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3:攀升，墜落，不上不下

    PM9:21，迦勒底。

    “終於~結束了，能夠休息了吧？”

    “還是再去補個飯吧。”

    “誒？你在宴會還沒吃飽啊，真拿你沒辦法，前輩~你要一起去續攤嗎？”

    “不了，我得去管制室交報告，你們先去吧。”

    “那我招呼她們一聲？”

    “還是不用了吧，讓大家都休息一下。”

    “主要是你想休息吧？”

    “明天麻煩你帶我熟悉周圍。”

    “好~好~”

    作爲一個團體的核心總是會格外繁忙，而當這個團體上升到整個組織機構的範疇，這繁忙便也不可避免地要乘以倍數。

    當歸來現實世界的藤丸立香，好不容易從之前指揮作戰的戰友隊伍中脫離，便見遠處那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朝自己揮手。

    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顯然是看了好一會兒的笑話。

    “你該早點把我拽出來的，正義大哥。”

    即便相識短暫，但只要一起上過戰場就能拉近距離，名爲‘戰友’的標籤便是能夠輕易拉近兩個不同世界，年齡也相距甚遠的彼此。

    結下淳樸卻又穩定的緣。

    “你還真是能將這麼羞恥的稱呼都叫出來啊，藤丸。”

    “誒？羞恥嗎？醫生不也叫羅曼？”

    “羅曼和正義還是不一樣的吧，叫羅曼的人有一堆，叫正義的人卻沒幾個。”

    “但這不是正義大哥自己取的名麼？”

    “……傑斯提斯好吧！”沉默了片刻，先自己破防的男人猶自嚷嚷。

    但很可惜，你特別在意的問題在別人眼中常是並不重要。

    “無所謂啦，話題是不是被你帶偏了？明明你剛纔可以把我拽出來的！”

    “那樣我就會被那羣女孩兒們瞪上許久，說不定今天就會被一個隨意的理由踹出迦勒底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啊，大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不是不會發生而是會阻止的意思嗎？偶爾也會漏出些壞心思啊，藤丸。”

    “那是你的錯覺，正義大哥，”露出無比真誠的笑容爲話語提供說服力的藤丸立香，倒是注意到了男人手中捏着的一疊紙張，“大哥也要去報告麼？”

    “啊，”被問到的男人也垂眼看了下自己手裏的紙張，雖是能在數據世界盡情遨遊的超級特工，卻還是老老實實寫了一頁的紙，“雖然只是這裏的臨時成員，但也還是遵守規矩比較好吧？”

    “可是行動報告這種規矩都沒幾個人遵守啊。”

    “…是，是這樣嗎？”

    “對啊，你看剛纔的BB她們，就是直接解散休息去了。”

    “……總之，寫都寫了，藤丸你不也要報告麼！”

    “我肯定是要報告的啦，我是總指揮嘛！”藤丸有些無奈，不如說從者們不用寫那些報告就是因爲御主一併負責了。

    通常你也無法指望某些心高氣傲的王們給你老老實實的伏案寫奏摺。

    “無所謂！總之會收吧！”

    嘴很硬的超級特工說着便邁開步子，而對這類人也有着相當相處經驗的御主，也只是笑着跟上步伐，說：“是會收沒錯，而且紙質方便保存一些重要報告，”

    “重要……”

    傑斯提斯若有所思，這反而讓藤丸立香有些詫異。

    “我聽說你被奧默大哥叫去新世界救那個線人，新世界的架構探查難道不重要麼？”

    “新世界的架構確實很重要，那個世界完全成爲以一人爲中心的特異點了，但同時也是林頓先生一人負責探索與尋覓。”

    “他獨立完成？我還以爲那是以訛傳訛的謠言。”

    “不是謠言，確實是他獨立完成的，用我看不太明白的方式…”傑斯提斯回想着說，“不過那線人一開始也是他發展的，大概是有什麼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號吧。”

    尤其是最後……

    “對了藤丸，你知道地下室有什麼特別寓意嗎？”

    “…？”

    哪怕是在特異點、異聞帶身經百戰的御主，聽到這話也有些疑惑，一時給不出答案來，倒是管制室的感應門已然洞開。

    那一排排操控裝置的工作人員們頗具素養，頭也不回，而那正中投影中顯現的迦勒底所長，奧爾加瑪麗卻是一眼注意到了洞開的大門。

    “傑斯提斯你來得正好！你有寫報告嗎！”

    “誒？”

    男人和一旁的藤丸立香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經過了剛纔的短暫交流，超級特工也不指望自己的報告能受到什麼重視，只當是陪立香走一段。

    而立香也習慣了自己進門就被所長點名，這次卻突然換了目標，換成了那望向自己，又回頭擡手指向自己的男人：“我？”

    “不是你是誰！”哪怕是智能投影也選用了一貫的紅絲橙服裝束，看得出她確實很喜歡那身的奧爾加瑪麗，其擡指一如既往的強勢，“你不是在那特異點開着同步偵測麼！”

    “嗯，對。”傑斯提斯聞言便看向遠處那自轉的地球模型投屏。

    迦勒底亞斯，雖然成爲了數據裏側世界的主服務器，但也同樣可以用於作爲數據模擬的承載。

    在之前的行動中，也同樣充當了迦勒底作戰時藤丸立香的情報口。

    同樣的，在聽說他和奧默一同前往新世界尋找線人時，弗拉德三世與立香先後提出了這份技術援助。

    本意是爲了防止意外，但沒有意外出現也就無所謂。

    傑斯提斯對此也不怎麼上心。

    當然，委實說，那會兒誰都沒上心。

    雖然新世界的探測和都市基地的戰場探測，都在迦勒底管制室同屏……但管制室的工作人員們，也都顯然在關注着戰場一方的動向，哪怕那邊的戰鬥已至尾聲。

    不然的話，奧默.林頓還能有‘幸’通過傑斯提斯的聯絡通訊，感受迦勒底聊天室的嘰嘰喳喳。

    而現在看來，嘰嘰喳喳並未消失，只是被升級成了當頭棒喝：

    “那爲什麼沒有聽到一丁點新生命的消息？！！”

    “新生命？”

    門口的倆人再度問號，但好在那投影一旁的矮胖青年扭頭說明：“剛纔咱們在給行動覆盤，發現傑斯提斯先生探索的新世界裏其實是有第四個生命信號的。”

    “第四個信號？”傑斯提斯頓時皺起眉來。

    自己、林頓先生，以及作爲世界主人的特維爾先生，除此之外的第四位……

    很難相信，但卻想起了林頓先生曾對他問過的話：

    ‘這個世界還存在其他人麼？’

    “對，第四個信號，無法識別身份的第四個信號，”那矮胖青年繼續說明道，“在林頓先生在行動中的第7分41秒時就一直跟在他身邊，連在那之後的空間跳躍現象也都是一併轉移，但在第10分20秒，也就是你們離開的時候，它被留在了那裏。”

    “那種波動明顯是個靈魂強度與人類相似的生物！”所長顯然很想拍桌，但因爲只是個投影，她的手只是穿過了操作檯，“我們懷疑那就是個人！！”

    “……”

    “不管是不是人，被留在了那個世界，他只有死路一條，你卻表現得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所長你冷靜點，”藤丸試圖安撫，“都還只是懷疑呢，而且傑斯提斯大哥應該確實不知道，實際行動是奧默大哥負責的。”

    “而且啊所長，那時也怪我沒有及時提醒…”

    矮胖青年也進行着覆盤常有的鍋分配，但嚴格來說是整個管制室的人都沒注意另一邊，包括幫傑斯提斯申請觀測權限的指揮官與某位戰士（那時還在戰場）。

    “不是…那種世界不可能會有生命才對……”超級特工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接受挑戰，“創造無機體和創造有機體是兩個概念，那種數據更不可能生成電子靈魂。”

    “你是想說示巴的觀測錯了？”確實冷靜下來的所長，卻是聽不得這話。

    近未來觀測透鏡.示巴，取自迦勒底某位從者的名號，爲了觀測迦勒底亞斯而製作的特殊透鏡，正可謂是模擬地球的衛星攝像頭。

    看不清細節，但卻能感應包括魔力指數在內的諸多環境變量，同樣也能確認靈體單位的存在。

    “再覆盤一次吧，所長，”藤丸立香說着，扭頭看了眼那仍在思索的超級特工，“看傑斯提斯大哥這反應，明顯奧默大哥沒也發現那第四個生命體。”

    “……”聽了這話，男人的眉頭忽然一擰。

    林頓先生，他真的沒發現麼？

    他想起了最後對方與特維爾先生的話，那些他聽了像是安慰的話。

    也想起了最早時對方那古怪的問，以及那好似多此一舉的，天台大門前的探爪。

    頭一回的，傑斯提斯。

    或者說，瓦爾普蘭。

    感受到了些許陰冷。

    能化身戰機，能穿梭數據，總是與科技產物TTK的超級特工。

    體驗到了些許小小的靈異震撼。

    儘管那其實與靈異毫無關聯。

    ——

    “目標…『昇華』、『理解』，爲此，尋覓『參照』。”

    “「觀測者」，確定事項，再接觸一次「觀測者」。”

    “Sphere，INSO，軌道索引，失敗，特異點，過多。”

    “未能把握，恆星。”

    “檢索個體，可得，全新能量統合。”

    (本章完)