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9:兩邊都在意的

    坐落着五大競馬場之一的中山競馬場的ZS市，其地方特雷森學院的規格，也是僅次於中央那一等。

    會有精心挑選的的校園保安，會有齊全且優秀的訓練、教學設施，同時——也大抵包括用於應付各式災害的異界化發生裝置。

    與建築本身的消防系統作聯動，會在建築遭遇設定以上的衝擊、高、低溫時，自然啓動。

    神聖泰拉聯邦大部分昂貴公共設施都有類似的系統設計，而這同時也是昇華者考試中的常駐考點——當你試圖使用或機械、或法術之流的強大力量時，要如何保證之後不擔上沉重的法律責任。

    幾條規範化的答覆中，攜帶或是激活現場存在的異界化發生裝置，算是約定俗成的第一條。

    畢竟這是初中就會瞭解的內容。

    從源能科學課本，再到高中的昇華者法律應對課程，頻繁反覆的出現，以不同的問法指向同一個答案，突出一份把學生當健忘症一般的強調。

    是不是健忘症姑且不提，但面對重大災害卻忘記這類應對方案的話，確實會很要命。

    所以這樣的知識也同樣被塞到了穿越者必修課程中。

    但很可惜。

    雖說是必修課，同時也在義務教育的範疇內，卻也仍有許多穿越者缺乏這份常識。

    若只是上課不專心便罷了，更多時候卻是本身作爲違規駐留穿越者，並未享有合法待遇。

    自然也就沒有進行那份義務教育。

    當然，這些穿越者們自己也不感興趣就是了。

    都作爲偷渡者和犯罪者過來了，誰要管你這個世界的‘常識課’——每年被收押管理的非法穿越者中，‘文盲’比例一直蠻高，能夠一定程度的解釋他們爲什麼會被抓住。

    不過倒也不能先急着鄙視，畢竟奧默這個隊伍中的兩位奧特戰士，也同樣是常識性‘文盲’。

    都是忙完之後若要駐留，就得去補課的水準。

    是和畢澤一樣去學校插班還是上網課，就看兩者屆時的選擇了。

    只是在眼下——涉及着‘可夫’這位穿越者宇宙人的異常狀況中，奧默不禁會懷疑：高概率同樣是穿越者的幕後之人，是否也會缺乏這些昇華者區間的‘常識’。

    ‘你們先繼續和他聊，我確認一下這座學院的安保系統。’

    ‘誒？這怎麼確認？’常識文盲1號朝倉陸，便是聽了還以爲奧默要離開這裏，去查學院的保安邊防。

    ‘需要幫忙嗎？’常識文盲2號賽羅，有着同樣理解並覺得他會缺人手。

    讓他不得不進一步解釋：‘我是確認異界發生裝置，待會兒可能有用。’

    ‘那是什麼？’小陸問。

    這頓時讓奧默有些無言：‘…白仁，你來跟他們說。’

    ‘爲什麼是我？’解說角色這種定位，對於只對熟人有些話，對待生人便是沉默寡言的成田白仁而言，本身便是一種挑戰。

    ‘千明在忙，’看了眼前方那已在和學院長談論即將到來的比賽話題的千明，位於位於人羣的後方，那完全沒有被學院長與監控者理會的布偶人，正以那看似平順，實則能分化不同使力輪廓的圓手，戳點着光屏，‘我也要忙起來了。’

    當然，這換做旁人看來，不見屏幕，也看不到手指，那就只是一隻呆貓在頻繁揮手。

    甚至能讓路上的賽馬娘投來目光，同樣微笑着揮手——儼然是誤會成了奧默在給她們打招呼。

    ‘不是還有超級特工麼？’白仁看向邊緣的傑斯提斯，‘你在這裏也待過一陣子了吧？’

    ‘……我可能沒有成田小姐您解釋的清楚。’自個兒搜過網課對接的超級特工，主要還是不想去動奧默的安排。

    鑑於最近幾次都在掛樹，他如今遇事更想看別人是怎麼做的。

    【女巫獸，能夠繞過這座學院監控模塊的自查確認防衛系統麼？】奧默懶得理會這種推辭，已經專注於屏幕敲字上。

    ‘這座學院的監控模塊啊…雖然沒有那三個AI女神，但……規格意外的很高啊？什麼情況？’

    沒有心靈感應，聲音卻會直達耳邊，女巫獸正在呆貓眼孔外，投影出在法陣前忙碌的模樣。

    【比較受重視的地方學院，所以，能做到嗎？】

    這身看似平庸普通，甚至很難運動的布偶裝，實際反而是最好活動的那款，據茜的說法便是魔法與機械共存之作。

    聽起來很唬人。

    但就像魔導法杖那種東西其實蠻常見一樣，當代科研者早就習慣用源能和科技互相補缺口，非常大衆，非常普及，就連家用電器都逐漸帶點這種技術。

    COS服裏裝這些倒是有些奢侈，也因而顯出茜那早有預謀的馬腳。

    自己是不是太放任她了？

    ‘能做到的前提，是至少讓我變成完全體。’

    【女惡魔獸？】呆貓再次戳點屏幕。

    其實理論上，他是能夠不去操作終端的屏幕，直接讓布偶內部系統與終端同步，然後對眼孔裏側畫面下令的。

    但事實上，他現在全身發光，根本看不清布偶套裏側的投映畫面。

    所以還是要看布偶外，倒是音頻系統同步，得以就近聽到女巫獸的迴應。

    ‘算了吧，我不太喜歡那副姿態，讓我用究極體狀態行動。’

    ——

    我看錯了麼……

    在時間的推遲下，煩躁的糾結終歸是會有個結果。

    始終跟在戈德拉星人身邊的可夫，已然下定了決心，要尋個傳達真相的機會。

    也因此，他冥思苦想着一種足夠隱蔽的告密手段，要讓這些人明白，卻能瞞過那些傲慢同事的手段。

    他那緊張的大腦一時間沒有結果，卻在恍惚間見那隊列末尾的大貓布偶擡手，那布球般的手中浮出一瞬的黑暗。

    那是如鏈接的條形碼般環繞的黑暗，沒有光亮，若非出現在暗黃色的肉掌上，顯出了色調上的差異的話，他覺得自己就算偶然看到也注意不了。

    但那也僅是一瞬，下一瞬的消失就讓他有種‘出現幻覺了？’的自我質疑感。

    卻又豁然開朗——那條形碼般的圓形黑條，讓他想到了人類那發明至今，仍有愛好者鍾愛的摩爾斯電碼。

    通過不同的點（.）與劃（-）排列來構成信息的密碼，這樣簡單的原理讓它既可以圖案，也可作數字，甚至是以光線、聲音等任何具備頻率的方式進行資訊傳達。

    而這，同時也會是絕大部分習慣於高等科技的宇宙人們，早已陌生的原始加密方式。

    很有可行性！

    當他決定就用這份方式傳達信息時，卻也不免再看一眼那位奇怪的布偶裝傢伙。

    那被介紹爲引路者的‘莫里森’，始終沉默寡言，就連第一次打招呼也是以一副看起來呆滯到愚蠢的肢體動作——讓他和那戈德拉星人都有些蚌埠住。

    而剛纔那給自己帶來靈感的黑色數據條，是什麼情況？

    雖然那東西消失迅速得跟自己眼花似的，但他卻是相信自己的視野。

    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就算自己整日都有關注這顆星球的新聞、文化、影視，這個世界也有太多他還陌生的東西。

    老待在屋裏更是會什麼都不清楚。

    回頭再考慮多外出看看吧……倘若能夠平安度過當下的話。

    懷着這樣有若Flag般的心情，他的手指已然搭在道路一旁的牆壁瓷磚。

    噠，噠，噠噠噠……

    清脆卻又輕微的敲擊聲，混在千明代表與‘學院長’的閒聊聲中一點也不明顯，但這隊伍中既有‘奧特聽力’，也有‘賽馬娘的聽力’，唯一的問題只在於——

    ——真有人會在意你敲瓷磚的無聊動作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