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2:有人是真不把自己當賽馬娘

    壬龍的教學不盡人意，女神的講解還算適用，但任何結論都是要經過多次的驗證才可作信任。

    於是便又會有一場突如其來的藉機發揮。

    灼熱的紋路在手中攀附，再自手臂延及周身，最終竟好似找到了容器的溶液，分化凝於腕前的手鍊與衣裝的紋路。

    分明是主動使用，卻再無嘈雜的人言。

    唯有氣流的鼓動，唯有雨滴的盛密，在那寂靜的世界中迴響。

    沒有想要破壞什麼的慾望，沒有想要掠奪什麼的想法，更無某種苦痛的折磨，僅僅是想一直置身於那動與靜的協調之中。

    感受氣壓的變化，傾聽氣體的流動，靜候渦流的匯聚，化作滌盪一切的狂嵐。

    這樣就好，保持這樣就好——心頭似有這般的嚮往，以這般平靜的感觸，與卡盒中的絕大部分的卡片們盡數區分開來。

    絕大部分。

    有一張卡在顫動，有一份力量在升涌。

    在那寂靜的世界，顯出山與河的脈搏。

    當幽藍的豎瞳與白黑相間的豎紋在左右眼瞳中復現，顯出珠玉般的質感時，便連暴躁如週日寧靜也會在其注視中頓身。

    除卻那份‘可能會死’的警示感在強烈地嗡鳴外，那份驟然升騰的陌生感更令她感到錯愕。

    “你……”

    “差不多得了，讓茶座自己做決定吧。”

    豎紋與幽藍的豎瞳好似錯覺，屬於奧默.林頓的生氣便在此刻的甩手中迴歸。

    但這一甩手，週日寧靜便在眼前一花中置身密林，見不到茶座與那羣工作人員，也不知被甩到了多遠。

    倒是沒撞樹上證明了奧默的良苦用心，但委實說，週日寧靜現在雖是能夠干涉現實的靈體，蛐蛐飛出百來米遠創在樹上的衝擊還是無所謂的。

    就連馬娘們也不可避免的頭昏腦漲感，都不會再現於靈體之身，於是她的注意都還在那雙眼睛上。

    待在茶座身邊，間接與奧默相處那麼久了，她自然清楚對方存在着某些條件下會‘紅眼’的特徵。

    甚至近期還不只是紅眼，更有如蛇般的豎狀眼瞳，讓那家夥好像越來越偏離人類。

    但剛纔……

    “喂！”

    藉着靈體在數據通訊中的便利，直接自原地穿梭至茶座的手機屏幕，再從中鑽出的週日寧靜，甚至能比奧默更早一步地抵達原本的考察點。

    直接在茶座疑惑地目光中堵在剛回來的奧默面前，瞪着對方那已恢復至棕瞳的雙眼。

    “剛纔那是什麼？”

    “是尊重茶座意見的發言，難道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麼？”

    “別裝蒜！剛纔你的眼睛！”

    真是無可奈何。

    這個女人不合時宜的暴躁，顯然是怒氣的一種顯現，奧默想，當她無時無刻都對世界與現實不滿時，她便無時無刻都能發出些音量不低的控訴。

    然後目光們都會循聲而來。

    “……訓練員？”茶座亦是擡頭，疑惑於‘朋友’這樣激烈的反應。

    而更多地工作人員，連同有空關注屏幕裏其他勘查區域的某些人，倒是在翹首以盼。

    對於有能力目視高級靈體的個別研究員而言，這大概算是某種八點檔劇情的前置。

    但對某位慧眼超羣的精靈而言……

    她完全能看出這只是個無趣的誤會，沒有推波助瀾的價值，還不如在此刻上前：

    “林頓先生，在你剛纔與那位小姐交流結束之前，負能量的抑制效率呈指數級上升。”

    “在結束之前？”奧默看向她調出的數值。

    迎來對方的頷首，似是高興於他的重點抓取。

    “在結束之前，”她複述了一遍剛纔的重點，“剛纔那份特殊的強化力量，似乎對負能量有着出色的壓制作用。”

    “那是誕生於山河、風雨的力量，也就是純粹的自然……”奧默並不藏掖地直言道，但這話或許會被誤認爲某種謎語也說不定。

    畢竟到如今也仍有不少人覺得‘大自然的怒火’只是種修辭。

    週日寧靜並不在其列，所以這句話也一併回答了週日寧靜的問題。

    後者便也不再那樣繃緊，轉而重新恢復平日的‘待機’隱形狀態，但從靈魂的波動而言，大概在和茶座說些什麼。

    希望不會是孩子氣的告狀……奧默想。

    雖然那女人總像個小孩兒，但大抵不至於墮落到要將其化作優勢的地步。

    只是話又說回來，繆爾賽思小姐這恰到好處的提問……他回過頭來，重新看向那亞麻綠長髮的精靈小姐：“希望能對數據有幫助。”

    “要確定這一點的話，”精靈小姐的臉上仍是掛着那份俏皮的笑意，“或許得拜託林頓先生多多施展那份力量呢。”

    “最好是更上一層的量級，訓練員，如果能夠確定確實有效的話，說不定就能拽那位龍神閣下去上班哦！”

    “誒？速子小姐……”

    某位擔當亦在幫腔，其內容便是令這場科考隊伍的領隊有些坐不住。

    脾氣太好的小羊隊長很想幫朋友的朋友說點什麼。

    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該說什麼好呢，倘若真能實錘自然神靈有着這樣的協助，那壬龍先生被動員也是遲早的事，就算祂一開始不願意，辦法也總會有的。

    到了人類真能說動壬龍的地步時，她想說點什麼的立場也不存在。

    但好在不必她多說什麼，事情的發展也不必走向那個地步。

    “很有建設性的發言，都讓我稍微有那麼點動心了……”

    “奧默先生！”

    “只可惜，”眼見屏幕中的阿黛爾小姐隱約有了幾分駿川小姐的影子，奧默便忍不住笑了笑，拋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現實，“那份力量若要更上一層量級，恐怕就得給這裏帶來一份暴風雨。”

    “避不掉麼？”速子有些詫異。

    她只和其他人一起見過奧默抽卡，而後者自個兒跑去大型訓練場的測試結果，卻不在奧默的報告之列。

    他又不是連自己砸了幾個坑都要跟人炫耀一下的傢伙，相對保守的展示欲所導致的結果，便常是‘你要問他才會答’的事實。

    “東炎有那麼一句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因人而誕的神明尚且能夠投其所好，而換做自然化身的神明……”

    訓練員沒有將話說到底，但速子不難想到曾經爲了琢磨生物化學而不可避免覆蓋的神明資料。

    有不少神都同時兼具着生物的概念，同樣能被研究，能被解構，寫出諸多能被放在公共教材的內容。

    當然，也會有不應寫在公共教材，但若有心去找的話，還是能找出來的所謂‘禁書’。

    這些將講述神明世界的真正「真實」，其中亦不乏許多神明存在的原理，以及祂們‘運行’的「機制」。

    比起因人誕生的神明，那些從古至今的自然神多是如強大的機械般存在，又如羣星運行於各自的軌道之上。

    日出之後便是月落，晴日過後便要下雨——祂們總是一經顯現便帶着強烈的目的性，不像特雷森三女神以及耶拉小姐那般：我可以到處溜達，我可以隨便閒逛、我還可以吃頓飯喝杯茶再做點別的。

    虹蛇神出現便是爲了帶來狂風暴雨，或爲福澤，或爲毀滅，皆因人心而定。

    於是在短暫的沉默中，倒是繆爾賽思對着屏幕道：“…博士，要不咱們建個雨棚——”

    “白山是被重點觀測的自然活火山，貿然干涉當地氣候不僅有環境隱患，更有旅遊局那邊的隱患。”

    “最後那句才是真的吧？”速子撇了撇嘴，“訓練員的力量可就是自然本身，能有什麼環境隱患？”

    “看破不說破的，愛麗速子小姐，”羅夏博士無奈的攤了攤手，“我想林頓先生應該也不喜歡和那些人打交道。”

    “當然，不過就長期保持非巨獸形態下的出力而言，我倒是沒有問題，相應的，之後的數據分析階段我手下三位就得失陪了，她們還是賽馬娘，總不能顧此薄彼。”

    “欸？可我還想同期關注數據。”茶座和波旁倆打下手的倒是沒什麼意見，但速子就不一樣了。

    已是肉眼可見的垮起臉來。

    “同期通知總是不難做的，只是不必由你經手，”奧默寬慰道，旋即再看向屏幕，“這應該是個很好接受的小要求吧，羅夏博士。”

    羅德島又不缺科研人員，有整個萊茵生命可作生源，能讓某位人力資源考察科的主任從小有抱怨到罵罵咧咧。

    所以羅夏博士便也答應得無比乾脆。

    “當然，還是得以各位的事業爲重。”

    壬龍和虹蛇神的卡片比起怪獸卡片，更像是神明卡（遊戲王餅乾），使用本身等同於神降，哪怕只是動用點力量也會出現部分外觀上的變化。

    這裏的眼睛是壬龍額頭正中的寶玉與虹蛇神額頭的水晶混搭，而虹蛇神人柱力（？）慣有的蛇紋則是既在手，也強化了手鍊和衣服外觀上的蛇紋，畢竟他這也不只是人柱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