超級特工同樣沉默着，糾結的神態好像是在代入其中尋求一個解。

    賽羅奧特曼同樣沉默着，只是面色始終沉肅，目光直指亞波人，好似一位無聲的刑訊者，默許了同伴那尖銳的話語。

    而那位話語尖銳的怪獸使，一點也不受氛圍影響，也不在乎對方的沉默。

    他甚至第一個對桌上的烤串伸出手去——大半夜被拽起來真是又餓又困，這幫兄弟真是正義感有餘，細心不足，唯獨這種時候一點都不亞撒西。

    再看看對面的亞波人吧。

    明明住在安美區這種地方，卻像個極東人似的，試圖把亞撒西掛在嘴邊，試圖把亞撒西身體力行，做個不那麼資本家的資本家，來拖着時間帶着企業大家庭的家人們一起在火海裏起舞。

    這下也可以放一首《インフェルノ》了。

    ところで何故/話說爲何我們

    僕らは思考を急に辭めているんだ/匆匆放棄思考

    夢は安泰な暮らしだが/憧憬過上平靜的生活

    知識不足故にハラハラ/又因知識不足而惴惴不安。

    這是《炎炎消防隊》的OP，雖然他沒看完這部畢澤蠻喜歡的作品，但動畫曲子倒是蠻喜歡，畢竟通常而言這種正向主題的曲子，也蠻適合出現在勝者舞臺。

    只可惜，這和手下姑娘們的風格並不搭，奧默也就沒考慮列入她們的ktv練習曲目列表裏。

    不過到底聯盟裏到底會有多少人會因爲看不透徹而這樣優柔寡斷呢？

    要不要考慮擬個大範圍的公告，來拽着這幫傢伙的脖子叫他們認清現實呢？

    雖然對那些本能想要逃避的傢伙而言，言語的力量意義並不大，還得見面給兩拳才能有點效果，但像是眼前這位亞布魯董事長這樣，本就心態搖搖欲墜的傢伙，或許也是有的。

    距離清醒也就差句當頭棒喝……但是擬這種勸阻性質的公文好麻煩啊，還得考慮各種類型的猶豫心態——還感覺困的奧默不是很想給自己加這種活。

    還是把這思路轉給碧翠克斯吧，他想。

    警局不缺揣摩心理的人才，就看他們對邀功的熱情了。

    “…我是在用人情味逃避麼？”

    也就正當奧默這樣嘎巴嘎巴的嚼着嘴裏的脆骨肉，腦子裏跑着多線程的火車，香得邊上的奧特曼都開始咽口水，無法繼續繃住那副嚴肅表情時，那邊的沉默忽然結束。

    那分開雙手，緊握着放在大腿上的亞波人，已經擡起頭來迎向奧默的目光。

    而他並不在乎當事人的注視，只是慢條斯理地嚥下食物，也放下了手中的鐵籤。

    “在我看來，的確是如此。”

    “想要抓住當下有錯麼？”

    “不錯，前提是你確實能抓住當下。”

    雙肘搭於桌前，十指築成高塔，漠然而又冷淡的話語一如其暗紅而又黑隙微張的眼瞳，他迎着對方的目光，那目光反而讓對方眼中強振的情緒一觸即潰。

    “……不切實際…”

    “正是如此，甚至你不論是真正參與計劃還是明哲保身，都還有得討論，單純的拖延時間只能收穫不速之客。”

    “能是我們，也能是另一批人。”

    “你希望是哪邊？”他問，手中端起一串由兩籤穿起的，造型古怪的連攜肉翅，放在了亞布魯的盤中。

    “你需要猶豫嗎？就在我們在你面前的當下。”

    ——

    半小時後，界門西區，林頓事務所客廳。

    捏着手裏這份用來開啓文件的實體密鑰，奧默看了兩眼，旋即甩給精準接住的賽羅。

    “就按亞布魯董事長說的，遠程開啓，那辦公室甚至還有炸彈綁定，讓警方去拆吧。”

    “他們能行麼？”賽羅問。

    “起碼比我們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的奧默，直接一橫倒下，側躺着一副燃盡模樣。

    都沒興趣炫耀自己的收藏了。

    “吉爾巴利斯只是人工頭腦形態是個好消息……那羣傢伙，自己也沒有和失控人工智能打交道的經驗…只能遏制，不敢釋放，但那東西作爲計劃制定用工具……也很棘手，完全能夠做到立即應變…回頭會很麻煩。”

    “對了……如果有拆它的機會，我申請個素材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啦，”站在飲水器邊上倒水的小陸還在糾結奧默之前的逼迫話語：“不過奧默桑，其實給他選的時間也可以吧，他看起來自個兒就能想通，否則也不至於來見我們。”

    “你們真的一點不困嗎？而且你們明明還被黑龍打過。”

    “呃……”小陸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奧默的兩重意思。

    而傑斯提斯證明了超級特工在訪問編碼之前還只是普通人：“我倒是確實有些困。”

    “今晚的事真是多虧你了，奧默。”已經繞到沙發後面的賽羅，扒在沙發邊，伸手拍了拍奧默側躺時的手臂。

    “我沒覺得我幫多少忙，不論是追查行動還是聯繫那家公司，你們都能自己解決，”眯着眼的奧默，說起這個話題就又是不滿睜眼，“倒不如說就該你們解決！”

    “這個要換成我們的話…還是要麻煩不少。”賽羅撓了撓臉。

    “我知道，光之戰士的追查方式主打一手善解人意和言辭溫和是吧？”

    “……或許會變成那樣。”

    “我希望你反駁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